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失踪后回来的他有点疯 > #2

#2(2/2)

目录

当年乔越屿的失踪,对他们全家来说是不小的影响。

他们是重组家庭,盛兰带着还不会走路的儿子嫁给乔海天时,乔乘风也不过才叫乔海天“爸爸”几天。

乔乘风并不是乔海天的亲生儿子,他是乔海天大哥的儿子,乔海天算是他叔,但由于某种原因,他亲爸出海做生意死在路上了,他妈也跑了,所以还在襁褓里的乔乘风就成了乔海天理所应当的累赘。

乔乘风叫乔海天“爸”,这老头一开始还想纠正,但乔乘风不在乎,谁养了他他就叫谁爸,没什么好改的。

但那个新来的小不点不是。

小不点会说话后,依然管乔海天叫“乔叔”。

尽管他从小到大穿的尿不湿喝的奶粉都是这个“乔叔”给的。

事实上乔乘风一直觉得这都是盛兰让他这么叫的。

盛兰嫁给乔海天的时候二十四岁,身材窈窕长相清纯,除了带着一个孩子,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那个年代,女人的名声就是一切,带着一个孩子,还是没有父亲的孩子,就注定了她日后的生活会有多艰难,

所以和乔海天结婚,算是退而求此次的选择,她并不是喜欢乔海天,只是做出了一个选择。

那么她不想让自己儿子叫乔海天“爸”,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因此,乔乘风也没有叫盛兰“妈”。

盛兰似乎并不在乎这些,她每天做过最多的事就是窝在房间里发呆。

甚至能窝在房间里一个星期不出来。

原本为了乔越屿,她还能从房间里出来做点吃的换点尿布,后来乔越屿会走路说话后,她就渐渐不再管自己儿子,甩给乔海天或者乔乘风。

也是那时候起,乔越屿越来越粘乔乘风。

乔乘风不喜欢那个古怪的女人,连带着也不喜欢这个来历不明的“弟弟”。

甚至在看到乔海天上了一天班回到家后还要给这弟弟洗衣服,他会产生“凭什么”的想法。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乔海天的亲儿子,但还歹沾点亲,这个小屁孩,和他爸半点关系都没有,他爸凭什么累死累活养着他?

乔乘风那时候年纪小,想法和情绪都很单一冲动,他是想过如果没有那个女人和那个小孩,他爸的生活应该会轻松很多。

但他没想到,乔越屿真的失踪了。

那是个很冷的初冬,很黑的夜晚。

乔海天还在加班,他们兄弟两饿的要死,乔乘风去敲卧室的门,盛兰也不知道在不在里面,没人理他们。

七岁的乔乘风捂着肚子跑去厨房看了一眼,家里连泡面都没了。

他丧着脸,转过身,就看到他那个弟弟也亦步亦趋得跟了进来。

“没吃的了,饿着吧。”乔乘风说。

乔越屿也踮着脚往厨房里看,然后问他哥:“哥哥,你很饿吗?”

乔乘风正饿的眼花,闻言不耐烦的“嗯”了一声。

然后乔越屿就伸出手拽了拽他哥的衣摆,乔乘风皱着眉扭头,就瞧着他弟弟捧着自己的小饼干对他说:“那这个饼干你吃吧。”

乔乘风扫了眼他手里黄色小袋子的饼干,这包装明显是很贵的,他们家从来没有买过这种饼干,“哪儿来的?”

“别人给的呀。”乔越屿肉鼓鼓的脸上难掩自豪:“我和他掰手腕,他输了。”

乔乘风笑了,他弟现在读大班,是全班个子最小的那个,力气也不大,输给他的人是有多废啊。

乔越屿见他哥不拿饼干,就上前一步,往他哥手里塞,“你先吃嘛,可以等乔叔叔回来给我们做饭。”

乔乘风回过神,眨了眨眼,然后把手里的饼干重新塞回了他弟的口袋,拉起他弟的小胖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等我爸回来那直接不用吃饭了。”

十年前的东城区还不似现在,单元楼后的几条巷子外,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白天这条街大多都在卖衣服,等到了晚上,就会有很多小吃占据好地段摆摊。

兄弟俩很少会在天黑了后独自出门,人果然很多,他们两个小孩子穿在人群中,成年人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乔乘风能感觉到他弟一直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摆。

乔乘风想吃炒年糕,那家炒年糕前排着很多人,他就转身对他弟说:“你去路边等我,我买完了找你。”

乔越屿不知怎么的,垂着眼睫,脸色有些白,闻言把他哥的衣摆攥得更紧了,“我想和哥哥一起去。”

“你碍事。”乔乘风不耐烦地指着人群外的路边,示意他过去等他。

那时候的乔越屿对他这个哥哥是有点畏惧心理的,所以只是犹豫了下,就听话地地转身走了过去。

等到乔乘风抱着两碗炒年糕挤出来时,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小不点的身影了。

在乔越屿失踪的这些年里,家里的气氛变化很大。

乔乘风越来越不爱说话,而一向沉默的盛兰却活跃起来,她帮忙收拾家务,照顾乔乘风乔海天的起居,渐渐地像一个母亲,像一个妻子。

乔乘风对她有愧疚和歉意,盛兰却对乔越屿闭口不谈,慢慢的,他也不再提起。

诡异的是,乔越屿不在后,这个“家”似乎真的变得正常了起来。

有了正常的父亲和母亲,还有一个模样出挑的儿子。

只是乔乘风清楚,这只是表面上,乔海天从没有一天放弃寻找过乔越屿,直到查出病症,住进医院。

窗外雨势变大,乔乘风擡眼,捞过书桌上已经有些生锈的汽车人玩具,看着看着,忽然闭上了眼。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