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2）

乔乘风跑了一半，出了点汗，晨曦的冷风一吹，还有点冷，他迟疑了下，小跑到班主任面前。

他问：“老师怎么了？”

班主任背着手，神情略微焦急，“那什么，高二那个宋越屿是你弟弟？”

乔乘风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他放下手，沉声问：“是，他怎么了？”

就在他以己度人，以为自己会听到宋越屿打人了砸玻璃了类似的话时——

班主任却说：“他刚刚跑操的时候昏过去了。”

“……什么？”乔乘风下意识皱眉，转身向高二跑操的地方看，“怎么昏过去了？”

“就是不知道。”班主任问他：“你不是他哥？他有没有什么身体原因不能跑操的？类似心脏病那种？”

他当然不知道宋越屿有没有什么病不能跑操，他只知道宋越屿小时候身体素质并不算很好，后来走丢了，就更不知道了。

乔乘风烦躁地揉了把头发：“他没有心脏病，其他的我不太清楚，他人在哪儿啊？”

“在医务室——你不清楚？你们不是兄弟吗？”

“我去找他。”乔乘风没废话，也懒得和旁人解释，转身就飞奔跑向医务室。

医务室里很吵，人也很多，大概是由于宋越屿忽然在跑步时晕倒的样子很吓人。

乔乘风到的时候，就看见一堆人围在里面，他目光顿了顿，眼前这场景竟然让他联想到乔海天病床前站了一圈人的画面。

“乔乘风？”有人叫了他一声。

乔乘风陡然回神，他眨眨眼，瞧清了面前站的是和宋越屿同班的班长孙一成。

看清人后，他唇动了动，“宋越屿怎么了？”

孙一成往旁边让了让，小声说：“应该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乔乘风也缓过神来，往前走了几步。

他微微擡眸，越过几张长凳，瞧见宋越屿躺在那张窄挤的卧床上，脸颊十分苍白，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衬得他嘴角那前几天快消下去的淤青又明显起来。

围在周围的那些老师见人没什么大事就都散了。

乔乘风走到床边，垂眸看了这张脸半晌。

校医拎着吊瓶走过来，在他身后说：“同学，让一下。”

“抱歉。”乔乘风侧过身，又看着校医弯腰把宋越屿的手捞出来，打上针，说：“现在的小孩啊，都不爱吃早饭，你看看，这不倒了吗——你是他哥哥？”

“……”乔乘风点点头，没说话。

校医站起身，皱着眉对他说：“没什么大事，就是低血糖，可能还有点感冒，给他打了点葡萄糖，下次你可得看着他吃饭啊。”

“……知道了。”乔乘风抿着唇，“谢谢老师。”

“没事。”

葡萄糖液在头顶滴答滴答地落，宋越屿眉心微微攒动，他睁开眼时，就看到了乔乘风的侧脸。

晨曦的光亮透过他哥身后的窗户穿进来，将他不停掀动的睫毛都映得根根分明，也照耀到了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乔乘风正专注地背着手里的单词，没注意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宋越屿微微弯着唇角，轻声叫了句：“哥。”

乔乘风动作一顿，随后放下单词本，擡眼。

“哥，”宋越屿在枕头上朝乔乘风的方向歪了下脑袋，“你怎么在这儿？”

乔乘风双手抱着胸，不答反问：“你多久没吃饭了？”

宋越屿笑着，眼底滑过一丝得意：“哥，你是在关心我？不是说了不会管我了么？”

“我问你，”乔乘风重复道：“多久没吃饭了？”

眼看着乔乘风的脸色越来越差，宋越屿见好就收。

“也就今天早上没吃而已啊。”说着，他伸出手凑过去想抓住乔乘风的衣袖，不料乔乘风往后一躲，反过来扣住他的手，警告他：“你在打点滴，别乱动！”

“哦。”宋越屿乖乖的任他按着，问：“哥，你怎么来了？”

乔乘风没法形容自己心情，就是一团乱麻，闻言擡眼，瞥见宋越屿苍白的脸色终于回了点血色，他坐了回去：“有人来叫我。”

“好吧。”

整个房间又只剩下点滴声，过了许久，宋越屿又开口问：“哥，你不生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