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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宋越屿靠着一边的栏杆,偏过脸看向楼下的草丛,一只橘猫从里面飞扑出来。
他眯起眼,平和清俊的眉眼下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从他回来到现在,将近两个月了。
有时乔乘风在他那儿留宿,早上会给他做饭,有时不和他一起回家,第二天早上也会给他送些面包水果和牛奶。
可是今天他的桌肚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昨天没吃完放着的苹果核。
宋越屿转身下楼,三两步就走到那只橘猫面前。
橘猫挺着肥硕的身子往他腿边凑了凑,宋越屿弯下腰,擡手轻抚上肥橘的猫背。
橘猫被伺候得扬着胡子咕噜咕噜叫起来,一副憨样。
宋越屿蹙起眉,对着猫,轻叹一声,说:“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呢,明明我还什么都没做啊。”
话音刚落,橘猫陡然缩紧尾巴睁大圆眸,它微微张大嘴巴,却因为被人掐着后颈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越屿扬了扬眉尾,松了手。
橘猫腾地一下跳远了。
宋越屿站起身,他拍拍衣袖,说:“今天我哥生气了,所以你没吃的。”
跳到不远处的橘猫“喵”了一声,似乎很不满。
宋越屿一勾唇,说:“等我哄好了,再来喂你。”
橘猫又“喵”了一声,转身摇曳着大尾巴走了。
关于哄他哥这件事,宋越屿没有那么多经验可以借鉴。
在他那些久远的记忆里,乔乘风没生过什么需要他去哄才肯接受道歉的气。
因为他永远冷着一张脸,吊着眼角蹙着眉心瞥人的目光活像看欠债的,从小到大都是。
小时候幼儿园放学乔乘风来接他,那还不算高的个子往门口一杵,都自带寒气似的让人不想靠近。
也是,没人会愿意靠近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看起来就像路边没爹没妈瞎混长大的小孩。
除了宋越屿。
宋越屿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小跑着出去,扬着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乔乘风。
他兴奋地挥手,乔乘风并不像他那么反应大,只微微直了直腰。
等到宋越屿跑到他面前了,他才会把自己背包里的糖葫芦拿出来,并拍着宋越屿的脑门,说:“怎么还这么矮。”
宋越屿扁扁嘴,看在糖葫芦的份上没和他哥计较。
他低头舔了几口,甜味儿钻进胸腔,满意地想和乔乘风分享,结果刚擡头,就看到乔乘风的校服侧面被水彩笔划得乱七八糟。
于是他又去看乔乘风已经初显棱角的下颌骨,皱眉问:“哥哥,这怎么回事啊?”
乔乘风低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校服,“哦”了下,不是很在意:“瞎画的。”
“是你自己画的么?”宋越屿放下糖葫芦,凑过去扒着他的衣袖:“还是别人画的?”
“你别扯我衣服。”乔乘风用另一只手提着宋越屿的后领:“你管谁画的,给我松手!”
于是那天,宋越屿被提溜上后座,糖葫芦也不吃了,望着眼前瘦削的背影,他偷偷拿自己的水彩笔,在乔乘风的后背上胡画一通。
第一天还有些害怕,但是没被发现,第二天他更加放肆,学校里学龟兔赛跑,他就画乌龟和兔子,又画了老鼠,第三天终于被发现了。
不过是乔叔叔洗衣服时发现的。
他看见乔叔叔拿着扫帚追了他哥一个客厅,鸡飞狗跳的。
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晚上就被乔乘风从被窝里提出来:“是不是你干的?我的校服!”
“唔……”宋越屿迷迷糊糊的,皱了皱鼻子,小声说:“哥哥你洗澡了吗?好香啊,我们用的是同一个沐浴露吗?”
“乔越屿!”乔乘风气的抿着嘴,正色道:“以后别指望我去接你了。”
宋越屿闻言,睁大了眼睛,接着垂下眼睫,说:“好吧,是我。”
“我就知道!”
乔乘风指着他,还没骂什么,宋越屿就擡起小脸,眼眶红红的,小声道歉:“我知道错了,不会画了,对不起嘛,别不来接我……”
宋越屿长得精致,白白嫩嫩的,让人发不出脾气,乔乘风沉了口气,问:“你干嘛画我校服?”
“……别人都可以画。”宋越屿说:“我也想画。”
乔乘风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你有病吧!画我衣服的都被我揍了两拳——你是不是也要揍两拳心里才舒服?!”
宋越屿眨眨眼:“哥哥,你要打我吗?”
“……”乔乘风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去,给我把衣服洗了,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
宋越屿一愣,随即就“哦”了声,踩着拖鞋去了阳台。
可他还没有洗衣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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