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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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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次

原来是这样认识的么

原来已经忘记了这么多。

巨大的情绪如海潮般侵袭,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凝滞。所有想象过的曾经相识的种种都如玻璃般被彻底粉碎,只余纯粹的碎屑,飞溅起最不可能的可能。

时醉深呼一口气,努力地握紧右拳。等因过度紧绷而颤抖的痛感想起,她才抓回一点对身体的掌控度。

叶惊秋绕着时醉,明朗眉眼间萦绕着怎么都挥不走的担忧,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在时醉眼前晃了晃: “阿时你今天晚来了足有半个时辰,是没有睡好么”

“没有,”时醉轻轻地呼一口气,她伸手抓住叶惊秋,盯着那双澄澈的黑眸忽地笑了笑, “我睡得很好,只是白叫你等我这么久。”

叶惊秋狐疑地松手: “真的”

“真的。”

叶惊秋果真没有多想,她小声说了谁两句,而后便自然而然地翻手握住时醉的手指,同她相扣。

是不假掩饰的亲昵。时醉愣住,却转头望见了叶惊秋堪称明亮的笑意。

“那今天怎么办是继续在这里玩还是……”叶惊秋转头,问这话时有点期待。

“回家。”

时醉想了想,眼下她对这条时间线上的事宜尚且一知半解,回时家或许可以知晓更多信息。

哪知叶惊秋闻言眼神唰地亮起来: “真的假的,我们今天真可以一起回家”

言语充满不确定,好像被抛弃掉许久的流浪猫忽地有进入新家的可能。

眼下这个小秋是尚且随时随地把所想写在脸上的小秋,时醉望着表情稍有些陌生的曾经的恋人,完全没办法把眼前人和那只奄奄一息的濒死小猫联系到一起。

心头涌起难言的酸涩,时醉回扣住现在也许还称不上伴侣的小秋的手,点了点头。

悠悠山谷极静极冷,溪水潺潺倒是清澈见底。这座山峰元素气息极其浓郁,如果按照洛塔瑞奥的理论,这里的风水已经好到堪称龙脉的地步了。

这里似乎和她现在的家相距并不很远,不过半个时辰两人便行回府宅门前,已然闯回了院内老松树的荫凉内。

时醉握着叶惊秋刚要进门,先闻扑哧一声,一人急匆匆地冲出大门,瞪大了双眼。

“少主!您怎么又把小白带回来了家主就快要回来了!”

时醉愣住,还没等她来得及说些什么,一声熟悉的冷笑先在耳畔响起,时醉僵硬转身,但见时戎正勒马而停,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眼睛,说出那句熟悉的台词。

“我竟不知你会玩物丧志到此等地步!”

眼前画面陡然一黑。

时醉: “……”

游戏结束得未免太快。

怪不得小队友听见回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自己压根就不是去接叶惊秋的,自己是去叮嘱她藏好不要被发现的。

她揉了揉额角,只觉这回合某种程度上适合让小秋或者谢平之来。这种无限加载可读档的单机游戏简直是为她们量身打造, Hard模式都拦不住小秋去把摇杆摇飞的双手。

时醉叹口气,再度启动第二回合。

熟悉的山涧熟悉的松木,满脸傲意的叶惊秋,正盯着她冷哼一声,不高兴地别过头去:

“说好的早晨来找我玩的,阿时,你怎么总是迟到”

时醉微笑以对。

*

连哄带骗的把叶惊秋哄进山,叮嘱了几句千万不要出门,时醉便头也不回地疾速下山。

她抓紧时间回到府邸,毫不犹豫地直闯书房。

这次并非和小秋一同归来,所以时醉的动作快了不少,等她从桌案上捞起书信的刹那,时一还是一脸的茫然。

但好在也算是身经百战,时一很快便反应过来,她凑到时醉耳边,把声音压得很低: “少主,您这次见到小白了么”

时醉只点头,她视线快速扫过桌面,一道道扭曲细小的文字便化作本意涌入脑海。

“还有六个时辰”

时醉忽地问道。

时一愣了愣,像是有些疑惑今天的少主怎么会如此犹豫,她快速点头: “是,依照约定,言与烛龙大人的谈判将在子时进行。”

她看了看屋内的刻漏: “家主快回来了,您要先行去迎接吗就算您心里有气拒绝与她同行,可家主好歹是您的母亲……”

又是一笔扯不清的烂账,时醉叹口气点了点头,心想所谓的谈判恐怕是个针对小秋母亲的陷阱,如是要破局,恐怕她非去不可。

时醉索性起身重新穿戴好衣饰,刚出屋门便见时戎已然下马行至院中,正立在那颗老松树下。时戎望她立在门口是预备出门的模样,神色鲜少地露出些和缓。

“时醉,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

“轰隆!”

老松横腰而断掀起无边尘雾,树干爆裂声压断时戎的所有言语。待一切散尽,但见一只白色小猫正趴在树干上,欢快地喵喵叫。

“我竟不知你会玩物丧志到此等地步!”

熟悉的质问熟悉的怒气,眼前画面再次一黑。

时醉: “……”

她早该想到,小队友不会那样听话。

没有急着开启第三回合,时醉闭眼,回忆在书房中的那短促一瞥。

她记忆力确实不错,于是当回忆开始,篆刻在竹简上的文字便盘旋着冲入脑海,像是钥匙一般的记忆流轰然破开记忆的大门,于是一切都开始清晰起来。

她已经明白了,至少在这个时代,人类与异兽的关系更像是缔结的同盟,神话中所言的祥瑞不过是隐晦的历史记录。

殷商的巫术也许是觉醒者的本能,所谓寻求神明的指引则更像是同深藏在诸侯国背后的异兽进行沟通。时家显然是被本能所偏爱的一支,靠着堪与古兽一教高下的本能成为国主的座上宾,成为游走在人类与异兽间的行者。

诸侯之战争夺的不止是土地和人口,某种意义上更是其背后异兽的躯体,在民间被口口相传为神或仙的野兽们还在采用最古老的办法博弈,谁先吞下对方的尸体,谁便先拥有相同的能力。

而问题就在这里,烛龙觊觎小秋母亲所拥有的能力,便以所谓定盟的口令引诱言兽前来,六个时辰后的午夜便是所谓的谈判吉时。

届时早已篆刻下八门魂锁阵的山巅将围困传说中的巨兽,而她的母亲则会以见证者的身份发动天鸣,彻底杀死言兽,同烛龙共享那半份意志本源的权柄。

所以她要试图阻止的,是烛龙与言兽厮杀的鏖战么

六个时辰十二个小时,看来这场游戏的时间线甚至都不足一天的范畴。

时醉低头想要尝试着操控本能,看一看如今的自己有几分力量,可熟悉的口诀却不能唤起曾经的飓刃。时醉试探着伸手,只能看到一团淡青的火焰在掌中沸腾。

不是荧惑。

在一切的开始,她的本能只有灯青么

但灯青也很好,因为只有它,是唯一能屠杀掉烛龙的本能。

最后看一眼在掌心燃烧的青焰,时醉闭眼,选择再度开始。

山涧,松木,叶惊秋。

这次时醉堪称游刃有余,她熟练地哄好叶惊秋,临走前以藏猫猫游戏为理由确保小秋不会出山,而后便是第三次下山,赶路,回家。

时醉闯入府宅,黑袍衣角翻飞。她完全无视掉守门人,眼角冷色显出几分决绝,很快便毫不犹豫地踏进书房,望见了此刻尚聚在一起的自己的心腹。

忽视掉这些人脸上的诧异,时醉边翻找衣袍边头也不回地下令:

“时一,去取天干青铜剑。”

“时二,去门口提起拦住母亲,告诉她我已认错。”

“时三……”

时醉佩剑,大步出门。身后是急匆匆不知明细的从者。越过院内老松,时醉疾驰的脚步忽然一顿。

“树干烧掉,松果留下给小白。”

时三听得满脸茫然,她还没来得及细问怎么好端端地要砍树,便忽听一声裂响,屹立百年的古松骤然倒下。

时三: “”

少主什么时候有的占卜本能

可没有时间细问了,她擡头,只能看见时醉掀起衣袍,毫不犹豫地半跪在面色平静的女人面前。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时戎眯眼,仿佛不敢相信为何昨晚还在抗拒的女儿忽然就这样主动。

时醉垂眸,仿佛察觉不到膝盖下的碎石已然划破她衣袍,只恭恭敬敬地将头埋得更低,沉声说是。

只有一个字,倒是很符合时醉平日的作风。时戎凝视着时醉崭新的黑袍,忽地就勾起唇角,意味深长:

“很好。”

*

几分钟前,南极。

与北极相比,这个时间选择南半球极点的旅行或许是更好的选择。无论是长长的白昼还是活跃的企鹅海豹幼崽,都足以让每位观光客大饱眼福。

最经典的路线自然是南极半岛航路,百分之九十九的游客都会选择从阿根廷的乌斯怀亚出发,乘坐邮轮度过狂风暴雨的德雷克海峡。

海路上的诸多颠簸自不必多说,晕船者不计其数。于是无论美景如何,嫌少有人愿意在此多转几个圈。

很不巧,应天算是其中的一个。

此刻他的形容实在是与那个在基地里风度翩翩的长官相差甚远,狼狈,杂乱,可怜,整条右臂都消失掉,保暖的衣袖空空荡荡。

应天全身上下都绑着数层隐约渗血的绷带,这完全是换血不彻底的副作用。当年叶惊秋身死空间爆炸,他作为当时唯一一个站在北极传送点的觉醒者,几乎接收了来自意志本源的所有辐射。

因此他也就悠久的寿命和一项神奇的本能——

灵视,某种程度上他可以分辨出一切异兽与觉醒者,甚至依靠元素同其进行沟通。

这也是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他要和一只尚在苦苦消化力量的异兽做生死的交易。

应天紧紧地攥住左手那杆精致的天平,他比了个手势,于是就有人将他小心谨慎地擡进潜水仓。

三十八号在远处冷眼望着这一切,看着应天自己坐在只能容下一人的潜水艇,看着他叫人取消掉潜水仓的回收功能。

真希望他死了啊。

应天此刻却已经调整好了位置,他咳了几声,从内部封锁掉船舱。从透明的舷窗向外看去,他可以和立在飘摇甲板却不动如山的三十八号撞上视线。

“很希望我死吗”他咳了几声,任凭潜艇内的通讯器将自己微弱的声音传播出去。

咔嚓一声,与此同时巨船的吊臂已经抓住了这枚小小的潜水艇,在这种天气下选择下潜,应天的确是在找死。

“不然呢”三十八号冷笑, “如果你现在愿意将抑制剂的配方交给我,我或许会善良地为你祈祷一个下地狱的名额。”

应天笑着摇头,他咧嘴一笑,去: “那还是免去你那份祝福吧,假若我真地死在海底,至少还有这么多人同我陪葬。”

船舱即将入海,三十八号凝视着这个仿佛慈祥的老人,只觉世间事真是可笑。

Y计划一开始确实打着医治绝症的名号,许多实验体都曾是无路可走的病人。三十八号望着搭载着应天的潜水艇一点点消失在水面之下,不可抑制地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应天的画面。

这个老者曾扬起和善的笑意,邀请她去她参与他的试药项目,优厚的待遇让三十八号几乎没有犹豫地选择答应,彼时高昂的医疗花费已经让她的家庭摇摇欲坠,她曾以为应天会是她人生中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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