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愿望(1/2)
新年愿望
第二天戚文东没再到学校,戚知初想他应该是已经回宁河镇了。
元旦假期,他如约到科学馆当讲解员,工作结束后,工作人员表扬他比上次更自在。
他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夸奖,连连说自己还做得不够好,弄得工作人员也跟着尴尬起来。
傍晚水远杉来科学馆接他,路上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
因为一起剐蹭事故,公交车专用车道也塞满了各种私家车。
水远杉看着前方一片红,问:“戚知初,你今天累不累?”
戚知初摆头。
“那咱们走着去吧?”
“啊?”
戚知初还没反应过来,水远杉就拉着他朝公交车后门走去。
“师傅,麻烦开一下门,太堵了我们在这里下。”水远杉朝前面喊话。
师傅爽快地打开门,说:“想下的都在这里下,堵成这样一时半会儿是动不了了,别耽误了你们跨年。”
周围陆续有人起身,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津山市的交通太差。
车门打开,一阵冷空气扑面而来。
戚知初跟着水远杉下车,穿过密密麻麻的车流,走到人行道上。
津山市每年冬天都直逼零度,但几乎不会下雪。
“饿不饿?”水远杉问。
“还好。”
“想吃什么?”
“都可以。”
水远杉碰了下他的肩膀,说:“你知道吗?都可以是世界上最麻烦的选择。”
戚知初一脸抱歉地回他:“对不起。”
“怎么又道歉?我开玩笑呢。”
戚知初动了动嘴,下意识想道歉,迎着水远杉的目光,又闭上。
“吃油炸串串怎么样?”水远杉提议道。
“嗯,好的。”
水远杉带着戚知初走街串巷步行了2公里拐进一家挂着红灯笼的油炸串串香店。
热气腾腾的烟火气将两人身上的寒意蒸发,花椒与清油的味道浓郁扑鼻,水远杉找了张干净的桌子让戚知初放书包。
然后推着戚知初去菜品柜前拿串串。
店里的计价标准是数签计费,荤菜有两根签,素菜一根。
一轮下来,戚知初的盘子里拿了一堆素菜,水远杉的盘子里满满一堆荤菜。
点饮品时,戚知初指着唯怡说:“两瓶。”
哪知水远杉凑过来,对着酒柜里的啤酒说:“老板,来啤的。两瓶。”
老板看了眼两人,狐疑道:“成年没有?”
水远杉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身份证,亮在柜台前,自豪地说:“5月份就成年了!”
老板拿起来瞧了眼,说:“还真是。”
随后盯着戚知初问:“他呢?”
水远杉碰了下戚知初的肩膀,说:“身份证拿出来。”
戚知初走回桌子,去拿身份证,老板接过去看了眼,说:“刚成年就来喝酒,别喝醉啊。”
“放心,喝不醉!”水远杉拿过啤酒,揽着戚知初坐回桌子。
戚知初看着水远杉熟练地开瓶,盘算着水远杉这半年喝了多少酒。
“你是不是在想我喝了多少?”水远杉往他杯子里倒酒,浓密的泡泡咕噜咕噜铺满杯壁。
戚知初心思被看穿,摸着耳朵说:“那你喝了多少?”
“今天是第一次。”
鬼才信。
“你是不是在想鬼才信?”
戚知初瞪大眼睛看水远杉,心想对面这人不会是在自己身上安了感应器吧。
“戚知初,你真是太好猜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他听过最多的是:你怎么是个闷葫芦?到底在想什么?
水远杉举起杯子碰了碰戚知初面前的那杯,说:“为我们的第一杯。”
戚知初拿起杯子,说:“我不是第一杯。”
“什么??”这次换水远杉震惊了。
戚知初浅浅喝了一口,说:“初中喝过。”
“看不出来,好学生这么早就喝酒了。”
戚知初笑笑,没回答。
他记得那是初二的一个晚上,戚文东在镇上打牌,欠了一屁股债,人跑没影了。
债主们知道戚文东的儿子在宁河镇中学读书,就在晚自习下课后堵他。
五大三粗的几个混混把戚知初逼到墙角,将他全身上下搜了个遍,摸出两张五毛,一张十元。
像是不解气,又把戚知初揍了一顿,让他还钱。
戚知初那时候没有谋生的门路,镇上的人都知道他家的事情,不愿意收留他打工。
只有一家KTV,缺服务生,他硬着头皮去应聘了。
KTV原本是不收他的,镇子就那么大,谁都怕他真的和林敏一样,突然哪天就杀人。
然而应聘那天,有客人喝醉酒胡搅蛮缠,突然拉着戚知初要拼酒量。
戚知初问老板,如果自己安抚好了客人,能不能留在这里打工。那个客人是出了名的好酒量,老板没多想,便答应了。
戚知初喝了半箱酒,整个人都站不稳,但对方还在兴头上,没有认输的打算。
他便一瓶接着一瓶地喝。
后来理智已经不复存在,开瓶、喝酒、开瓶、喝酒似乎成了一种机械的动作,他感受不到啤酒的味道,也感受不到自己身体里的痛楚。
第二天他是从厕所里醒过来的,老板给他发了两百块钱,告诫他别再来了。
生意人的警觉告诉老板,这个人是疯子,连自己的命都不爱惜的人,不能留在店里。
油炸串串做好了,服务员走过来上菜,把戚知初从回忆的泥沼拉回来。
“这是干辣椒碟,这是油辣椒,建议蘸干辣椒,是我们老板自己调制的,味道很巴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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