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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林白恢复了自然的笑，说：“晚上留下来吧，Soha也希望你留下来，你要是不乐意和他待在一起，可以和我试试。”
乔乘风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白瞥了眼楼下的人，又重新看向乔乘风，说：“我们也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你觉得呢？”
乔乘风难以置信地擡了下眸，他嘴唇动了动，脏话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宋越屿起身，在楼下笑着问他：“哥，好听吗？”
“……”乔乘风伸手推开门前的人，什么也没说，转身下了楼。
宋越屿倚在琴边，见乔乘风脸色发沉，便微微敛起了笑，问：“哥，怎么了？”
“回酒店。”乔乘风说完就转身朝门口走。
Eric见状上前拦住他：“What’s happeng”
乔乘风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对宋越屿说：“你走不走？”
“这么着急做什么。”林白也楼上下来，若无其事地说：“留下来玩玩有什么，是吧越屿。”
宋越屿也不太明白上一秒还好好的人，现下怎么就跟应激了似的。
但他看到乔乘风身形有些异常地僵硬，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就笑着说：“哥，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去楼上拿我的包。”
乔乘风皱眉：“……你快点。”
他说完，就绕过堵在前面的Eric，径直出了酒吧，动作利落地仿佛在这地方多待一秒就脏了他的鞋。
玻璃门关上后，宋越屿嘴角的笑意一散而尽，他侧过脸看向林白，“你和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林白耸了下肩，笑道：“是你哥他自己眼神好。”
“林。”宋越屿轻轻按了下琴键，再擡眼时，眸中已经带上了冷森森的笑意：“总是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林白抄着兜，没有诚意地“抱歉”了一声。
宋越屿似乎是觉得再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他收回目光，转身朝门口走。
宋越屿离开酒吧后，林白依旧站在原地，Eirc走到他旁边，说：“你不该那么冲动。”
林白冷笑一声：“Eirc，我最瞧不起你的，就是你的窝囊。”
“……”Eirc觉得自己被误伤了，他说：“我不是窝囊，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我是‘识时务’的俊杰。”
“是吗。”林白转身，“那你恐怕没看清现在的情况，宋越屿，还有他爹，用不了多久，就会在圈里滚蛋了，等着吧。”
Eirc听的云里雾里，林白又挑了下眉，笑着说：“不过他那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哥哥，倒是挺对我胃口——对了，你有他电话吧？”
“……”
宋越屿从酒吧出来时，乔乘风正站在路边看手机，眉心皱的很紧。
见他这幅样子，宋越屿心底无奈地叹口气，本想着凑两个人出来打消乔乘风对同性恋的偏见，现在看来是适得其反了。
“哥，我们回去吧。”
乔乘风“嗯”了一声，然后转身拦车。
他们回到酒店时，天刚好黑了，乔乘风一直很沉默，沉默着给乔乘风做了菜，然后沉默着吃饭。
不过这种沉默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欲言又止。
他做饭时宋越屿从旁边路过，他就擡头看向宋越屿，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好问。
吃饭时又这么被看了好几眼，宋越屿忽然“嗤”得笑出声，“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别老偷看我，装的一点都不像。”
乔乘风干脆也不迂回了，他放下筷子，单刀直入地问：“酒吧那些人，真是你朋友？”
宋越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细细地观察着乔乘风的神色，他言语间看起来很是厌恶嘴里说的“酒吧那些人”。
林白一定和他说了什么，不然乔乘风不可能态度反差这么大。
至于说了什么，宋越屿用脚都能想到。
林白和Eirc不是同性情侣，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而已。
乔乘风很大可能已经知道了，但宋越屿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早就知道了。
“比较熟悉的学长。”宋越屿选了个恰好的称呼，然后问：“怎么了哥？刚刚看你就不大对劲。”
“你那学长。”乔乘风停顿了下，眉心微皱：“人不怎么样，不要和他往来了。”
宋越屿抿抿唇，然后起身走到乔乘风旁边，轻声说：“哥，是冒犯到你了吗？我替他们道歉。我也听你的话，不和他们往来了，但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吗，我很担心你。”
“我没事。”乔乘风揉着眉心，林白说的话他是怎么也没法重复一遍，就含糊着说：“那个林白，他可能不喜欢什么Eirc，你应该想想你有没有被骗，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是么。”宋越屿皱眉，“我真没看出来，他在我面前和Eirc很好啊……怎么会这样。”
“人不一定就是看上去的样子。”乔乘风说完，后知后觉看向宋越屿。
宋越屿似乎是真的很不解，额前的碎发因为没有扎起来，都散在前面，快要遮住眼睛了，但当他注意到乔乘风的视线后，又下意识弯起唇，笑得有些散漫，甚至天真。
“哥，今天你听见我弹琴了，还没评价评价呢。”
乔乘风一怔，随后脑海中就冒出了傍晚时分，宋越屿坐在余晖里弹钢琴的画面。
他咳嗽一声，说：“挺好的。”
宋越屿弯腰凑近他，有些不满意道：“就这样？”
乔乘风皱眉：“我语文不好，找不出话夸你了，这么说行了？”
“找不出话夸吗。”宋越屿勾了勾唇，问：“那你觉得，我弹琴的样子好不好看，够不够吸引……男人。”
“……”乔乘风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他对宋越屿莫名其妙地抽风很不理解：“我看你是不是欠抽？”
而宋越屿目光往下垂了垂，正落在乔乘风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他有种贴上去的冲动，为了抑制这种冲动，宋越屿只能攥紧椅子上的手，然后咧开嘴笑着说：“哥，你很想抽我吗？可以啊，我不还手。”
“……”乔乘风无语地推开他，撂了句“有病吃药”就进屋洗澡去了。
宋越屿微笑着看他的背影，却有些遗憾地想，什么时候才能亲到呢。
……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还算平静，宋越屿不作妖，乖乖地等着他晚上下班后一起吃饭，只是好像更粘人了。
乔乘风对他这种变化还算熟悉，总是来甜品店的那个女客人就是这么形容她养的狗的。
“小狗的世界除了主人就没有别人了。”女客人说：“所以他们格外粘人。”
乔乘风弯下腰撸了撸泰迪的狗毛，觉得手感和早上出门硬拉着他扎头发的宋越屿很像。
宋越屿来了北京以后，因为腿上有伤不能乱走，现在腿好了，被乔乘风教训过后，也不出门了，每天就待在酒店里看书，然后等他回家。
……怎么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狗呢。
“那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很简单啊，多带他们出来溜溜就好了。”
于是乔乘风决定，趁着他还没开学，空闲的这段时间，就多带着宋越屿出来溜溜。
北京的景点很多，人也多，但每天傍晚出来，哪怕只是钓个鱼回去也是神清气爽的。
宋越屿很高兴，拉着他各种蹦跶，乔乘风总觉得他这反应和那只泰迪狗更像了。
“哥，好喜欢你。”宋越屿笑的可爱，也说的自然。
乔乘风耳朵动了动，没接话，但宋越屿能从他的反应看出来，他哥对他的这句话并不排斥。
宋越屿又朝他旁边凑了凑，两人几乎要贴在一处。
晚风吹过湖边，几根芦苇摇摇摆摆起来，身后有公园老头们下棋打太极的的声音，宋越屿看着乔乘风的侧脸，一动不动的。
宋越屿离得太近，乔乘风能感受到少年的呼吸和体温，他轻微地皱了下眉头，“你不热吗？”
“不啊。”
乔乘风也转过头，问他：“你不看夕阳不看鱼，看我干什么？”
“他们不好看啊。”宋越屿扯着笑：“我只看好看的。”
“说人话。”乔乘风怼了怼他的胳膊，把他怼开，然后严肃地说：“既然你不想看，那明天就不用来了。”
“不要。”宋越屿立马听话地转头，“哥，明天还要陪我出来玩，酒店太闷了。”
“也不嫌外面热。”乔乘风摇摇头，但也没拒绝。
这段时间下来，乔乘风觉得自己算是对宋越屿有了一点了解，宋越屿对他有了一点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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