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炮灰受在恋综爆火成为万人迷 >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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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来迟家就是取户口本去办理手续。

迟嘉南面无表情的站在摁八遍门铃都不开的迟家大门。就在他摁下第九遍门铃,还没有开门,正准备离开时。

大门骤然打开,不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谁啊——摁了门铃不能等一下——”

但看清来人是谁,抱怨声骤然停下。

姜硕惊愕的看着眼前人:“迟嘉南?”

迟嘉南眉头轻挑,他没想到在这里看到陆勤风的狐朋狗友,他看着姜硕身上明显玩乐的衣服和耳边隐隐约约的音乐声,皱眉问道:“迟家人呢?”

“啊?迟叔叔阿姨去旅游了,我们和燕秋陆哥在开party。”姜硕晃着手里的酒瓶,笑道:“你要一起玩吗”

迟嘉南没说话。

里面人显然注意到消失的姜硕,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姜硕,谁啊?”

姜硕随意朝里面喊了句:“迟嘉南来了。”

骤然乐声和欢呼声消失。

而后迟燕秋终于肯从里面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好久不见的陆勤风。

陆勤风看到迟嘉南的那一瞬,立刻快步上前,将迟燕秋挡在身后,目光审视而提防,就好像迟嘉南是个会随时暴起的狂徒,会猛地冲到迟燕秋面前对他袭击。

迟嘉南:“……”

傻逼。

真假少爷首次交锋

“迟嘉南?”陆勤风用手把姜硕拨到身后:“你来干什么?”

作为热门耽美小说主角攻的陆勤风在皮相上拥有绝对骄傲的资本, 一米八多的身高,星眉剑目鼻梁高挺,微微耷拉着眼皮看人的时候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 淡漠而倨傲。

迟嘉南定定的打量着这张脸,觉得陆勤风能有这张脸撑着, 说出去他以前疯狂的追求过主角攻也不是那么丢人。

“陆勤风。”迟嘉南淡淡开口。

男生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眼底写满了不待见和厌烦:“有事快说。”

迟嘉南面无表情对视他的眼睛,然后不紧不慢道:“你能让一让吗?我找有事和迟燕秋说,你挡道了。”

他说着还拍了拍身上衣服口袋,空空荡荡的,然后视线越过陆勤风,穿过空隙和躲在后面的迟燕秋对上。

“还有, 你不用害怕我会对他做什么。”迟嘉南一字一句道:“我今天是来迁户口的,一切手续办下来, 我就和迟家彻底断绝关系了。能让一让吗?”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陆勤风拧眉问。

迟嘉南眼神淡漠无波, 和目光倨傲的陆勤风对视,然后慢慢道:“谢谢合作。”

陆勤风:“……”

迟嘉南过去狂热的追求自己,从迟家出事到现在都没联系过自己,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再次见面就这么冷淡。

过去陆勤风心里思念着迟燕秋这个白月光, 对于迟嘉南的各种示好嗤之以鼻,现在白月光回归,还刚回家就被欺负, 他更加讨厌迟嘉南了。但这种巨大的态度变化, 还是在陆勤风心里引起了微妙的感受。

一个被指着脸皮骂都痴心不改的舔狗忽然对你态度极其冷漠, 眼神里全然没有过去的狂热,多半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导致这种转折。但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陆勤风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迟嘉南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明明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迟嘉南性子那么拧那么傲,应该来他面前闹才对。

陆勤风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沉默无言盯着迟嘉南看的这幅画面落在后面每个人眼里都有不一样的意思。

姜硕回头去看燕秋,燕秋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脸上是没有掩藏好的不安和恐慌。姜硕看见他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巨大决心似的,擡脚走向大门口。

“嘉南哥。”

燕秋走到陆勤风身后,右手轻轻拽了一下陆勤风的衣服下摆,陆勤风感受到力道,低下头看着燕秋,身体不自觉向他倾斜。

一种夫妻共同面对劫难的感觉。

迟嘉南:“……”

“我来拿户口本,昨天和你父亲发过短信。他有没有告诉你?”迟嘉南并不想和他们有过多交集。

和主角攻主角受纠缠越多,他倒霉的可能性越大。迟嘉南现在什么资本都没有,和燕秋对上没有什么胜算。

“嗯,这个事情我知道,爸爸妈妈旅游前跟我说你要迁户口需要户口本,几天前他们去旅游特意嘱咐我提前拿出来。昨天也是我和你联系的。”燕秋温声说。

迟嘉南挑了挑眉,没想到自己被他摆了一道,连迁个户口都要特意在这个时间节点把陆勤风弄到家里开派对,为了就是让迟嘉南看到他追求不成的男人温声细语对待自己的样子。

既要炫耀亲情又要炫耀爱情。

“哦。”迟嘉南点点头:“辛苦你了。”

燕秋没想到迟嘉南居然这么平静,侧了侧身体,他和陆勤风和开了一半的大门中间出现一条正常男人侧着身子才能进去的缝隙,细声细气的说:“就在客厅的架子上放着,你跟我进去拿吧。”

迟嘉南没兴趣和他搞这种小把戏,直接了当道:“我就不进你家了,麻烦你帮我拿出来。”

他说着擡脚向后撤了一步,迟嘉南特意打量着大门顶上的摄像头和身后的摄像头,唇边勾起一抹礼貌的弧度:“我就在这,监控照的清楚,有什么事情也能说的清。”

迟嘉南话音刚落,陆勤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

他身体向前刚想要说什么,却被燕秋拽住胳膊,燕秋笑的勉强:“我去帮你拿,嘉南哥在这儿等一下吧。陆哥帮我照看一下。”

陆勤风拍拍燕秋后背,警示的瞪了迟嘉南一眼,温声道:“你去吧,这里有我。”

迟嘉南看着他温声细语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讥讽。现在迟家party里的人谁不知道陆勤风在蓝山北苑里还养着一个金丝雀,天性不忠还要标榜至死不渝。也不知道原书的燕秋是怎么处理陆勤风的小情人的。

燕秋转身回了别墅。陆勤风眼睁睁的看着迟嘉南掏出手机来,半分想要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眼神上下打量,迟嘉南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兜帽衫,浅白色贝雷帽微微扣在头顶,纯白口罩勾在鼻尖,皮肤白而细腻,映衬着像是刚出锅的粉红棉花糖。他眼尾轻轻挑着,指尖在手机屏幕打的飞快,显然是和对面人聊的愉悦。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燕秋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陆勤风看着自己神魂颠倒的这个人,忽然福至心灵——那种感觉像是不久前迟嘉南看自己的时候眼里带着光的感觉一样,是一种陷入爱情的感觉。

“嘉南哥,这里是户口本。”燕秋余光扫到陆勤风,继续说:“麻烦你用完就送回来,不要弄丢了。”

迟嘉南关上手机,接过户口本翻了翻,确认自己那页在里面就塞到包里。他伸手拉上口罩,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随意的挥挥手:“我知道了,后天给你送回来。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哎,嘉南哥——”

燕秋还想说什么,迟嘉南藏在墨镜后面翻了个白眼儿,假装没听见,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现在户口本在他手上,谁还惯着这朵小白莲花。

迟嘉南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燕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站在原地。他尴尬的收回想要挽留的手,眼眶发红,擡着脸看陆勤风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本来想问问他现在过的还好吗。大学马上就要开学了,他自己一个人还有钱交学费嘛?我只想关系一下他——”

燕秋的手轻轻的抓在陆勤风衣服下摆,无助的垂下脑袋,声音闷闷的:“勤风,我是不是又搞砸了?回家的时候我本来想和迟嘉南好好相处,做好兄弟一起孝敬父母的……”

从陆勤风的视角他正好看到燕秋蓄着泪的眼睛和发红的鼻尖,他心疼的将燕秋拥到怀里,手掌扣住他纤细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温声安慰:“乖乖别哭,是迟嘉南不识好歹,你别为不相干的人伤心。”

燕秋擡眸看着他,眼神迷茫:“是这样的吗?”

陆勤风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心疼:“你只要关注自己,安心做快乐的小王子就可以了。”

燕秋乖顺的靠在他怀里,情绪低落:“我听勤风哥哥的。”

……

另一边迟嘉南带着刚到手的资料刚从派出所出来。

他看着手里的户口迁出材料,心里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在原剧情,迟嘉南被赶出家门之后,因为赚不到钱凑不齐学费,没有去A大报道。为了生机他不得不到处打工,侥幸在娱乐圈小赚了一笔钱想要买个房子,却被燕秋压着户口本,买不了。手里的那点钱也被设计骗走,最终为了生机走向不归路,死在了他们世纪大婚的日子。

如今他借着燕秋想把他踢出迟家的念头顺利迁出户口,也算是清楚了一个日后对方压制自己的机会。

迟嘉南心情大好的哼着小曲儿沿着马路边儿往公交站台走,身后汽车刻意的鸣笛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迟嘉南?”

声音有些耳熟,迟嘉南回头看去一辆迈巴赫半开窗,副驾扒着一只白皙清瘦的手,随着册子靠近停下,他看清了来人。

宋青屿扒在车窗上,车窗半开,他的身子遮挡着驾驶位,迟嘉南只能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

宋青屿头发有些乱,衣领也发皱,眼尾带着些许红痕,手指虚虚的扣着窗户边儿,关节处也是红彤彤的,他撩着眼皮看着迟嘉南:“看着背影像你,没想到还真的是你。干什么去了?”

迟嘉南:“刚刚去派出所弄了一下开学要用的资料,这要回家。”他探究的看着宋青屿,声音拉长:“你这是——”

“啊…”宋青屿随手拨了拨自己的领口,手上的带着的翡翠镯子像是一个锁套扣在他细瘦的手腕上,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刚刚和老朋友叙旧来着,没注意。”

“你要我送你回家吗?”

迟嘉南不想暴露自己住在陆扬清那里的事情,于是拒绝了宋青屿的好意。

“不用了,我家近离这里近,坐公交车回去就可以。”迟嘉南挥挥手:“你们要是有事情你先走吧,片场见。”

宋青屿也不强求,挥挥手:“那就再见了。”

坐在驾驶位的男人一直没有说话,和迈巴赫擦身过去的那瞬迟嘉南依稀听见了一个微微沙哑带着些许别样意味的男声。

好像是在说——宋青屿,你是不是疯了?

迟嘉南:“?”

同居温情

“叮铃铃~”

房门打开, 一条光滑油亮的黑柴摇着尾巴冲到门口。

“汪汪汪!”

迟嘉南眼睛倏忽亮起来,关上房门顺手将背包挂在门口的架子上,换上拖鞋, 蹲下摸摸柴犬后背。

黑柴歪着脑袋看着他,圆溜溜的棕色小狗眼睛里满是疑惑。毛发柔软, 迟嘉南试探的招呼它:“跳跳糖。”

跳跳糖嗅了嗅迟嘉南身上的味道,是和主人一模一样的淡淡茉莉花香,它用鼻子碰了碰迟嘉南的小腿,小尾巴一甩一甩的摇晃着,一副亲近放松戒备的模样。

陆扬清的小狗跳跳糖长得很乖,眼睛滴溜溜的,小脸吃的圆润, 毛发软乎乎,像个乖乖的小宝宝。

迟嘉南感受着手下舒服的触感, 没忍住伸出手掐着小狗前爪, 把它抱在自己怀里狂吸。跳跳糖也不挣脱,一副任你蹂躏我都可以接受的乖巧样子。

“好舒服哦。”

跳跳糖眯眯眼趴在迟嘉南肩头,小尾巴一甩一甩, 尾巴尖轻轻扫动迟嘉南腕骨。

“你爸爸呢?”迟嘉南抱着小狗往屋子里走,他回家已经七点了, 进门也看到了陆扬清的鞋子。

“呜...汪汪。”小狗不会说话。

不过厨房传出碗筷碰撞的声响,迟嘉南抱着跳跳糖走了过去。

夜幕是深蓝渐黑的,厨房是灯火通明的。

抽油烟机发出细小的嗡嗡声, 一天不见的陆扬清侧对着门口。

衬衫袖口被挽到臂弯处, 露出线条流畅的精瘦小臂, 西装裤包裹着长而直的双腿,他穿着普通的居家拖鞋, 线条从脚腕向上一路蔓延,勾着挺翘的弧度。

这样浑身透着不可一世的上位者,此刻围着一个墨蓝色围裙,神色平静的敛着眸子拿着刀在切菜做饭,莫名的有一种□□感。

厨房装饰也贯彻温馨风格,矜贵疏冷的陆扬清还没换衣服就在做饭。迟嘉南忽然有了一种他下班回家孩子迎上来而漂亮老婆正在煮饭的错觉。

跳跳糖闻到肉香味,爪子扒拉在迟嘉南肩头,对着陆扬清方向小声叫着“汪汪”。

陆扬清听到声音,切菜的动作应声停下,他回过身子看到迟嘉南正抱着跳跳糖站在厨房门口,黑柴乖巧的趴在迟嘉南臂弯。一人一狗歪着脑袋,专注的看着他。

“回来了。”

迟嘉南抱着小狗凑到他身边,仰着头说:“今天拿了户口本,然后去派出所把迁出的证明材料办出来了。明天去把剩下的手续办了。”

他语气平静,没有那种要被原来家人赶走悲痛的感觉。

陆扬清:“迁去A大?”

迟嘉南点头:“还没有自己的房子嘛,只能迁去学校了。希望我在毕业前能买下自己的房子,要不然户口落在那里还是个事情。”

“户口迁出来是个好事,至少在人生自由上不会受桎梏。”

陆扬清掀开锅盖,将刚刚切好的蔬菜放到锅里,氤氲的水汽在锅盖拿开的一瞬蒸腾而上,淡淡的水汽晕化了男人俊朗的眉眼。

“还有四年时间,慢慢加油,小迟同学。”

“现在去洗手,准备吃饭。”

跳跳糖呜呜的扑腾着爪子想吃锅里的肉,迟嘉南摁着乱动的小狗腿儿,耳朵腾热的从厨房出来。

迟嘉南轻呼一口气,把小狗反过来正对着自己。

跳跳糖:“汪汪...”

“小柴同学,你爸爸……”迟嘉南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又羞涩又真挚:“屁股好翘哦。”

“汪汪……汪!”

迟嘉南:“你也这么觉得?是吧,我说的没错吧。”

跳跳糖不明所以,但是它觉得这个香香的人类说的对。

迟嘉南心情大好,把小黑柴放到地上,留恋的揉了两把肚子:“走吧,跟着哥哥去洗手!”

“汪!”

……

陆扬清的手艺一向很好,在剧组的时候,他偶尔会下厨做饭。迟嘉南有时候会给他打下手,但是没想到能有一天他会在在陆扬清家里吃上人家亲手做的菜。

酒足饭饱之后,两个人懒洋洋的躺在家庭影院的按摩椅上放着影碟。

是随机挑选的一部狗血片,讲的富家千金因为一场车祸被发现不是这家的亲生女儿,而她的同班同学,一个经常被同学欺负被家人忽视的不情愿女孩儿才是富家的亲生女儿。

假千金被退回了穷人家,她不能接受,偷偷跑回去但发现父母早就移民出国了。而她的穷人父母也因为她干活不麻利,处处嫌弃她,拿着假千金和真千金比较。

好不容易艰难长大,假千金却在自己打工的饭店遇到了开定亲宴的真千金,因为不小心把红酒洒在真千金的裙子上,直接被自己过去的哥哥推进游泳池。

你以为她会被捞上来,和哥哥认亲然后几个人狗血N角恋吗?

不。

结局出乎意料——假千金不会游泳加上后脑勺直接磕在瓷砖上,当场毙命。但她的灵魂没有消散,而是附身在哥哥的女朋友身上,然后上位了富家老爸,一朝翻身变小娘,然后疯狂报复真千金和少爷。

陆扬清:“……”

迟嘉南:“……”

“啪嗒”——陆扬清拿起遥控器把播放器暂停。

电影声消失,房间里骤然陷入微妙的沉寂。

陆扬清揉了揉眉心,他也没想到随机挑的电影居然这么贴脸开大,后来想去换,但是太欲盖弥彰了,索性直接让它放完。

“电影封面和名字都很文艺的,怎么内容这么……”他斟酌着言辞:“我也很少看这里的电影,确实不知道它里面是这样的剧情。”

“啊。没事儿。”迟嘉南打断陆扬清:“确实挺巧的。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但不过女主角还是比我狗血一点儿。”

至少他不会借着别人身体,直接妹妹一朝变小妈,无差别伤害所有人,不止剧情里的角色,还包括屏幕外的他和陆扬清。

陆扬清沉吟一瞬:“它这个剧情确实魔幻了。”

“不过你现在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迟嘉南想了想:“把《杀死神明》下拍完,然后休息几天就去A大报道,然后办理免听和网课什么的,之后在娱乐圈赚些钱吧。给自己买个房子,有个落脚的地方。”

房间看电影没有开灯,现在也没有去开灯,四周昏暗,只有投影屏的白光洒在迟嘉南脸上,半边脸隐藏在黑漆中,看着有些阴郁。

他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道:“总不能连个家都没吧。”

陆扬清没有说话,迟嘉南擡眼和他对视,对方眼神像是能看到心里,迟嘉南难耐的偏开视线。

“好啦,时间很晚了。”迟嘉南站起身拍拍裤腿儿,他打开灯,房间霎时间变得灯火通明。

“我先去睡觉了,哥哥晚安。”

迟嘉南说着就打开房门想要往外走,擡脚的霎那,手腕被人拉住。

陆扬清和他隔了咫尺距离,男人掌心炙热的触感顺着手腕向上传递,陆扬清耷拉着眼皮垂眸和他对视,手上微微用力,迟嘉南握住门把手的手松开。

他整个人几乎被陆扬清圈在怀里,没去挣脱。

“怎么了?”迟嘉南小声道。

“今天阿姨没来。”

迟嘉南看着他。

陆扬清抿了抿唇:“客房还没收拾。”

他松开手,迟嘉南默默的把手缩在身后。他掀着眼皮,盯着男人眼睛,小声道:“那我能在你房间再睡一晚吗?”

陆扬清喉头滚了滚,眸色深黑:“嗯。”

相信我吧

拍摄暂停的第三天, 迟嘉南去了隔壁区的A大把手续办齐,然后上门把户口本还了回去。

这次没再摁八遍门铃没人开门,门铃响了一下, 就被打开。

”开门的是在迟家工作十多年的张妈,她看到门外的迟嘉南愣了愣:“小南, 你怎么来了?

“快进来。”

张妈侧身让开门来,迟嘉南摆摆手:“不了,张阿姨。我就不进去了。”

“哎。”张妈看着明显和自己疏离的迟嘉南一阵儿心疼,之前迟先生甩了他一巴掌,张妈心疼的不行。

说迟嘉南欺负燕秋,进门第一天就把那孩子推到游泳池里,她是一点儿也不相信的。小南从小就跟着她长大, 什么脾气性格,他们当爸妈的一年不回几次家, 不知道, 她还能不知道嘛。

但是她能做什么呢,她只是迟家雇佣的工人,再怎么心疼这孩子也轮不到她去争辩。

迟嘉南从包里取出来户口本递给她:“阿姨, 我今天是来还户口本的。你可能也听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把自己的户口迁出了, 以后就和这个家没关系了。”

“那你现在过的怎么样?”张妈担忧问,“你还有钱生活吗?要不张妈给你转点儿?”

女人想帮忙但顾忌各种事情不能出面的无力感笼绕在她朴实的眉眼。

迟嘉南看着这位陪伴自己很多年的保姆,心里一阵发酸, 过去的很多年, 迟家夫妻常常一连几个月不回来看一次, 每每就把他和钱扔给张妈带着。

如果没有她的陪伴,迟嘉南很难想象自己会长成什么阴郁极端的性格。

“不了。”迟嘉南声音酸涩, 眼底控制不住的湿润:“我现在生活的还好,不用您给我钱。户口本您帮我转交给他们吧。”

“这样......”张妈抹着眼泪,哽咽道:“小南,你别生张妈的气。老爷让我当着他的面把你的联系方式都删了,勒令我们所有人都不能联系你……事情发生的突然,我还没偷偷记下联系方式,就被删了。”

“我一直很担心你,但是,张妈家里……”

“我理解您。”迟嘉南出声打断愧疚自责的张妈,温声道:“我不怪您,这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联系方式删了还可以再加。”

他说着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张妈面前:“我们现在加上,以后再联系。”

“唉好。”张妈破涕为笑,紧忙着从工作服兜里拿出手机,扫码加上迟嘉南。

加上微信后,张妈才注意到迟嘉南换了手机:“小南,你那个小猴子的挂件怎么没再挂?”

迟嘉南眼神顿了一下,语气自然:“猴子久了,不喜欢,扔了。”

“哦哦哦,这样啊,我看你以前挺爱惜的,怎么就坏了呢。”张妈接话道。

迟嘉南没接话,转言道:“阿姨,我还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他戴上口罩,向后撤步,挥手道别:“我走了,您平时照顾好自己。”

迟嘉南离开的没有半点留恋,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迟家附近,张妈看着他冷清清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重重的叹息一声,拿着手里不在存在迟嘉南那一页的户口本,回了没有人的别墅。

张妈将户口本好好放好,然后疲倦的坐在椅子上。她环顾着四周焕然一新的装饰,忽然悲上心头。

迟家夫妻过去十几年奔波在外,一年到头就回来几天,即便是小南的生日,也是想起来就打个电话问一声再送个礼物,想不起来那就算了。

迟嘉南五六岁的时候,总是哭着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回来给我过生日?”

那时候她只能尽力安慰说爸爸妈妈工作太忙了,只有赚钱才能给你好的生活。

小小的迟嘉南信以为真,自己摸着眼泪愧疚自己不够体贴父母的辛苦。

但是真的没有时间打个电话吗?往后的每一年生日,迟嘉南都会自己去买蛋糕,然后在客厅一坐就是一天,直到午夜时分,新的一天到来,他面无表情的吹灭蜡烛,然后把蛋糕吃掉。

他再也没向张妈哭着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不陪着我,直到十八岁的生日那一天,迟嘉南也没有询问。

张妈从怀里掏出那个塑料小猴子挂件,虽然破旧,但表面光滑油润,一看就是被主人珍惜对待的物件。

一个9.9打折的便宜玩具,仅仅是因为迟夫人亲自送给他的,小南就满心欢喜的带着很多年。

张妈摩挲着迟嘉南口中扔了的小猴子,喃喃道:“能带着那个孩子出去旅游,怎么不能陪陪小南呢。”

……

劳斯莱斯静静的停在路边,迟嘉南拉开车门坐到后座。

陆扬清将手里的新买的果茶递给他,看着心情明显不好的迟嘉南道:“怎么去那么久?受欺负了?”

迟嘉南扯开口罩,摇头道:“没有,他们都没在家,只有以前照顾我的张妈在家里。”

吸管扎入冰凉凉的果茶,迟嘉南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淡化了心里的不舒服,他眼神虚虚的落在车前的花坛边缘,那里有一只鸟儿在啄着地面。

迟嘉南小声道:“就是心里不舒服,明明我也陪了他们很多年。”为什么不爱我呢。

少年尾音发抖,声音里满是自己注意不到的委屈。

“哥哥,你有没有听说过燕秋刚回家就被我推下水池,亲生儿子刚回家就被性格顽劣的冒牌货下马威的事情?”

他猛地喝了一口果茶,然后侧着身子去找寻陆扬清眼睛。

陆扬清:“我知道。”

“如果我说,我根本就没有碰他,是他自己掉下去的,你相信吗?”

迟嘉南注视着陆扬清的眼睛,眼神倔强又脆弱。

经受过打击的小孩儿,虽然平时装出一副满不在乎,我很坚强的模样,但心里还是在意的要命。

陆扬清担在车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撚动:“我相信。”

男人声音像是裹住万钧之力,不用多言,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便足够击破迟嘉南心里的那层防线。

迟嘉南紧握衣角的手如释重负的松开,紧握发白的指节快速恢复血色。

“就这么轻易就相信我了吗?”他抿唇道,眼神是探究的欲||望。

陆扬清定定的看着迟嘉南,就到迟嘉南觉得呼吸变得急促,男人才慢慢道:“轻易吗?”

“迟嘉南。”

陆扬清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叫他,迟嘉南觉得自己的名字被陆扬清念出来带着郑重的意思。

“对自己多些信心。”陆扬清眸色黑漆,“只要你愿意和我说,我就相信你。”

陆扬清敲了敲扶手,轻轻的哒哒声一下又一下砸在迟嘉南心头。

“你值得我信任吗?”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陆扬清垂下眸子看着手背上清瘦白皙的少年手掌,迟嘉南微拳掌心。

他看着陆扬清,睫毛颤抖,在男人纵容的眼神中,他向挪了挪位置,额头抵在陆扬清的肩头。

迟嘉南声音闷闷的,声音像是从胸膛传出来,带着颤音。

“哥哥,相信我吧。”

陆扬清没有推开他,反而反手扣住他的手掌,掌心微热,臂膀坚实。他轻轻地摩挲着迟嘉南的手背,声音淡淡的,带着安抚意味。

“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刚成年的小朋友是可以给大人说委屈的。”

迟嘉南沉闷道:“我没哭。”

明明声音带着哭腔,偏要嘴硬自己没哭。陆扬清垂眸看着迟嘉南头顶的小发旋,忽然伸出手,食指无名指轻轻一夹他的耳朵。

迟嘉南擡起头来看他,陆扬清看着他发红水润的眼眸,轻声道:“撒谎的小骗子。”

迟嘉南耳朵一热,心里涌上在陆扬清面前掉眼泪的窘迫,他偏开视线,拿着果茶遮掩:“没哭,眼睛不舒服。”

陆扬清轻哼一声,迟嘉南耳朵更热了。

“咱们走吧。”他转移话题,“快到中午了,我们回家我给你做饭吃。”

“我独家秘制的面条。”他想起那碗被迟夫人扔到地上的长寿面,哼哼道:“我就做给你一个人吃,别人在想吃求我都不给她做。”

陆扬清看着他藏着心思的抱怨小模样,勾了勾唇角:“行,等你做出来,我发个微博纪念一下。”

“啊,不用吧。”迟嘉南有点儿不好意思:“其实,就是普普通通的面,你不要抱很大期待。发微博就不用了。”

“面的价值在于他是谁做的,既然是独一无二,那就得发出去给大家炫耀一下。”

迟嘉南知道陆扬清在哄他,还是不好意思,他偏偏耳朵,脸颊微红:“那别暴露了是我给你做的。”

陆扬清动了动手指,迟嘉南掌心被男人指尖轻轻扫过,像是羽毛点水般带起涟漪。

“知道。”

…………

迟嘉南到底没有再去租房子。

一是他没有钱,二是他现在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公众人物,《我等你很久了》也在录制当中,住房的私密性要求很高,陆扬清的宁乡水苑刚好满足一切条件。

陆扬清也不缺他的那点儿房租,于是半拒绝半愿意的就在他家里暂时住下来了。迟嘉南想着节目报酬下来就搬出去,陆扬清对此没有发表任何观点。

三天休假转眼即逝,节目录制立刻进入忙碌的拍摄当中。

蒋家大宅三楼休息间吗,迟嘉南正在收拾衣服,夏川禾来的早,早早地就弄好行李了,现在瘫在床上打游戏。

“哎,小迟,你买新衣服了?”

迟嘉南没好意思说自己过去的衣服全被大火烧了个精光:“对,换换衣服换换心情。”

夏川禾扔下手机,挑起迟嘉南行李箱里崭新的衣服,翻开看了看,感叹道道:“这个衣服是国内有名的那个设计师的私人订制,还挺贵的。”

迟嘉南:“……”

他看着满行李箱的私人订制,感觉眼前发黑。

好吧,拍摄片酬又少了一部分。

“朋友送的,我现在还买不起。”

“这样啊,你朋友真好。”夏川禾撇嘴:“季知溪就不会惯我,高中的时候我想要那双球鞋,正打算省吃俭用一举拿下,但是被他摁头吃早饭。”

“虽然后来他说我好好学习就奖励我,但是我还是觉得他不够爽快。”

迟嘉南:“……”

这种扑面而来的小情侣吐槽对象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和季知溪是单纯的友情吗?”他真诚发问。

夏川禾:“?”

“不像吗?我们可是光着屁股长大的纯友谊,怎么可能和季知溪那个大魔王在一起,以前没少压榨我。我的零花钱都在他那里压着,我现在好不容易才实现经济自由的。”

“和他搞对象,我连买包辣条估计都得牺牲点儿什么才能实现。”

夏川禾止不住的抱怨季知溪多么没有人情味,完全不知道自己话里话外的依赖和信任。

迟嘉南:“原来好兄弟背后是这样的,长见识了。”

“哎。”夏川禾叹息:“说多了都是泪。”

床上迟嘉南的手机铃声响,他关上闹钟,快速把衣服塞到衣柜里:“走吧,下去化妆,买上就要直播了。”

夏川禾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变成了人前帅气明媚的顶流男明星模样:“我还是第一次遇见通宵不连断直播的,不知道观众能不能熬夜。”

迟嘉南心里也有些发怵:“我觉得还是有挑战性的,之后的一举一动都实时直播出去。”

他揉了揉脸颊:“希望不出岔子。”

夏川禾凑到他身边拍拍迟嘉南肩膀,语气轻松:“哎呀,反正不要求和剧本一模一样,按着大节奏来就好了。我没又不是拍戏,玩个剧本杀嘛。”

“而且你是素人,大家的要求自然不是很高,放宽心。”

化妆间里,宋青屿和季知溪正在化妆,见到他们进来打了招呼。

“晚上好。”

“晚上好!”

夏川禾去了自己的位置,迟嘉南挨着宋青屿,化妆师正在给他弄头发。

迟嘉南看了一圈没看到陆扬清:“怎么没看见陆老师?”

“陆老师去单独化妆间了,特殊妆造。”宋青屿说着对迟嘉南揶揄的眨了眨眼:“一会儿直播,估计不少粉丝会被陆老师勾的神志不清。”

化妆师小姐姐被他逗笑:“陆老师今天的造型确实很漂亮,今晚的热搜词条我都想好了——#陆扬清美貌#”

宋青屿和化妆师小姐姐嘻嘻哈哈的聊天,迟嘉南在心里偷偷的说:其实我也是陆老师粉丝。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的眨了眨眼睛。

如果拍摄被哥哥勾的犯花痴怎么办呐?

《杀死神明·下》直播

晚上八点, #《我等你很久了》直播首秀#词条以势不可挡的势头窜上微博热搜榜前四十,并以客观的速度不断攀升。

【偶吼吼!开始了!】

【七年!你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的吗?】

【啊啊啊上一期最后迟嘉南到底给陆扬清说了什么啊?好想知道!】

【等等?怎么直播还能选择人物视角?妈的,好纠结啊!】

【艹, 怎么没有陆扬清的视角???搞什么?不会上一期就弄死了】

【既然陆扬清和迟嘉南有CP线,我就选小迟吧, 怎么着也应该出现他对象吧?】

耳边传来古老而又晦涩的吟唱,像是对神明的赞诵,又仿佛承载着对未来的渴望。直播画面伴随吟唱声,渐渐浮现画面。

清月银辉,群星斑斓。

一只红眼的尖嘴乌鸦扑腾着飞过汹涌燃烧的火把,无数带着崎岖鬼怪面具的人将被摁在地上的夏川禾和季知溪围城一个圈,每个人都举着火把, 气氛低压而又肃穆。

镜头缓慢拉进,迟嘉南和宋青屿站在高耸的祭台之上, 眼神淡漠的俯视着底下的人群。

庄重而具满微压的金绣黑袍为迟嘉南增满高高在上的姿态, 被面具遮掩的眼眸划过一抹暗光。

人群起了骚动,有人在喊打喊杀。

“杀了他们!杀了这两个不知廉耻的狗男人!!!”

“我们蒋家村不能有这种污秽之物存在!邪祟就是因为这种人才存在的!”

“杀了他!杀了他!”

群情激愤,人群骚动愈发汹涌。

宋青屿伸出手指点了点底下被绑起来的两人, 歪头问迟嘉南:“你觉得他们应该死吗?”

“私相授受的两个男人,还去神庙祈求长久。季知溪明明知道村长想把女儿嫁给他, 还和村长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乞丐搞在一起。”

“啧啧。”宋青屿满脸写满看好戏的意思,“大家都觉得两个男人搞在一起该死,你的态度呢?”

迟嘉南语气淡淡:“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态度?”

宋青屿悠悠的晃了一下脑袋, 像是恍然大悟般轻啧:“哎呀, 我都忘了。问你这个问题有什么意思呢。毕竟我们的迦南祭司早就先人一步和神殿里的新神搞在一起了。”

迟嘉南瞥他一眼, 看着底下被不断唾骂的两个人沉默不语。

人群的骚乱越来越压不住,有人开始质疑台上迟嘉南的态度。

“迦南祭司, 为什么还不决定行刑?”

“对啊对啊!为什么不立刻杀了他们!你是不是想包庇他们?”

数百张狰狞鬼脸此刻齐齐声讨迟嘉南,而关键人物——村长在簇拥下走到人群前。

村长没有戴面具,长相慈眉善目但本该慈爱的眼神此刻透着冷厉,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直直冲上台上的迟嘉南。

“迦南祭司,季知溪和夏川禾不知廉耻,光天化日公然在神殿行茍且之事,依照本族租规,两人应该即刻处死。攻击村子的邪祟就是因为有这种人才会一直存在,才会不断攻击村民。”

村长声音低沉而极具压迫感,鹰眼直勾勾的盯着迟嘉南,一字一句道:“迦南祭司还在等什么?难道是觉得他们两个罪不至死吗?是还嫌村里的人死的不够多吗!”

【隔壁来的,什么茍且之事,插叙电影就是两个人牵了一下小手,说的好像□□了一样】

【哎呦呵,这老登好想揍他啊。】

【原来他们前世是这个样子的,怪不得小夏来到蒋家村就不舒服,合着那两棺材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质问声猛地砸向迟嘉南,无数张鬼脸齐齐盯着高台之上的祭司。

“这老东西一贯会用规矩压人。”宋青屿借着咳嗽掩面的动作小声吐槽:“明明是一己私欲,还让他说成了什么公平正义之事。”

迟嘉南垂着眼眸,眼神和村长对视,村长给他一个警示的眼神。迟嘉南错开视线,缓步走下祭台,村民让开道路。

宋青屿眉毛轻挑,擡脚跟在他身后。

迟嘉南连理都没理村长,径直走到季知溪面前,男人被麻绳捆住,两个身强力壮的村长将他强行压在地上。

眼见迟嘉南走到自己身前,季知溪奋起撑起身子,力气大到两个村民压不住他。他脖子满是暴起的青筋,眼睛布满血丝,目眦欲裂,朝着迟嘉南大声喊:“祭司,是我引诱他,一切不关夏川禾的事情!”

“是我辜负了大家的期待,是我心思不正,是我冒犯神明。杀我一个人吧,不要伤害其他人。”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夏川禾立刻绷不住情绪,压制他的村民紧紧的捂着他的嘴,夏川禾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

双目通红,大力挣扎但无济于事,夏川禾只能瞪大眼睛呜咽着摇头。

村长眼底划过一抹暗光,递给摁着季知溪的两个村民一个眼神,两个男人立刻接收到讯息,一人捂住季知溪的嘴,不让他继续叫喊,另一个人朝着他的腹部猛地挥拳。

“呜——”季知溪吃痛,痛呼没法喊出口,额头滚下豆大的冷汗。

见到他被打,夏川禾挣扎的更加猛烈,但摁着他的两个村民身强力壮也不是吃醋的,一个人恶狠狠的踢了他一脚,夏川禾立刻头冒冷汗的倒在地上痛苦□□。

【好疼!】

【我受不了了,我想打人。】

【这演的还是真的,揍的好真实啊。】

暴行还要继续,无数的村民想要冲上来将两个人活活打死。

“大家安静一点儿,没看到祭司大人想要审问犯人吗?”宋青屿轻飘飘道,眼神环视众人,笑意不达眼底:“一个个的怎么这么着急啊,急哄哄的,不知道还以为想杀了祭司呢。”

巫师包含威胁之意的话刚落,人群鸦雀无声。

迟嘉南站在季知溪面前,眼神淡淡扫过摁压他的村民,两个人被迦南祭司眼里的冰冷下了心里一颤,手不自觉的松开。

季知溪不顾浑身疼痛,努力直起身,眼睛盯着神秘的迦南祭司,想要从这位年轻的祭司眼里找寻到一份不忍。

但不幸的是,对方眼里除了落雪的冰冷,没有半分情绪。

“那日你在神殿,到底干了什么?”

“我发誓,我只是祈求福泽,并无半分不敬神明之举。”

“求何事?”

迦南祭司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季知溪心里咯噔一下,眼底酸涩。

“求平安,求顺遂,求长相厮守。”

“我知道了。”

迟嘉南点点头。

下一刻,人群哄得炸开。

只见他忽然走到夏川禾面前,一柄弯刀没入夏川禾胸膛,血液循着凹糟流到迟嘉南手上。

他面不改色的从怀里拿出锦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刀子被毫不留情的拔了出来,迟嘉南走到村长身边:“既然你喜欢他,就让他先死吧。”

一切出乎意料,村长被他这突然之间搞得措手不及。

“你——”

迟嘉南打断他:“季知溪和夏川禾有违村规,论理处死。把他们活埋了吧。”

村长眼底晦暗不明,颔首道:“听祭司的,活埋罪人。”

哄得人群欢呼,无数火把闪烁。

季知溪和夏川禾被拖拽着扔到早就准备好的深坑里。

村名欢呼着将土一铲一铲填到他们身上。

季知溪奋力将绳索挣脱开,手腕满是深凹的血痕,他将失去气息的夏川禾搂在怀里,手掌颤抖着抚摸着他的面颊。

在不可置信的咒骂声,飞扬的尘土中,混合着温热的血液。

他吻上了死去爱人的唇。

在临死之前,在永别之际。

光明正大的向世间昭告自己的爱意。

镜头从季知溪的血吻回到迟嘉南身上,仰视镜头下,他高高在上睥睨着深坑中的两人。

视角猛地换成季知溪,无数的观众和迟嘉南对视,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迦南祭司忽然勾唇笑了一下。

下一刻镜头熄灭,世界陷入昏暗。

【我勒个艹——】

【我屮艸芔茻】

【这个笑啥意思???难道是故意杀的他们?】

【???】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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