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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乔乘风拽着风筝线愣在原地，看着宋越屿一步一步挪过来。

跟着他一起挪过来的，还有周围一圈人的目光。

乔乘风沉下眉，他感觉宋越屿要犯病了。

宋越屿挪到乔乘风面前，扔掉手里的拐，然后学着刚才那个男生的模样，单膝将带着石膏的那条腿跪在了草坪上，微笑着说：“哥，你愿意——”

“你他妈又抽什么风？！”乔乘风实在无法忽略掉那一圈或打量或好奇的视线，扔掉风筝线就三步上前把地上的宋越屿给提了起来：“别折腾了，赶紧把风筝收——”

被提溜起来，台词还没说完的宋越屿没心没肺地冲他笑：“哥，孙一成是同性恋，喜欢男人，你知道吧。”

乔乘风皱了下眉。

“那如果……”宋越屿放轻了声音，“我也是呢。”

“……”

乔乘风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在长达数十秒的沉默之后，他眼神复杂地看向宋越屿，嘴唇动了动，有些艰难地开口：“你……你说你是什么？”

宋越屿觉得乔乘风的反应很有趣，其实他从不觉得自己喜欢男人，也从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但谁让他哥是男的呢。

谁让这个世界上一个人想要完完整整地拥有另一个人，只能做他的爱人呢。

他笑了一声，说：“我是同性恋啊，哥。”

乔乘风闻言轻轻皱起眉，握起拳抵在嘴边咳嗽一声，然后垂下眼故作自然地收风筝线，但他有些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混乱——他收错了方向，手中的风筝线被越放越长。

宋越屿挑了下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扯着嘴角大声叫了句：“哥！我是同性恋啊！我喜欢男人！”

“……”

周围人原本已经移开的目光瞬间再次集中，乔乘风感觉后背已经被盯上了火苗。

在一些窃窃私语中，乔乘风磨了磨后槽牙，他选择深呼吸，然后压下想要脱口而出的脏话，他不明白宋越屿忽然说的话是抽风还是真的……

如果是抽风，那还有可能恢复正常，如果是真的，乔乘风攥紧了手中的风筝线，愣了下，然后侧过脸说：“回酒店再说。”

他的紧绷被宋越屿看在眼里，宋越屿很满意地自己的一句话能挑起乔乘风这么大的反应——即使他哥看上去依旧很冷静。

宋越屿歪了下脑袋，笑嘻嘻的说：“好啊。”

他们匆匆忙忙回到酒店时，还不到八点，乔乘风一回来就阴沉着脸，活像身上背了几百万的外债，躲进浴室就不出来了。

宋越屿坐在沙发上，他捞过早上没看完的杂志继续看，大概过了一个钟头，他擡头看向依旧紧闭着门的浴室。

“哥，还不出来吗？”宋越屿叫了一声。

等了半天没有反应，宋越屿微微勾了下唇，擡手把茶几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又随口做作地“哎呦”了两声。

一阵噼里啪啦响，浴室的门也开了。

乔乘风站在门后，脸色依旧不大好看，开门的瞬间，宋越屿皱了皱鼻子，他好像闻到了烟味。

“哥，你抽烟了？”

乔乘风目光动了动，像是刚回神似的，“抽了一根。”

他说完，又抿着唇，走到宋越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随着乔乘风的靠近，宋越屿精准地捕捉着空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烟味，像极了记忆里，小时候的他凑过去抱住刚刚偷偷抽过烟的乔乘风，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

乔乘风垂眸看了眼地上的茶杯，并没有管，而是擡眼看向宋越屿，问：“你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宋越屿笑了一声，不答反问：“哥，你在厕所里待了一个小时，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吗？”

“别扯其他的。”乔乘风皱眉打断他，语气略有些烦躁：“你回答我问题。”

宋越屿撑了下下巴，看着他说：“哥，你看我像不认真的样子吗。”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乔乘风顿了下，问：“……是国外的还是国内的？”

宋越屿眯了下眼，说：“你猜。”

“……”乔乘风擡手捂了下脸，随后斟酌着，皱眉问：“你怎么知道那是喜欢……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就是一种错觉？你和某个人关系太好了，给了你这种错觉？”

大概是他的样子太认真了，看的宋越屿都发笑，他翘着唇，说：“是不是错觉，有什么关系呢？”

乔乘风听他这么说，忽然呼了口气，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性的信息，他试图劝道：“是错觉，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

“哥。”宋越屿打断他：“你讨厌同性恋吗？”

“……”

“你讨厌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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