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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①⑧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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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①⑧章

楚摘星想不出到底是会是哪位故人来访。

毕竟就庄聿现在恨不得化身章鱼, 用八只手来处理文山牍海的焦头烂额样,这能和自己扯上点关系的基本都被抓了壮丁,正在帮忙打下手。

偶尔的几条漏网之鱼还是因为在北武会中担任的职务太过重要,也的确是得留着几位资历老、可靠、还信得过的帮衬良和。

虽然庄聿认为良和比自家老大靠谱多了, 根本不需要留人帮衬, 还不如把位置空出来给良和打造她自己的小班底。

但老大认为需要那就一定是需要!庄聿还没想不开去阻拦老大一片拳拳的爱徒之心。

楚摘星着实是想不出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哪些故友来投, 只是她也是知道自己在外面, 是有些冷漠不近人情的名声, 真不是什么人都敢自称她的故友。

如果不是真的,那其人必有虎胆,也是值得一见的。

因是之故, 楚摘星抛下了令她感觉头疼的折子, 到了府门亲迎接。

一见之下便大喜过望, 那站立于府门外的四人却不正是:程宁、赵麓、燕羽觞, 钟元。

四人并肩而立, 或提剑负手, 或挎鞭昂然, 却是澹泊、秀挺、明灿、英武之气汇于一处,远远望去竟好似一幅画。

还真是她的故友。

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有此四人前来, 庄聿就不用宵衣旰食, 可以稍微松快一二,她也不用想理由拒绝庄聿选才充实幕府的建议了。

哪怕是扣下燕羽觞一个, 做几天壮丁也好啊。

虽然想不明白他们几个为何会在此时到来,但一想到美妙的前景, 楚摘星就欢喜地直搓手,竟是连欢迎的场面话都忘了。

四人之中, 燕羽觞与她相识最早,而且因为有着同一种“疾病”,私交也是最好,因此露出三分笑意打趣道:“怎么?数月不见,楚摘星你成哑巴了?不表示表示?”

楚摘星知道燕羽觞发声是为了帮她解围,但关系摆在那,也不和燕羽觞讲那些虚客气,毫不留情地白了燕羽觞这个损友一眼:“就算是不说话,也是因为见到你燕羽觞不想说。”

言罢不等燕羽觞跳脚回嘴,略略退后几步站定,深揖一礼,口中说道:“诸君远来,令寒舍蓬荜生辉。方才欢喜过甚,一时失礼,望乞见谅。”

楚摘星固然是为人尚侠,待人接物不拘小节,可她的一应礼仪是孟随云亲自教授指导的,认真起来还真是一点瑕疵都找不到。

虽是圆领窄袖,无冠少剑,但姿态舒展娴雅,较之最重礼的儒门名家子弟,也毫不逊色。

受了楚摘星这一礼的四人俱是齐齐一震,实是没想到楚摘星会行如此大礼。

哪怕是先前在北武会中,众人因各自身份之故,没有如庄聿与原露一般定下主从关系。

这一点从庄聿等人叫楚摘星老大,他们则各是另有称呼就能看出。

但除开程宁之外,剩下三人都是身处楚摘星的势力范围内,受到楚摘星的庇护是个不争的事实。这也是几人为何愿意在北武会中担任职司,襄助北武会发展的原因。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昔年燕羽觞三人与楚摘星的关系更像是主君与门下宾客,楚摘星的身份是要略高出三人一线的。

单凭这个身份,楚摘星还行这个礼就是折节下士,屈己待人了,更别说她如今已是开府建牙的将军。

他们这些哪个不是花大力气教养出来的,哪里肯受这一礼,更别说如今心中还藏着事。

在楚摘星行礼到一半时就侧身让开,同时忙不叠还礼。

可四人行的居然均是臣下拜见主君的大礼。

瞧这意思已经不是像之前那样做一个来去自由的宾客了,而是如庄聿一般投入帐下,把自己绑上名为楚摘星的战车。

楚摘星行礼在前,自然也要先一步起身,她礼仪是过关的,所以也就注意到了四人行的礼有古怪。

赵师姐和燕羽觞也就罢了,这两个都是修士中的年轻派,正是想做,也敢做做出一番事业的年纪。还不是被培养的第一梯队,身份地位和大家族中的嫡次子相仿,说难听点就是个应付万一的备胎。

凭彼此间的交情和她现在的本钱,不是不能让她们两个主动来投。

只是程师兄正值壮年,还是一个已经明晰世情,能独当一面的。但凡不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昭武中千世界混元宗的掌权者们是要把程师兄培养成栋梁之材,往大千世界的主宗输送的,至少也要让程宁接过昭武中千世界的担子。

这一点哪怕后来楚摘星后来异军突起都没改变,虽然其中有他们认为楚摘星的天分太高,心思太野,束缚不住,与程宁不能等而视之的原因在。

但无论如何,事实就是程宁为昭武中千世界,混元宗分宗最受重视的弟子,那是当未来宗主培养的。

混元宗再心大,也不至于把未来的分宗宗主放出来给他当臣属。

钟元就更不必说,若是说程宁这个未来保底是混元宗分宗宗主的好苗子,还可以咬咬牙,发发狠,壮士断腕舍弃的。

可钟元那是得了武门两大立派祖师之一王灵官青眼,培养路径是奔着未来武门门主去的。

就是以前钟元赖在北武会唧唧歪歪不肯回去接受传承,楚摘星都是没少吃武门那些耆老的白眼。

现在居然也肯放出来了?还是给她做臣属?是武门那些家伙的脑子烧坏了,还是她沉浸在沙盘中没能走出来啊?

楚摘星现在心中是有一万个问号在打转,饶是以她的聪慧多智,现在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海会也没给她送来消息。

她应该是能罩住的吧?

不过此时他们五人均站在府门口,一街之隔的庄聿办事处因前来办事,等待批复的人多,熙熙攘攘好似个菜市,大有些平野城未遭变乱前的热闹,并非叙话之所。

所以楚摘星没有多问,而是上前锤了一下燕羽觞的肩膀,又摸了摸已经高出她半个头,但还是挂着和少时一样腼腆笑容钟元的脑袋:“先走吧,进去再说,免得燕羽觞这家伙又要说我不懂待客之道了。”

楚摘星和燕羽觞是惯常拿对方打趣洗涮当台阶下的,所以燕羽觞只是无奈地耸耸肩,摆出一副,随便你,只要你高兴就好表情,率先迈步入内。

钟元紧随其后。

程宁和赵麓对视了一眼,也是笑笑跟上。

楚摘星没领四人去正厅,而是选了自己的小书房,也没让府中的奴仆前来伺候,而是自己拎着茶壶,一个接着一个倒茶。

嘴中说着:“大乱初定,条件还是差了些,还望诸位勿怪。”

燕羽觞的顺序是最后一个,楚摘星给她的茶杯也注满了茶水后,才放下茶壶,施施然坐到了主位上,看着燕羽觞说道:“说说吧,干什么事被人踩到尾巴了?”

没被踩着尾巴可不会出现在这,应该在万剑盟潜修才是。

燕羽觞就知道楚摘星这个损友会先问自己,吐了吐被热茶烫到的舌头,冷声说道:“不是被人踩到尾巴了,是有不开眼的来试剑,我和赵麓,程师兄不好拂他们的意思,便送了他们一程。”

说话时,燕羽觞英气的双眉结成了疙瘩,往外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意。

楚摘星是了解燕羽觞的,这家伙面上冷漠,实则有雄豪之气,不是个喜欢把事情放心上,更不喜欢把负面情绪带到认定的朋友面前。

而现下两条例都破了,那就绝对是大事。

说实在的,燕羽觞这话没头没尾的,楚摘星没听懂,可她还没眼色到现在去揭好友伤疤的地步,于是复望向程宁:“程师兄?”

诸人之中程宁年岁最长,他也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时光并未虚度,放下茶杯后将一切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楚师妹你以一己之力挑落万剑盟的四王八镇,还从山门中拿走了一样东西。

我与赵师妹、燕师妹大抵是因同楚师妹你一道来的缘故,被……”

听程宁说到这,楚摘星也差不多明白过来了,擡手止住了程宁的话头,眼中带了讥诮道:“让我猜猜,他们是不是迁怒到你们身上,给你们穿小鞋了?”

这并不难猜,毕竟万剑盟的人都不要脸到堵上门找徒弟的麻烦了,近在咫尺,还是在自己地盘上的燕羽觞她们会被放过才是见鬼了。

燕羽觞所说的试剑和送了一程也变得很好理解,无外乎万剑盟有人挑衅,燕羽觞他们把挑衅的人给宰了。

只是怎么就发展到宰人的地步了呢?

楚摘星最初的培养方案是冲着管刑堂去的,所以她清楚知道同处一宗之中能用的穿小鞋手段无外乎抢修炼静室、言辞詈骂,通过看似不经意,实则经过精心设计的微小肢体冲突勾引厮斗这几样。

而且还得非常注意宗门内的巡行监察人员,必须得在这些“猎狗”发现,或者到来之前把一切都变成事实。

最好是受害者已经变成说不出话的“加害者”。

可这些方法都太老了,老到别说是激燕羽觞她们三个已经见识过风浪的老麻雀,就是智商明显差一截的绪都不一定管用。

楚摘星现在好奇极了,万剑盟那帮孙子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能让好脾气的程宁师兄都加入送人一程的行列。

须知程师兄可早过了年少热血的年纪,非但如此,大器晚成的他年少时还很是受了一番磋磨,所以难免将前程看得重些。

为了宗门声威不堕,可以近百年不出宗门一步任外职,万剑大会也是有了做优胜者的十足把握才应了邀请。

能让程师兄放弃万剑盟中那对剑修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也要动手的原因……

楚摘星说完自己的猜测后又看向程宁,想让他说出真相,好印证自身的猜想,但程宁似乎被楚摘星搅扰了倾诉欲望,只是看着漂浮在茶杯中的茶叶发呆。

赵麓见状赶紧接上,咬紧牙关恶狠狠说道:“要是只给我们三个穿小鞋也就算了,毕竟穷家富路,我们出来的时候长辈们都送了不少程仪,足够花销打点了。”

楚摘星点点头,同意这个说法。

世上大部分问题的产生都是因为银子/灵石不够,只要银子/灵石到位了,那就不会是问题,两宗的长辈的确很有当长辈的样子。

即便是赵麓他们这般的境地,也不过是多花上几份打点钱罢了,算是用灵石买个肃静。

他们三个可不是吝啬钱财的……

只是这就更没有理由打起来了啊,至少程师兄不会因为这个事打起来。

赵麓一口银牙咬得更紧了,紧到楚摘星和她有着一丈多的距离还能听到咯噔的声音,死死握着椅把说道:“可那帮小人,辱及我等宗门师长。”

“你说什么?”楚摘星乍闻之下,难掩惊讶,不小心碰倒了放在桌案上的茶杯,被茶水烫了一下。

不过赵麓显然也没有再说一遍的心情,楚摘星只能把翻到的茶杯扶正,似笑非笑道:“这一起子杀才倒是生得好胆。”

依时下的风气,辱及宗门师长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难怪好脾气如程师兄,也要拔剑一怒了。

而赵麓连第二遍都不肯说,可以断定那些出面挑衅的人说了些很是不堪入耳的话。

至于她说万剑盟的人好胆,还真不是在夸他们。

一群没有脑子的蠢货罢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燕羽觞等人都是走精英路线培养出来的,纵然比不过万剑盟仗着地利培养出来的师风眠他们,但收拾一些杂鱼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胆子简直大到不像是万剑盟的人。楚摘星惊讶过后,就品出了其中的异常之处。

混元宗和赤雷宗都是仅次于玉皇朝的二宗,万剑盟只是六道之一啊,双方的主从关系还是挺明显的,不然万剑盟失心疯了把自家的宝地分润给万剑大会的优胜者使用。

万剑大会可是玉皇朝主办的,历届优胜者也多是一朝二宗的弟子,万剑盟能从中吸纳的散修新血很有限。

但她脑子转得很快,不过是重新给自己倒杯茶的功夫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万剑盟,心思野了。

外域战局不稳,域内形势动荡。一朝二宗作为缔造这番局面三位帝君的传人,太平年月享受了多少荣光,如今就要用多少性命去维护这份荣耀,二宗应该是同玉皇朝一样,已经向外域战场派出了自己全部能调用的力量。

而万剑盟仅仅作为六道之一,算不上玉皇朝可以托付腹心的势力,所以自创立那一日起,对外域的战事参与就有限。

好有一比,万剑盟的大部分修士就是人间王朝中那些弹压地方,镇压内乱的捕快衙役,顶天了算是地方卫戍部队。

玉皇朝应该也没指望他们能在外域战场上出多少力,历年来只是抽调最顶尖的修士帮忙,压制得他们不敢动弹罢了。

剩下的除了三五个顶门立户的招牌,其他的在混元宗这种顶尖宗门修士眼中,就是纯纯的鱼腩。

只是现在山中无老虎,猴子就想着充大王了,对程师兄他们的挑衅,更像是一种试探。

要是背后没人指点撑腰,这些家伙不会做的那么过火。

但做人还是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不听话就该敲打一二。

而且这么算起来,万剑盟同她不仅有私恨,还有公仇了。

楚摘星想了个明白,于是回转身来问道:“所以有多少个试剑失败的?”

只是这下三人谁都没有先开口,互相望了一眼,又是燕羽觞势单力薄,被另外两个同宗的推了出来,居然还挠着脸不好意思笑了一下,笑得楚摘星身上寒毛直竖。

燕羽觞踟蹰着正欲开口,忽闻廊下有人禀报:“将军,四海会的田管事来了。”

楚摘星以为是有最新的军情战报,擡手示意燕羽觞停住,扬声朝外说道:“请进来。”

田管事是小跑着进来的,因为他体型颇为富态,额上还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只不过根本顾不上擦,也顾不上去看堂中坐着什么人。

只是躬身低头,双手高高托起一份折子,语速极快地说道:“将军,您的朋友们在万剑盟闹出大动静了!”

堂中有一瞬的寂静,针落可闻的那种。

直到楚摘星取了折子,让那位田姓管事退下之后,尴尬的气氛还是萦绕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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