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2）

“也没什么。”孙一成抿着唇，慢吞吞地问：“就是想要下你的联系方式，不然要是找不到你……”

“行。”乔乘风掏出手机，迟疑了下，才把号码报给他。

孙一成回到教室时，意外地看到教室里的灯已经亮了，他从窗口往里看，整个教室里只有宋越屿一个人。

宋越屿坐在座位上，手里捧着本书，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对走进来的孙一成似乎毫无察觉。

孙一成看了他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把书包放好，然后掏出书本，收拾了桌肚的垃圾，拾起袋子起身走到最后一排。

班级的垃圾桶就在最后一排，孙一成像往常一样准备把垃圾袋扔进去，却在前一刻顿住目光。

“这……”孙一成似乎是有点怕自己看错了，特地走近弯腰，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垃圾桶里眼熟的饭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乔乘风已经来过了？

那饭盒怎么会被扔到垃圾桶里？

孙一成转头看向窗边正在看书的宋越屿，后者并没有任何反应，而是擡手，指尖轻轻翻过书页，周身的氛围比这冬日的凌晨还要寂静。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寂静里有种隐隐的不正常。

乔乘风和宋越屿并不像亲兄弟，这点能从很多地方看出，如果要形容，乔乘风就像他方才抽过的烟，带着点声音沙哑的颓然，而宋越屿更像是窗外的雪，将所有晦暗情绪压在寂静与雪白之下。

孙一成几乎没怎么看过宋越屿有过微笑之外的表情。

他对待同学总是客客气气，和老师也是礼貌有加，没有理由会扔掉他哥哥给他送的饭盒。

于是他擡起脚，走到宋越屿桌前。

书上落下一片阴影，宋越屿眉心攒动了下，而后擡眼，对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眸中透着不解。

孙一成被他的眼神盯得不自觉移开目光，尽管他知道宋越屿和李路那些人不同，但还是有些本能地躲避，他小声问：“那个饭盒……是怎么回事？”

宋越屿合上书，反问：“什么饭盒？”

“就，垃圾桶里的。”

“啊，那个啊。”宋越屿笑了：“我扔的，怎么了？”

“……”孙一成头一次听一个人的笑声觉得那么难受，他转回目光，又扶了下眼镜：“为什么要扔？那不是乔，”他顿了下：“不是你哥哥送给你的？”

宋越屿眯起眼，抱着胸往座椅后背上一靠，不答反问：“班长，你想说什么呢？”

“我没想说什么。”孙一成皱眉，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厕所里撞见的乔乘风抽烟那一幕，道：“也许你们吵架了，但别这么糟蹋你哥哥的心意，他每天很早就过来，你不体谅他，至少也别这么——”

话说到一半，孙一成住了嘴，因为他发现宋越屿正以一种很深的眼神望着自己，他嘴角没再挂着笑，看起来十分平静，却让人有点不敢直视。

“看来，”宋越屿忽然提起唇角，嘲讽似的自言自语：“我哥又认了个小弟啊。”

孙一成嘴唇动了动：“……没有，他人很好，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宋越屿擡眼，轻声问：“班长啊，你了解我哥么？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么？”

孙一成一怔。

“你什么都不知道。”宋越屿收回目光，轻轻摇头：“你觉得他人好，他说不定，呵，根本记不得你叫什么。”

“怎么可能？”孙一成被他一席话震惊到无以言表，眼前的少年和他印象里的宋越屿大相径庭，他不敢置信：“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他怎么会记不住我的名字？”

“是么，可惜了。”宋越屿咧嘴一笑：“我哥就是这么个不真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