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2）

#58

乔乘风跑出医院，脚步踉跄着回了先前定的那家酒店。

他推开房门，屋里暗沉沉的一片，打开灯后，乔乘风走到床边坐下。

擡眼一瞥，宋越屿的行李箱已经没了。

乔乘风点了根烟，却不想抽，只垂着眼盯着烟蒂渐渐湮灭。

等了一根烟的功夫，乔乘风随手把烟头扔进垃圾桶，然后拍拍袖子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再从酒店出来时，乔乘风擡起头，忽然发现，雪停了，耳边只剩下呼呼的北风。

……

乔乘风回了医院，乔海天追问了一句宋越屿，乔乘风没说话。

似乎在这瞬间，乔海天接收到了某种信息，也没再问。

这一年冬日的新年，乔乘风是在医院度过的。

当新年钟声敲响时，他站在窗边看搓着手呼着白气往外看，不远处的夜空迸出几朵烟花，照亮了一方黑暗。

“乘风，别在窗口站着了，过来吃饺子。”

乔乘风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病房里除了乔海天，另外两家也没走，倒也算三家作了伴，嘻嘻闹闹间，年味儿也一时盖过了消毒水味儿。

盛兰看了眼恢复得不错的乔海天，又看了眼始终表情淡淡的乔乘风。

这情境似乎和过去没什么不同，没有宋越屿，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直到她晚上睡着之后，陷入沉重梦境中，再睁眼，发现自己竟然双手沾满了鲜红的血，血滴顺着手腕滑落地面。

盛兰惊恐地大叫一声，随即感觉头顶上落下了一片阴影。

男人英俊却又狰狞的面孔映入眼帘。

“阿兰，我早说过了，不要乱跑。”男人走上前，越过僵住的盛兰，替她关上了身后的玻璃柜门。

“以后你不要出门了，就在家陪着宝贝。”男人扶住发颤的女人：“好不好？”

“……”

“盛姨？盛姨！醒醒！”

盛兰陡然惊醒，眼前发花，过了好一阵重新聚焦，才发现乔乘风正皱着眉打量她。

“咳咳。”盛兰一摸，发现自己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怎么了盛姨。”乔乘风见人醒过来，就给她递了条毛巾，小声问：“做噩梦了？”

盛兰含糊地点了下头，然后问他：“宋越屿，是回去了吗？”

乔乘风动作一顿，这是这么些天以来，他们第一次主动谈起宋越屿。

“……应该吧。”乔乘风低头，语气琢磨不清：“回去挺好的。”

“是挺好的，他和我们不是一类人。”这么说着，盛兰又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梦境里走出来，有些后怕似的拍着胸口问：“乘风，你和我说实话……宋越屿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乔乘风不欲多说，他想了想，觉得宋越屿虽然折腾了他，但其实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起码比起他自己遭遇的，不值一提。

……

乔乘风回南湖那天，犹豫了下，还是先去了宋越屿那儿，结果房间里还是空无一人，不过东西还在。

于是乔乘风坐了半天，临走时收拾了屋子，然后把自己的行李打包带走了。

他带着行李回了自己家的老旧单元楼，推开门，灰扑扑的气息迎面而来，乔乘风站在门口缓了半天，暗骂几句，然后拨通了佟热的电话。

这电话一直到乔乘风把陈旧的老房子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才接通。

“你丫人呢？”乔乘风累得摊在沙发上：“又跑哪儿去了？”

佟热在那头沉默了下，然后说：“我回老家了。”

“什么？”乔乘风坐起来，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回新疆了？”

“嗯。”佟热说：“回来过年，你到家了？”

“刚到。”乔乘风听出她情绪不大对，还故意扯开话题，于是敲敲桌面，说：“瞧我，忘了和你说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没红包给你。”佟热重复了一句，又状若不经意地补充：“哦对了，我可能不回南湖了，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要是碰见合适的人，就租出去吧。”

“……”乔乘风没说话。

“喂干嘛？”佟热见他不说话，笑了：“大兄弟，你不会舍不得我吧？”

“那倒不至于。”乔乘风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不过他似乎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突然，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也没有问为什么，更没有追问对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乔乘风总是善于平静地接受一切。

他们又互相打趣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