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2/2）

“哥。”宋越屿看向他，有些似笑非笑地耍赖道：“那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乔乘风感觉嗓子被堵住了，说不出半句话。

同性恋这种东西在他的认知里太超前了，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也不准备理解不准备接受。

宋越屿小时候没有这个趋势，他父母也没有这个基因，那只能是后天环境因素的影响。

他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宋越屿在国外长大，接触了那些东西，才导致他对自己的性向产生了错觉。

如果真是这样，那最后究其一切的根本，还是怪他。

“越屿，对不起。”沉默良久后，乔乘风忽然说。

宋越屿脸上的笑意一顿，“怎么了？”

乔乘风低着头，眉头皱得很深：“十年前……要是我没有——”

“嘘。”宋越屿打断他，然后伸手，轻轻掩在了乔乘风的唇边，他轻声说：“哥，不要再提十年前了，好吗。”

乔乘风目光动了动，他以为是宋越屿不愿意再回忆那段记忆，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而对面的宋越屿却趁着乔乘风出神，指尖顺着他的唇一路向上，最终落在他眉心间，轻轻按了两下。

“哥，不要总是皱着眉。”宋越屿轻笑着：“这个世界没那么坏，不需要你有那么多烦心事。”

“……”乔乘风眨了眨眼睛，他看着宋越屿始终一副淡笑的模样，就把他的手拍了下去，忽然问：“宋越屿，你确定没耍我？”

“这是什么话？”宋越屿有些无辜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耍你？”

“……你耍的还少吗？”乔乘风整了下思绪，皱眉说：“之前你回国，明明心里想报复我，面上还那么亲切，后来又装作不认识我，现在又从南湖跑到北京来告诉我你是同性恋，这一茬又一茬，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乔乘风越说越心里气得慌，他忽然又开始有点怀疑那天宋越屿忽然出现在夜市里是因为什么，明明前几天还对他是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态度。

“哥……”宋越屿慢慢坐直，他顿了半天，最后说：“所以你还是在生气，为之前的事，对吧？”

乔乘风没回答，宋越屿回来后有病似的为了骗他干的那些事，都一一在眼前重新铺开来。

说不生气了是假的，但又没法气的理直气壮，毕竟人因为他丢的，无论最后怎么样，好像都是他活该。

“我给你道歉。”这点上，宋越屿确实理亏，他抓着乔乘风的手，“哥，你就当我那时候青春期了，叛逆了，行吗。”

“……”叛逆的挺特别。

见乔乘风还是不说话，宋越屿就握着他的手继续说：“哥，你不用为十年前的事自责，你早就……不欠我什么，但你别讨厌我，我只是……太想你了，哥，十年，我太想你了，可你对我好冷淡，我就有点难过，觉得你不想看见我回来——”

“怎么可能？”乔乘风下意识反驳：“你怎么看出来的？腿瘸了眼睛也有毛病？”

“可能吧。”宋越屿弯着眼睛，讨好道：“所以，能别讨厌我吗。”

乔乘风瞟了一眼对面的人，问：“你不叛逆了？”

“早过了。”宋越屿笑：“我也绝对不会耍你。”

“……”一提这个，乔乘风瞬间没了再聊下去的兴趣，他收回手：“为什么今天和我说？”

“说什么？”

“还能什么？”乔乘风看他：“你喜欢男的，为什么今天才说。”

“没有为什么。”宋越屿依旧笑得很讨乖：“想说就说咯。”

乔乘风低头把摔在毛毯的茶杯捡起来，又擡头问：“那你养父母知道吗？告诉我又是什么意思？”

“他们……”宋越屿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笑着对乔乘风眨眨眼：“他们不知道。哥，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呢。”

“……”乔乘风沉默了下，然后开口，略有些严肃地说：“宋越屿，你应该庆幸，我们没有一起长大，不然今天在公园里，我一定会拿鞋底抽你脸。”

宋越屿愣了两秒，随后嘴角抽搐两下，放声笑了：“哈哈哈哈哥，你现在也可以拿鞋底抽我的，我不会还手。”

说着，他还故意举起自己的手，冲着乔乘风晃了晃。

“……我头疼。”乔乘风撇开目光，站起身，说：“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乔乘风转身的动作很快，宋越屿看着他的背影，没一会儿脸上笑意渐渐散了，等乔乘风进了里间，他收回目光，捞过一旁的长拐起身，走向浴室。

刚走到门口，就能闻到里面的烟熏味儿，夹杂着几分属于乔乘风的气息，这味道也变得一点都不难闻。

宋越屿挪进去，一眼就看到洗手台上被纸包住没抽完的半支烟。

几乎没怎么想，宋越屿就拿起那半支烟，然后像小时候一样，塞进了嘴里。

宋越屿靠着墙，开始回忆小时候偷吃他哥半根烟的感觉，那是他第一次抽烟，和他哥一样，被呛了个半死，但是现在，令人呛咳的灼烧感都没了，只剩下湿漉漉的触感。

“哥，真是对不起。”宋越屿看着这根烟，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我也不想和男的在一起，可你是男的啊，你叫我怎么办。”

说着，他又把烟塞进嘴里，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念头随之一起跳进了宋越屿的脑海里。

——他哥的嘴唇尝起来会和这根烟一样吗？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