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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前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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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前奏

戚知初觉得水远杉逻辑有误。

早饭是水远杉买的,英语是水远杉帮戚知初补的。

怎么算都是水远杉吃了亏,这个“抵”字倒显得有些奇怪的意思。

所以作为交换,戚知初决定给水远杉补补理科。

“哈?你不是文科生吗?”水远杉一脸震惊,手上特别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一块红烧肉夹到戚知初碗里。

戚知初习惯了水远杉这种不动声色加餐行为,说了声“谢谢”,然后再回答之前那个疑问。

“偶尔也会看看理科的书。”

说着戚知初从书包里拿出一沓理综试卷,每次月考完他都会从李天德那里拿一份理综卷自己测试。

水远杉看着理综卷上接近满分的分数,并不相信这是偶尔看看可以得到的成绩。

“这样才叫抵早餐费。”戚知初没在意水远杉因惊讶长大的嘴巴,悠悠地说着。

水远杉有种得意被一拳打散的憋屈,干巴巴地回:“哦。”

戚知初埋头吃饭,嘴角莫名扬了扬,有些开心。

“你笑什么?”水远杉把头凑得很低,脸快贴到油光水亮的食堂桌子。

戚知初抿着嘴,故作冷静地说:“我没笑。”

戚知初此刻的心情像个透明的气球,水远杉用目光在气球上戳了戳,戚知初被盯得难受,啪嗒一声气球里的彩带落了一地。

抿着的嘴角顺从地扬起,被水远杉看在眼里。

“笑吧笑吧,学霸就是这么欺负人的。”

“没有欺负你。”戚知初的语气极其严肃,像是法庭申明般。

这次换水远杉笑了:“哈哈哈,你……你这么严肃干嘛?我开玩笑的。”

“我没欺负你。”戚知初再次强调。

水远杉这才发现戚知初坐得笔直,像是有人用量尺将他背脊抵住般挺立。

他收起插科打诨的笑意,也严肃起来:“嗯,我知道了,你没欺负我。”

那根量尺被抽掉,戚知初紧绷的脊柱松懈下来,继续吃饭。

两人把补课时间约定在午休和晚自习前的空余时间。

戚知初本以为水远杉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格,坚持不了一周。

哪知每天的开小灶时间他比谁都积极。

津山一中有三座教学楼,分别供高一、高二、高三使用。

教学楼间有一条长长的连廊,贯穿三栋楼。

担心在教室打扰其他同学,午休的时候两人就坐在连廊上讲题。

已经入冬,南方教学楼的连廊是开放式的,冷风在走廊里刮出颇有韵律的哨子声。

“来,抱着这个。”

戚知初看着水远杉手里那个粉色熊热水袋,再看看水远杉。

还……挺有少女心。

戚知初接过热水袋放在怀里,很快一股暖意从腹部直抵胸腔,他用余光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水远杉。

水远杉坐在地上,屈起双腿,用物理书垫起一张化学试卷,一笔一划写反应式。

第一次听说水远杉的名字是在高二的升旗仪式上。

李天德把他当做反面教材喊到升旗台,让他当着大家的面念检讨。

那时候水远杉穿着一件夏季校服,纽扣解到第二颗,左脸贴了一张创可贴,刘海长得快遮住眼睛。

按照学生手册,已经属于扣分项,但比起他检讨里提到的聚众打架,这些的确已经算小事了。

水远杉念检讨的语气散漫不羁,吊儿郎当地握着话筒,每句话都故意拖着长音,逗得台下的学生哄笑。

气得李天德夺过话筒,让水远杉回到班级队列。

但水远杉不答应,吼着“李主任,我检讨还没念完”又掌握了话筒的主动权。

“我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此像所有老师、同学表示歉~意~,今后我一定再接再厉。”像是控场的主持人,水远杉刻意在这里停顿几秒,等台下笑声弱下去,他又继续,“啊,说错了,今后我一定改过自新。”

又是一阵起哄笑声。

李天德铁青着脸,催促水远杉下台。

水远杉把话筒递给李天德,作势要下台的时候,突然转身对着话筒说:“老师们,同学们,以上内容是我编的。”

说完泥鳅似的溜走,剩李天德一个人拿着话筒不断对台下强调:“学生该有学生的样子。”

那时候,戚知初对水远杉的印象是个叛逆的不良少年。

后来,水远杉做好人好事,想要帮他。

明明说了不需要帮助,却大摇大摆地侵占着他的世界。

他觉得水远杉这人像小时候吃的绞绞糖。

你推一下,他绕一下,越缠越紧,怎么甩都甩不掉。

好在糖是甜的,他好像并没有那么反感。

再后来……

再后来,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没有抗拒水远杉对他生活的入侵。

就像一个人如果独自走了很久的夜路,突然遇到一个提着烛火帮你照亮夜路的同行者,偶尔也会贪恋那一抹光吧?

戚知初感到手背传来一阵冰凉,回过神时水远杉已经把手伸到他怀里,搭在热水袋上来回温手。

戚知初把热水袋朝水远杉的方向移,自己的手也从热水袋里抽出来。

还没抽到一半,就被指尖冰凉的水远杉握住,“不冷吗?”

戚知初觉得胸腔里的温度满溢到耳朵,泛起一抹红,他抽手道:“你用吧,我不冷。”

水远杉把热水袋塞回戚知初怀里,说:“要不以后咱们换个地方吧?你看我手都握不住笔了。”

戚知初只搭了一只手在上面,留出半块位置朝水远杉示意,问:“去哪里?”

水远杉把手搭在热水袋上,时不时碰到戚知初的小指,戚知初触电似地往旁边缩一缩。

“周末再补吧?去我家,有暖气。”

“周末我要去打工。”

“还去啊?”

“嗯。”

“上次滑竿的钱用完了?”

戚知初摇头,“还了你一些,剩了一部分,我寄回家了。”

“寄回家干嘛?”

戚知初想了想,决定不告诉水远杉细节,只回他:“家里有点事。”

“家里有事也不能伸手找你要钱啊,你是学生,而且马上要高考了,多耽误学习。”

戚知初知道,水远杉说得没错,他还是未成年,按理说监护人具有抚养责任。

但那是正常家庭才会有的责任。

他的家庭,似乎从来没有人意识到责任这件事。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他爸打电话要钱,不管自己身上还有多少,他都会尽可能打回去,只要他爸不来学校干扰他就行。

或许在他爸眼中,不来学校打扰戚知初已经是尽到父亲责任了。

见戚知初没回答,水远杉又说:“那你兼职完再去我家?我来接你。”

戚知初点点头,算作回答。

周六下午,戚知初给一家教培机构发宣传单,刚领完当天工资就被一群人拦住。

这群人穿着津山一中的校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

一人把手搭在戚知初肩膀上:“戚知初是吧?”

戚知初没回应,只是握紧了刚拿到的工资。

那群人簇拥着,架着他往学校走。

保安见几人都穿着校服,只是多打量了几眼,没阻拦。

戚知初问:“纪月让你们来的?”

自从上次水远杉把事情闹到李天德那里后,纪月已经很久没找他麻烦了。

“挺聪明。”一头红毛的男生拽着他的头发说。

“你们要做什么?”

“玩玩咯。”

所谓的玩玩就是让戚知初站在足球场的球门前,男生们轮流射门。

戚知初看了看手表,距离他和水远杉的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专心点。”

嘭的一声,足球朝着他的脸直直飞来,他偏头想躲已经来不及,足球砸在左耳,不断涌来的脑内嗡鸣声屏蔽掉远处男生们的嘲笑。

他捂着左耳,还未缓过来,另一颗球再次朝他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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