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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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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

“小戚,殡仪馆的骨灰寄存时间马上到期了,有空的话回津山办手续吧。”

来电人是嘉陵墓园的管理员刘思。

戚知初接到这通电话时,正在外省的工地上,他边接边走到稍微安静的地方。

他淡淡地回:“好的,刘叔。”

电话那头传来几秒滋滋的电流声,随后那个和蔼的中年男声又响起:“四年了吧?骨灰辗转几家殡仪馆,容易受损受潮,还是尽快下葬让人安息吧。”

嘉陵墓园是戚知初寄存骨灰的第三家墓园,前两家墓园的最长寄放时间都是一年,嘉陵墓园是两年,恍惚间,寄存时间又到了。

当时是刘思帮忙办的骨灰迁移手续,还给戚知初的寄存费打了折扣,每年只需要三百元。

戚知初转身望着正在封顶的大楼:“刘叔,我存够买那块墓地的钱了。”

那时候刘思带戚知初去看墓地,戚知初一眼就看中了半山腰的那块,可惜价格在十万左右,戚知初没有那么多钱。

这几年他一直在外务工,为的就是尽快存满购买墓地的资金。

“一定要买那个吗?”

“嗯。”戚知初坚定地回。

电话那头又沉默片刻,只听对方叹了口气。

戚知初拧着眉,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电话那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匆忙地说:“你回来再说吧,我先挂了。”

刘思没在电话里说的,的确是个不好解的问题。

戚知初当年看中的墓地,半年前已经卖了,墓地上一块无名墓碑立在上面。

刘思基于客户隐私没有告诉戚知初墓地的主人是谁,只告诉他还没下葬。

戚知初在某些方面极度执拗,他抱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心态在墓园找了份工作。

墓地清洁员,月薪6000元,负责墓碑清洁。

如果每天都在墓园,说不定能碰到那块无名墓碑的买家。

戚知初从小到大过得不顺,也从未觉得自己是好运的人,但这次不出一个月,他就等到了前来吊唁的人。

收到刘思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给一个津大的大三学生写一份性别研究的汇报PPT,收费30元,如果汇报拿了高分,就是50元,这些年他帮忙写的汇报几乎都拿的是高分,所以在学生间也建立起信誉。

“小戚,你现在要不要来一趟墓园,我看到有人来……”刘思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下了车戚知初几乎是全程狂奔到半山腰,快到时他在一颗青松旁休整了下,呼吸调整好后才缓缓朝最里面的墓碑走去。

墓园的夜灯很暗,隐约能看到墓碑前有个挺拔的男人,戚知初走近一些才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男人头发很短,像是剃了寸头长时间没打理,新长出来一些短发。

那人背对墓碑,望着津山市区的方向。

戚知初看着他的背影,在夜色里染上了一丝落寞。

来墓园的人多少都带些悲伤,戚知初以为那人在思念故人,不忍打扰。

死寂的沉默蔓延开,戚知初按捺自己的焦急,就在几米开外静静站了几分钟。

那人似乎发现了戚知初,背对着戚知初,声音有些沙哑,问:“有什么事吗?”

低沉的声音一寸一寸侵蚀着他全身的神经,那些藏在最深处的记忆猛然涌来,身体被记忆支配着,肌肉本能地瞬间紧缩。

原本焦急的心情立马被一种不可置信的猜想取代,他像被水泥浇筑般固定在原地。

直到对方走到面前,他才回过神,猛然擡起头。

伴随久违的对视,记忆变得清晰起来。

那双眼睛,在皎洁的月色下隐隐泛着波光。

戚知初记得的,以前他总是很喜欢那双挂着笑意的眼睛,无忧无虑。

但现下,却染上些许悲伤的底色。

是熟悉,也是陌生。

对方看见他,显然也愣了几秒,方才那人身上弥漫的悲伤悉数消散,转而代之是一种压得让戚知初喘不过气的……惊喜神色?

惊喜?

戚知初从未奢望过重逢,何况是这种积极的情绪。

他不告而别,他骗了对方。

无论怎样,应该是恨、厌恶、或者无所谓。

偏偏是惊喜,让戚知初觉得当初的不告而别像一个跨越四年的巴掌,在寂静的夜风里狠狠地扇在自己脸上。

火辣辣的,讽刺的,嘲弄的。

说点什么,该说点什么?戚知初在心里喊着。

总该说点什么来打破现在的局面。

对了,问好吧。

从问好开始。

戚知初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哑了,发不出声,“你好”两个字就在喉间,却没办法顺利说出口,他丧失了所有语言机能。

就在戚知初有些懊恼的时候,他听见对方说:“好久不见,戚知初。”

那口吻就像是亲密的好友久别重逢一般,轻松愉悦。

越是这样轻松,那些负罪感就像沉重的稻穗压弯了戚知初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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