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2）

冷不丁在粗粝骂声中听到宋越屿的声音，乔乘风眯起眼，和牛主任一起回头朝门口看。

宋越屿脸上挂着合适的笑，目光从乔乘风身上转到牛主任脸上，他走到乔乘风身侧，对牛主任说：“牛主任，材料填好了，放哪儿啊？”

牛主任骂到正起兴突然熄了火，不大自然地看了他一眼，说：“填好了？我看看。”

宋越屿伸手把手里的资料袋递上去。

牛主任接过来低头翻了翻，趁这间隙，宋越屿侧过脸，看向乔乘风。

乔乘风没看他，于是宋越屿又偷偷伸手从底下拽了拽他哥的衣袖。

乔乘风皱着眉动了下手腕，抽回衣袖。

那一点蓝白布料从手心里滑出去的时候，宋越屿眼底的笑意僵了僵。

他撩起眼，乔乘风只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他在走廊还没进来，就听到牛主任在骂人。

走到门口，才看到屋里站着他哥。

那一幕映在他眼里，并不是很舒服，宋越屿没怎么想，凭着本能就开口叫停了牛主任的骂声。

牛主任擡眼：“身份证件什么的都弄好了？”

宋越屿回神，微笑着说：“都弄好了，主任放心。”

“嗯。”牛主任又扫了眼一边站着的乔乘风，像是突然想起面前这两个无论哪方面都是背道而驰的人竟然是兄弟，他冷哼一声，道：“乔乘风，多跟着你弟弟学学，人家就从来不惹事，你看看——”

他说着，还抖了抖手里的资料，“人家能代表学校去参加奥赛，你还在旷考，砸学校玻璃！”

“主任。”宋越屿忽然开口：“我哥不是故意旷考的。”

他说：“是因为那天我生病了，他来照顾我，耽误考试了，我那天上午的语文也没有考。”

乔乘风眼皮跳了跳。

牛主任也一愣，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什么也不是。

“牛主任。”乔乘风把手从兜儿里抽出来，他不耐烦道：“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也知道错哪儿了，我还要上课，可以走了吗？”

“……”牛主任敛了怒气，朝门口擡了擡下巴。

宋越屿见乔乘风走了，就对牛主任笑着点点头，随即转身跟上了乔乘风的步伐。

临近上课，又是教室的办公楼，没什么人经过。

宋越屿跟在乔乘风身后几米的距离，乔乘风抄着兜，走的很快。

宋越屿看着他的颀长背影，以为他会停下来等自己，却没想到乔乘风越走越快，于是他有些不高兴地叫：“哥！”

乔乘风像是没听到。

宋越屿抿着唇，几个大步上前，从后面扯住乔乘风的手臂：“哥，你干嘛走那么快？还有十多分钟才上课啊。”

乔乘风停下脚步，他冷静地试图抽出自己的手：“你先松手。”

“哦。”宋越屿虽应了，但依然没松手，隔了一会儿，才说：“那你又要走那么快怎么办？我早上没有吃饭，没力气追上你。”

乔乘风皱眉：“你不吃饭，那是我的问题？”

宋越屿沉默了下，忽然说：“哥，你好凶。”

他说完，等了一会儿，见乔乘风不说话了，就往前凑了凑，小声道：“哥，对不起，害你被牛主任骂了，你想怎么骂我都行，别生气了好不好？”

乔乘风眸光动了动，偏过脸看向宋越屿。

那目光非常浅淡，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宋越屿根据直觉判断，只要自己再放低声再求几句，乔乘风浅色的眸子就会略微弯起，然后似笑非笑地揽过自己的肩。

“没吃饭就去小卖部买点吃的。”乔乘风收回视线，顺带从宋越屿手中抽出自己的校服衣袖：“上课了。”

“……”和想象的不一样，宋越屿不满道：“我不想吃那些，想吃哥你做的面包。”

乔乘风暗自深吸一口气，说：“我忘了，没做。”

宋越屿皱眉：“哥……”

“好吧。”乔乘风撩起眼皮看他，微微勾起唇，说：“其实做了，但是带来的时候被我们班同学拿去吃了。”

宋越屿眨眨眼，忽然笑了：“哥，你怎么骗人啊。”

乔乘风闻言，眯着眼看他：“怎么教育起我了？你刚刚不还当着牛主任的面撒谎来着？”

乔乘风是故意的。

宋越屿保持着微笑，这是他回来后，乔乘风对他最大的一次刁难。

他选择略过这个话题，而是问：“那好吧，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先在食堂帮你打饭。”

“再说。”乔乘风转身要回教室，走了几步，他想了想，还是回头，对宋越屿说：“你要去参加奥赛？好好考。”

宋越屿笑着回：“我会的。”

眼看着乔乘风越走越远，然后拐进一个楼道，背影也消失了，宋越屿还站在原地，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胃不是很舒服。

让他更不舒服的，还是今天早上，打开桌肚，没看到像往常一样出现的肉松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