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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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弈

事件到此为止，然而不管唐煊赫最后的旨意是什么，对于唐景辞这个人，江砚舟都是不会留的，深夜带着唐景硕来到天牢之中探视。

即便是虎落平阳，唐景辞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高傲，一身华服穿在身上，拒绝更换囚犯，然而这也不重要。

江砚舟从带来的锦盒之中倒了一杯酒给唐景辞，“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

唐景辞看着眼前的酒，“吾的生死掌握在父皇手中，你没有权利。”

江砚舟冷哼一声，“你觉得陛下还会放过你吗？就连贤妃娘娘都被押入了冷宫，你还有机会活命吗？礼部尚书革职，万将军将功赎罪攻打契纥，三皇子府所有人全部发配，你还有机会走出这个天牢吗？”

唐景辞不以为然，可以说根本不在乎，“吾是皇子中最聪明的一个，父皇很清楚，这中晋的江山不可能交到一个瘸子手中，更不可能交到一个拥有大邑血脉的人手中。父皇会放吾出去的，皇位只会是吾的。”

江砚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当真如此吗？你觉得本王会给你机会走出去吗？千辛万苦将你拉下来，本王怎么可能在给你机会回去呢？”

唐景辞的目光放在唐景硕的身上，“七弟，三哥对你那么好，为何你却联合外人来对付三哥呢？三哥若是登上皇位，怎么会少了你的好处呢？”

唐景硕冷冷一笑，“三哥这话吾不会信了，儿时多么信你，可你却设计杀了吾的母妃，就因为十万大邑的军队。吾帮过三哥的，可是结局三哥杀了所有大邑的士兵，灭了整个大邑，让吾亲眼见到母族的人一个个倒下，最后连吾都死在你的剑下。吾后悔信错了你，所以吾是来找你报仇的。”

唐景辞的眼里有震惊，这是他一开始的打算没错，借助所有人的力量完成自己的霸业，可自己还没有这么做，为什么眼前的两个人都这么说呢？

江砚舟将一壶酒倒在地上，“你不用狡辩什么，我们都是曾帮助过你的人，可是你却将我们践踏，所以我们不会相信你的话，今日前来便是做一个了解。”

酒壶砸向地面，毒蝎带着青娘子等人闯入牢房之中，站在了唐景辞的面前。

毒蝎的双眼恨不得把唐景辞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当初你害我的父亲惨死，如今我也要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江砚舟起身眼中的恨意淡了，释然了，原本以为对唐景辞的恨会亲自杀了这个人，可现在却觉得这个人连死在自己的剑下都不配。

毒蝎对于唐景辞的恨并不少，带来的人也几乎是对唐景辞有强大恨意的人，只听见刀子划破皮肤的声音，一丝一毫听不见惨叫之声。

走出牢房，唐景硕看向江砚舟询问：“不亲手杀了他，你真的甘心吗？”

江砚舟没有回答而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唐景硕摇摇头，“吾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原本以为吾的恨意可以让吾对他千刀万剐，可如今他沦为阶下囚，吾又觉得他有一丝可怜。”

江砚舟微微低头，“因果循环，孰是孰非我已经说不清楚，看着他被绳之以法的时候，我心中的恨意没有消失，可回想这一生的经历，虽然是他造成的果，可这因确是自身。若重生而来我放弃报仇，劝告永宁王跟着裴府所有人隐退，那么这后面的一切似乎也就和我没有关系，不会造成他们的死亡，那么错的又何止是他呢？”

步伐继续向前，“对对错错，错错对对，既然都是因果的循环，那似乎我自己也并不完全对，不是吗？”

唐景硕的手搭上了江砚舟的肩膀，“似乎你和靖元一样都看透了许多。”

江砚舟摇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与他们结盟之时，我便应下他们亲手解决仇人，他们的恨意不比你我少，最后的下场或许比我们亲手解决还要残忍许多。”

唐景硕低头浅笑，“多数时候吾都觉得你太过冷静，或许偶尔也该冲动一些。”

江砚舟转头看向唐景硕，“端王殿下所指何事呢？若是感情之事的话，我如今给不了你答案，不说在守孝之期，而是我自己也没弄明白我自己的情感。也请端王殿下看开些，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端王殿下的身边不缺佳人。”

唐景硕收回自己的手，“吾没有打算问你这个，只是觉得你在为了父母和永宁王时的那种冲动真的很少见。”

江砚舟拿出扇子晃了两圈，“陛下的身子最多十个时日，你该想想怎么让唐景初没有登上帝位的可能。”

原本唐景硕觉得自己要夺皇位只是因为要找唐景辞报仇，可到了现在唐景硕才明白，其实并不只是报仇，而是想要将至高无上的权利握在自己的手中，掌握着生死大权。

经过一夜唐煊赫再次召见唐景初、唐景硕和江砚舟觐见，在自己的寝宫之中，如此看来也只会是和皇位有关系了。

唐煊赫看着面前的三人，让三人落座，一同用膳，如此倒是像极了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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