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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屿垂着眼，盯着发送失败的这条短信，慢慢地皱起眉。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唾沫横飞得讲题，粉笔在黑板上快要擦出火星子，她一个眨眼，就见窗边的宋越屿高高地举着手，说：“老师，我想去厕所。”

宋越屿向来很会讨人喜欢，长得好成绩也好，老师对这样听话懂事的学生总是格外有耐心。

“行，去吧。”

宋越屿起身，笑着说：“谢谢老师。”

这笑容在他转过身，踏出班级门槛的那瞬间湮灭。

……

高三六班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乔乘风敛着眉，对着黑板上冗长的解体过程苦思冥想。

整个班级氛围都极为枯燥沉闷，冬日里，教室超标的二氧化碳浓度让人提不起半分兴趣，跳着眼皮昏昏欲睡。

这时候，窗边随便经过个什么人，都比黑板上的数学题吸引人。

如果这个人恰好是个帅哥，那绝对会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这波澜里不包括乔乘风。

乔乘风轻度近视，平日里又不爱拿正眼看人，除了认识的，旁人在他的脑海和眼里，甭管美丑，都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直到前桌回头推他桌子，他才反应过来，眼皮一撩，没好气道：“你有病？我桌子碍着你了？”

“你回去看看眼睛吧，门外站着的是不是你弟弟？”

乔乘风动作一顿，握着笔侧过脸。

宋越屿的身形气质很出挑，即使看不清脸，那一头浅色的卷发也很好辨认。

他心里一跳，收回目光，刚才趁着跑操时间出去换了张卡，应该是被宋越屿察觉到了。

讲台上的老师见学生都往外看，还以为来了什么主任，也兴冲冲地走过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顿时板着脸问：“有什么事？”

宋越屿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轻声说：“老师，我找人。”

“找人？找谁？”

还没等宋越屿说话，前排几个好事的就起哄道：“当然是找他哥啦！”

宋越屿之前老来他们高三六班找乔乘风蹭晚自习，而他又是让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类型，自然会有不少人记得他。

乔乘风低着头没往门口看。

“是的老师。”宋越屿顿了下，说：“我找，找乔乘风。”

秃着顶的小老头回头，喊了句：“乔乘风，找你的，快点出来，别磨蹭耽误时间。”

乔乘风闻言，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快步走到门口，反身关上教室的门。

与此同时，宋越屿在他身后叫他：“哥……”

走廊里前后没人，但透过玻璃窗，还是能看到他们，因此，乔乘风回身揽着宋越屿走到了廊边的一处死角。

“怎么了？”乔乘风放开他：“怎么不在上课来找我？”

他先发制人，宋越屿看他一脸疑惑，不禁迟疑了下，才问：“我给你发信息，怎么发不出去了啊。”

乔乘风愣着，随即道：“电话卡欠费了，我就没再交钱。”

“欠费了？”宋越屿点头：“这样啊，那怎么不交钱呢？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乔乘风说：“不过电话我不准备用了，你以后也不要给我发信息了。”

宋越屿忽然擡眼，翘起的嘴角还有一丝不解：“什么叫电话不准备用了？哥，你打算当原始人吗？”

“昨天晚自习，玩贪吃蛇被老班抓到了，挨了顿骂。”乔乘风语气淡淡：“我想了下，确实很耽误学习，所以以后就不带了。”

宋越屿没想到自己发不出那条短信的原因是这个，他很不理解，但还是笑着劝：“也不用这样吧，那乔叔叔要给你打电话怎么办？”

“家里有座机，实在紧急，他还可以打老班电话。”

宋越屿的嘴角终于耷拉下来，半晌，问：“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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