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木格教学(2/2)
他犹记得曾经看过一本中国古代史,其中就介绍过火铳的发源,自己小时候爷爷家也有一把□□,成天背着上山打猎,装火药、保养、组装等爷爷也不曾避开他,自己也仍旧历历在目。若是建造,他也有把握,只是,需要时间摸索。
更何况,火药这东西,不好弄啊。
说干就干,事先给白起透了底,他也就不怕事后被捅出来。
也幸亏是在潼关,天高皇帝远,做什么也不怕被查出来。
“宋大人!”
周邻河应邀去了仓木格,自上次路过一别后,差不多也是有半年了吧,这其中唯有上次见过来潼关相助与他的老汉。仓木格的百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客勤劳,宋青书却是更黑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目光撞在一起,宋青书看着一如既往矜贵般模样的人心中难免不感叹。这潼关也没有磨灭了他的志向,看上去仍旧神采奕奕,只是啊,人没有当初见的那般稚嫩了。
宋青书快步上前,好似是阔别多年的友人再度重逢。
他握住周邻河的胳膊揽住人的肩膀往里走,一老一小更甚忘年交。
“周大人可是到了,我们都等着您呢,还想着您怕是不愿来呢。”
周邻河被宋青书这般盛情的揽住,有些不可思议,说实话,他以为与宋青书是正儿八经的前辈与后生的关系了,哪想人待他非但没有生疏还能更甚以前。
“哪里会,来瞧瞧也无妨,倒是得大人器重了,还请不要嫌我没有多余的本事,浪费您的一片期望。”
“瞧您说的,您但凡是讲两句,我们都受益匪浅。”
面对宋青书夸大的话,周邻河哭笑不得。
“老汉到底是怎样同您说的我的是事迹,我自己都不信我有这般能力了。”
“哈哈,周小大人不要自谦。”
宋青书爽朗的笑声很是感染人,周邻河也没有在说什么,跟着人回去城里,后面的事情从长计议。
他们好好歇过一晚上,第二天跟着宋青书去了城里唯一的一间书舍,教书先生都是城里毛遂自荐的,以及以为宋青书之前的师爷在。
他们走近了就听到了书舍内传出一阵朗朗读书声。
“瞧见没,我们仓木格的孩子并非都是白丁之辈,只是到底学识有限。”
“挺好的了。”周邻河没有怎么接话,因为他见过潼关的孩子,没有一个人是接受教育的,不是跟着大人干活就是在玩,潼关连书舍都没有,更别提教书先生了,他原先只觉得要改善他们的生活,一心就只为了粮食温饱,却是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你看看吧,有什么能传授的,就一并传授给他们,能不能学得会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我到是有些这边没有的可以教出去,只是可能不大好接受。”他能教的,并非就是在澧朝学到的诗书礼乐,对于他们来说,这也不用学。
“没事,我可是听老汉说了,你的本事不小呢,教不会也没有关系,那便是他们不足罢了。”周邻河笑笑,只是从窗户望进去,里面一屋子的学生,差不多有十几个人罢了,而且全是男孩,参差不齐的一群小男孩。
“怎么都是男孩?女孩不读书吗?”京城内大户人家都是有私塾的女孩也是会读书的,是以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女孩不能读书的情景。
“到底不比京城里,女孩哪有读书的。”京城内的都是权贵富饶人家,请得起教书先生开辟学堂,教授家中的儿女读书认字,但是对于贫苦人家的孩子来说,男孩能有书读就不错了,女孩哪里还有能读书的好命。
“年纪在五岁之前的都只会玩,再大点就得跟着大人一起干活了,过了十五岁就该嫁娶了。”对于女孩来说,属于她们的时间是短暂的几年,及笄后就得嫁人,从此的生活只是更多的辛苦。
所以说在二十世纪的开放年代来说,生活在那个世界的人是最幸福的,一切都是自由的。
“我教,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请大人把七岁以上的女孩子都召集到书舍读书吧,我所传授的知识不分男女,谁有那个能力谁就懂的多。”
“这?”宋青书犹豫很久,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但是周邻河的说辞也不是没有道理最后也勉为其难的去做了。
他们到底同周邻河不一样,周邻河有这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更具有包容性以及开放性,而他们只是封建君王制度下的一份子,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到底是没有周邻河想的那么简单,最后来读书的女孩不过寥寥几人,最大的都已经有十五岁了,不知道为何被送了来,而最小的才六岁。
“能找来几个就已经很难得了,家里但凡大点的孩子谁想送出来读书,帮衬着家里才是,毕竟这里生活,都得靠自己干活才有的好日子过,再大点的,也需要和男孩避嫌,没多少人愿意送出来。”
周邻河知道,现在不是能够让天下人都放开男女观念的时候,他也无法就从一个仓木格开始,现在能做的,就是从潼关出去,用他在潼关的成绩去向陛下证明他的能力,然后施以缓兵之计,慢慢的去提出自己的讲解,实施新政,全国效行,改变王朝保守且裹足不前的观念。
“行吧,就这样。”
待到教学的时候,宛如上阵一般,周邻河是心如擂鼓,如果还是一群小孩子还成,结果宋青书为了亲身体会老汉口中的不平凡,带了好些人在们也未曾涉猎的地方。
“咳!”周邻河站在最前面,学生们都是规规矩矩的坐着,大人们在后边或是蹲着或是站着,个个面色沉重。抵手轻咳一声,缓解尴尬,这还是他头一回站在最前面对着一群孩子以及大人,多少有些受宠若惊外加惶恐。
“我是周邻河,大家可以认认人,我受宋大人所托,给你们讲授一点、知识,若我有讲的不足的地方欢迎指出来。”周邻河生疏且生硬的介绍了一番自己,样的先生吧。
“周大人,您好生客气啊。”前因后果的孩子,愣愣的上下望着大笑的人。
周邻河面对他人的调笑,脸都红了,但是还是凭借着强大的心理防术继续了下去。
“我不打算教你们平常的知识,想必你们的先生都会教。”
“四书五经、三百千、弟子规、诗书礼乐、射御书术等,我不便再教授,我教与你们的是在一种全新的启蒙及书术,可能会一时难以理解,但是,能学出来便好过啃书百卷。”
“孝悌、谨信、爱众、亲仁、学文,于现在就是,亦或者是生活中常见的一种表现,孝悌为子,奉父母亲长……”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凡是陛下一个想法,不稍片刻就已经传出去了。
郑栩听到陛下有南巡之意,难免的不动心思。
“我听闻父皇有意南巡。”
宫里并没有传出这件事情,但是郑栩能听闻,便是他的过人之处了。
东宫内幕僚信臣皆在场,为的就是为太子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陛下会出宫南巡?”众人皆是一愣,想来是陛下临时起意,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措。
“可能会,亦或者是派人替君南巡。”
“殿下是什么意思?”几人观察着郑栩的神色,自然在提,便是有什么打算的。
“这南巡一路怕是得好几个月,途中风波不小,父皇龙体为大,还是多劝劝父皇留在宫中。”
郑栩说的委婉,众人也便顺着他的话。
“那南巡之人殿下可有想法?”
“听闻此去一路,花月正好,正合我心意,出去走走也无妨。”
郑栩说的很明白了,他想出京。
“好,下官会促成此事的。”一旦陛下有提及要南巡,就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无论如何都要劝陛下留在京城,而太子作为不二人选,自然是需要替君南巡的。
“那便麻烦众位大人了。”
无人知道郑栩是怎么想的,若是陛下出京南巡,太子监国,利大于弊,更有甚者可以培养自己在京城的势力。但是郑栩心中有打算的,他不求在京城有什么庞大的本事,他只想,趁着唯一一个机会,去见一个人。
元鹤听说了郑栩的想法后眉头紧蹙,都已经形成了川字。
“你说太子想替君南巡?”
“是。”郑栩手底下的人不免得有多少是从元家出来的,是以对于元鹤也是半个老大,郑栩的事情不稍半刻就又传到了他耳里。
元鹤踱步,一会宫中是有陛下龙体不安一会又是南巡,到底是怎么回事?试探他们的?
“那陛下是怎么回事?不是龙体有恙吗,怎么还想着出去?”
“不清楚,宫中的消息很难传出来。”
“你且先回去,切记。不要让殿下知道你来过。”
“是。”元鹤在郑栩身边安插了眼睛,这个是郑栩还不知道的,他以为的是元家对他的势必忠诚,但是,早在元后离世后,元鹤就已经有最保守的打算了。
元鹤把人赶走,自己留在屋内缓了好些时候,他觉得郑家父子都是人精,做的事情都是别人百思不得其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