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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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唐煊赫只问过一句话，觉得谁适合这个皇位。

这个问题说好回答确实也好回答，说不好回答那也不好回答，决定权终究在唐煊赫的手中。

一切全凭陛下做主，这是江砚舟最后给出的答案，并没有为任何一个人说话。

唐煊赫显然有自己的想法，欲要开口说话之时，外面却又狱卒前来禀告。

唐煊赫的脸上明显不高兴起来，瞥了狱卒一眼，“所谓何事？说。”

狱卒被吓得还没开口，整个人就瑟瑟发抖，惊慌失措起来，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开口：“回，回陛下的话，三皇子昨晚在狱中遭遇刺杀，被人处以千刀万剐之刑，如今除了面貌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唐煊赫的筷子被惊得从手中滑落，站起身不敢相信的看着狱卒，“什么？你再给朕说一遍。”

狱卒颤抖着又重复了一遍，擡头微微看了唐煊赫一眼，整个人都在抖动，眼神除了恐惧，没有其他任何的反馈。

唐煊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有人进入天牢，你们便一点没有发现吗？要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狱卒结结巴巴的回答：“回陛下的话，昨晚的狱卒全部被一击灭口，是今日换班时才有所发现。”

唐煊赫的眼中透露着可惜的神色，“到底是何人尽然敢在天子脚下动手，摄政王你让大理寺给朕查清楚。”

江砚舟低头回应，“是，陛下。”对着狱卒挥手，让狱卒赶紧退下，别留下找死。

唐煊赫慢慢悠悠的坐下，叹息口气，虽然没有表明什么，可眼中的不舍却说明了一切。哪怕唐景辞逼宫造反，在没有太子的情况下，唐煊赫最为中意的人还是唐景辞。

如今太子没了，唐景辞也没了，就剩下唐景初和唐景硕，那么这个皇位唐煊赫可就要为难了。

看了一眼唐景初又看唐景硕，眼神犹豫不定，什么也不想多说，这两个人都不是他中意的人，谁得到皇位，他都不想。

“退下吧！朕累了，想歇着。”最后唐煊赫想问的话也消失了，打发人离开，独自走进内室之中。

出了皇宫，目送唐景初离开，坐上回府的马车，唐景硕才开口：“你知道陛下要问什么，所以才让狱卒在今早前去禀告。”

江砚舟扇子在手中握着，手放在大腿上，“你与大皇子都不是陛下中意的皇帝人选，终究唐景辞也是他的儿子，与其你们得到皇位，他更希望唐景辞坐上去，所以才只是关押而已。虽说了择日处斩，可这里面的变数太多，不一定。毒蝎他们处置了唐景辞，那么陛下就别无选择，只能在你和大皇子之间选择继承人。”

唐景硕：“大哥的手中没什么实权，又残疾，而吾有大邑撑腰，加上你在吾的身边，陛下想要吾主动放弃皇位，如此将皇位交到大哥的手中。”

江砚舟点头，“没错，大皇子的母妃虽然只是美人，但外公乃是张阁老，又有沈凡这个岳丈，只要提一下张美人的位份，那么也算是出生高贵。而你身上不是纯粹的中晋血脉，他怕你将中晋的江山交到外人的手中。”

唐景硕冷笑一声，“都是他的儿子，吾却永远是个外人。”眼神坚定带着野心的看向江砚舟，“如此我们便要在最短时间让大哥失去继承皇位的权利。”

江砚舟身子前倾看向唐景硕，“计谋我有，但要看你是想斩草除根还是留下一条生路。”

唐景硕的眼中有了兴趣，身子向前一步，“怎么说？吾想听听。”

江砚舟勾了一下唐景硕的下巴开口：“若是斩草除根的话便栽赃嫁祸，让大皇子前去刺杀陛下，借陛下的手杀了大皇子。若留一条活路的话，那便让他下半辈子与床为伴好了。”

唐景硕握住江砚舟的手，冷冷笑着，“摄政王还真的是心狠手辣，若是让他这辈子只能躺着，那不比杀了他更残忍吗？”

江砚舟退回身子，“所以端王殿下可要想清楚了，到底要如何？是让你登基之后没有丝毫顾虑，还是留着一个对你有威胁的人存在，你自己决定。”

唐景硕收起冰冷的笑意，“吾还是想要留着大哥，他可是吾仅剩的亲人了，吾不想真的做个孤家寡人。”

江砚舟收回自己的手，“倒是也简单，让他给陛下下药，最后由你将他圈禁起来就是了，起码他是活着的，至于在那儿活着这就看你的决定了。”

“什么时候动手？”唐景硕的眼神之中没有善良的气息，也没有憎恨的气息，而是对于一件想要完成的事情的坚定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