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得利者(2/2)
戚知初不动声色地把烟放在自己手心里掐灭,火星烫着皮肤,却没半点痛苦的反应。
水远杉眼疾手快掰开他的手,把烟头取出来。
“你疯了?”
水远杉把烟头扔地上,拿过碘伏清洗伤口,原本被玻璃割伤的掌心再添新伤。
只要事关戚知楠,戚知初就像失了智,不断伤害自己。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戚知楠的死,与戚知初无关。
房间里死气沉沉,直到水远杉的电话响起,打破了夜里的宁静。
“喂?爆哥。”水远杉坐在床沿,接起电话。
“人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爆哥的声音有些醉醺醺,背景音里有些嘈杂,像是在KTV包房。
水远杉看了看戚知初和纪月,说:“在你说的那家诊所看过,人没事。”
“这批货质量不错,没弄死就行。明早我来接货。”爆哥说完,电话啪地一声挂断。
几乎是电话挂断的瞬间,纪月问:“有新情况?”
“明早爆哥来接你们。”水远杉在掌心里翻转着手机,“今天爆哥给我的地址是乡里路口的,到了后他派人把其他车带走了。我猜明天你们是要去同一个地方。”
“去哪?”纪月问。
水远杉摇头:“我不知道。但应该还在这个乡的行政管辖区域内。”
“她怎么办?”戚知初盯着小房间的门问道。
“跟我们一起走。”纪月看向水远杉,征求道,“可以吗?”
水远杉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再次向纪月确认道:“你可以再考虑下之前我的提议,趁现在回津山。”
末了他又补充道:“带上徐天娣和那个大学生一起。”
“……我赞成。”戚知初望向纪月,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继续,“爆哥把我们当做货物,费尽心思把我们转运到这里,或许是因为这里是货物交易市场。所以……我们明天可能会被卖掉。我们都知道被卖掉的人会遭遇什么。纪月……你带她们走吧。”
纪月闻此突然嗔笑一声,双手撑在床沿,用轻蔑的眼神看向水远杉:“水远杉,你真是……当英雄上瘾了?以前保护戚知初,现在想保护我?”
随即又转向戚知初,讥讽道:“还有你,我很好奇你出于什么原因来这里?帮水远杉?还是为了……”
纪月挺直身子,微微前倾,像蛇信子般慢慢吐出两个字:“赎罪?”
“纪月!事情过去多久了,缠着不放有意思吗?”水远杉怒斥道。
纪月笑笑,玩弄自己肩膀前的碎发,说:“当然有意思。”
水远杉刚要发作,就被戚知初拉住。
他听到戚知初在身后低声说:“两者都有。”
“够了,纪月,你确定不走?”
“男人是不是总觉得这个世界该围绕着你们转?只有你们可以保护女人,成为女人的救世主?你以为我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性/虐/待、暴力殴打?你们以为我怕吗?
我从高中就知道,被物化的性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贞洁’、‘性/羞/辱’、“暴力”不过是男人为了控制女人虚构的一个规则、谎言、工具。
我不会走的,既然来了,无论付出什么,我会把她们都救出去。”
男人似乎总觉得在性上占据了支配地位,就完全凌驾于女人之上。
所以他们用各种社会规范来约束女人,用性来绑架女人的身体,绑架女人的思想。
纪月有时候觉得这些男人是是可悲的物种,把自己的价值寄托于最没价值的生理需求上。
他们的精神一片荒芜、他们的内心世界被低级需求填满、他们是一群矮人国的国民却妄想着自己拥有高大而充满魅力的身姿。
他们担心主导地位被改变、被挑战,性别得利者们为了抓住岌岌可危的支配权,想尽一切办法去羞辱女人,而性,是这群懦夫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真是太可悲了。不是吗?
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记录犯罪证据,揭露性/压/迫的现状。
所以,怎么会走呢。
她早就做好一切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