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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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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信

有人因为疼的还睡不着,有人因为睡不着的人睡不着。

王英林觉得,这位小大人也没有贵人说的那么娇弱,这剔肉一般的痛楚都能忍,是个狠人。

“太子怎么回事?”孙先生算是发现了,自从郑栩立储以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但是这个改变,不是因为身份的改变。宫里也有了新人,太子却没有表现出几分好心情来,每日除了公事就是公事,待在书房里,也不出去走走,这新人入府,也压根当不存在一样。

这时间久了他也难免犯唠叨。辛集表示已经受他荼毒多日,不愿做他的唠叨下的受害者。

“您还是吃您的茶去吧,太子的想法怎是我们能猜测到的。”

孙先生表示不服:

“我这是为君分忧。”

“那您且说说,太子何忧?”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的呀?我要是知道了就好为他解忧了不是?”

辛集强行挤着不带笑容的笑脸看着孙先生,不说话。这一副敷衍的模样可是气坏了孙先生,指着他的鼻子就要替天行道一般臭骂。

“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殿下的心思猜不透,那老头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你!就知道气我!”

辛集很无语,赶紧躲开他飞溅的唾沫。孙先生就是人上了年纪,脾气也不好了,动不动就着急上火,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何时气他了?

孙先生被气走了,辛集一个人守在庭中,远远地就看见了一行人朝着这边而来。

三四个宫人簇拥着一个妙龄女子,穿着虽华贵,打扮得倒是中规中矩,不骄不纵、不奢不靡。这些日子在杜若的悉心教导下,如今的不否与先前是判若两人,如果无人知道她的身世,她的举止姿态倒真的像个京城世家里出来的大家闺秀。

“辛集大人。”

不否见了辛集,微微点头福身,本该辛集向她行礼才是,但是她对郑栩身边的人,都很恭敬谦逊,就是这样,让人也讨厌不起来。

“如夫人。”辛集回礼。他是知道不否的,那个被周邻河从羌国带回来的渔女,曾经他跟着太子去见过她好几面。他曾经始终都觉得,她会嫁给周邻河,如果周邻河没有心思何必会千里迢迢带着人回来,她又如何会愿意跟着他来到异国他乡,但是,没有想到,她最后是进了东宫。

他们的关系自己始终都搞不明白,周邻河的金屋藏娇,铤而走险,人却飞进了东宫,可是太子却并不是喜欢,娶她只是为了帮周邻河解困,可是这样做,好像却没有一个人是乐意的,当然不否自己除外,他是看的出来,不否是真的心有所属。

她的身份尴尬,太子娶她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帮周邻河摆脱流言蜚语,但是,别人不这么以为,都以为她是太子的心头好,可是,自她进东宫来,太子却没有一天是去清荷苑的。是以这段日子,她也不好受,东宫人多,闲人更多,有点风吹草动她都能知道点,她自知自己身份低微,是以也不图什么恩宠,但是心里多少是难过。要是搁她独身一人在这里,说不定也只是得在夜里偷偷抹泪,但是现在身边有个杜若在。杜若是个精明人,也是她撺掇的她今日出了那她一般不踏出半步的清荷苑来此。

她在宫里待了几十年,什么恩宠薄情没有见过,机会都是自个儿争取来的,你要顾影自怜,那别人有的是费尽心思往上爬。

“殿下呢?我、能去看看殿下吗?”不否很是紧张,她是怀着一种跃跃欲试又踟蹰不前的心情来的,想得到郑栩的喜欢又怕自己做不好。若不是杜若,她是没有勇气出门的。

辛集没有放人进去,只是让她静等一会,自己进去通报。

“您稍等。”

他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门口侍立的宫人开了小缝,足够他传话。

“殿下,如夫人来了。”

里面很快传回郑栩的声音,“有什么事?”

“未提,想见您。”

辛集等了一会,仍旧不见回答,还以为是郑栩不见。

“殿下?”他重新唤了一声,郑栩才回答,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回答的漫不经心。

“让她进来吧。”

辛集领命而去,在庭中引了不否入内。

其余人皆等在门外,只有不否与杜若一同入内。

“殿下。”行了礼后,不否微微擡头看向上首书案后的郑栩,奋笔疾书,好像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她不知道该不该留下,有些拿不定主意,回头去看杜若,想征求她的意见。

杜若给她使眼色,示意她上去搭话。

不否有些忐忑的过去,攥着十指不知所措,又怕郑栩会怪罪,站在案前有些局促不安。

“殿下若是公务繁忙,那不否便退下了。”她到底是有些怯弱,上去了却没有按照杜若指示的去做,只想着不去郑栩面前讨人嫌。

她原本以为,今日是白来了,但是没有想到,郑栩会放下手中的事物回应她。

“不忙,怎么了?”

“我没事,就来看看您。”不否有些受宠若惊,想与之对视又不敢,那慌张局促的模样倒显得她有些可爱。

郑栩失笑,看了杜若一眼,杜若受意就去搬了张凳子来摆在侧边,服侍着不否坐下去。她看着郑栩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微微有些脸发烫。

“怎么样?在清荷苑还住的习惯吗?最近我也忙,没有时间去看你。”

“很好,住得惯,殿下政务要紧。”不否只觉自己胸膛里跳的厉害,按在膝盖上的手指指尖都发烫了。

如果从前的爱慕只是远远的看着,因为那个时候他是殿下,自己只是孤女,而现在他是自己的夫君,这样相对,合情合理,合时合宜。

不否似乎沉溺在这样的气氛里,杜若在身后轻轻推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忘了来此的目的。

不否后头看了一眼杜若,被她塞进来两只荷包,不否拿着荷包便有些羞涩的递给郑栩。

对于这对主仆的动静他是尽收眼底,倒是很满意父皇派来的这位姑姑。不否什么都不懂,留在这座深宫里,格格不入,杜若能在这短短的时间教会她很多事情,着实不容易,有这样的人在,不否也将来也不会吃亏。

“这是什么?”两只荷包,金线绣的一尾鱼活灵活现,手艺倒是不错。

“这是我绣的福鱼袋,姑姑说很好看,便想,给殿下送来。”郑栩要接过去,不否抢先把紫色的荷包送他手里。

“紫色为贵,殿下收下这只紫色的,这只蓝色的,是给周大哥的。”

“有心了。”听到被提及的周邻河,郑栩有些失态,拿着荷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但是也拿过了那只蓝色的福鱼袋。

他看着左右手上的福鱼袋,思及惯爱穿着简洁的周邻河,每次出现在自己身边,都没有什么鲜艳的颜色,蓝色倒是衬他,看着人明亮雅致。

郑栩端详了好一会,后来门口有人禀告公务,不否知道自己是不该继续打扰郑栩了,于是便想先回清荷苑,只是郑栩却没有要还回另一只福鱼袋的意思。

“殿下?”看着郑栩把两只荷包都放在自己面前,不否有些不解,另一只是给周邻河的,郑栩却都收下了。

知道不否是想要回那只蓝色的福鱼袋,郑栩解释。“他的也放我这吧,他回来了,我给他。”

“好的。”不否自然没有异议,她知道的,周邻河同郑栩关系很好。

“不否告退。”

当晚郑栩给清荷苑送去了不少赏赐,摆满了整个院子。

他之前在碧水阁的时候,陛下就惯会拿东西赏赐给他,贵妃也是不会缺了自己的,是以库房存了不少,现在搬来东宫,东西只进不出,只多不少。现在宫里也还没有个正妃,只是多了不否,他向来也是大方,给人的赏赐也不会短了。

若不是他从允福那听来一些对不否不利的闲言碎语,他其实也是万万没有想起这回事的,想着东宫人多,是非便不会少,他与周邻河之间的事情,牵扯到她,何其无辜。这都是无奈之举,对于不否,更不会亏待了她。

不否被闲言碎语中伤不已,今晚太子的这一番赏赐可是狠狠地给不否撑了腰,只要正妃未立,不否便是东宫的女主人。

郑栩倒是善解人意,清荷苑的都满意了,而他自己却是觉得头疼,内院杂事向来难缠。他此刻愈加怀念在碧水阁的日子了,府中无人的时候哪里会有这些事。

待不否,他能大方,也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近不远,教人好猜。

不否受了杜若的指引,教她做了一盅热汤为郑栩送去,不否也是感激郑栩的维护,的确就用心去做了,送去了聚墨斋。

郑栩本是无心美食,在看了一天的奏疏后,才觉得太阳xue都隐隐发疼,揉着眉心,才注意到被放在案几上的热盅,现下闲下来香味飘出来勾起了他腹中的馋虫。

他伸手碰了下,还是热的,于是就揭了盖子拿着汤匙要填填肚子。是一盅红枣鸽子汤,想必是念自己日夜政务繁忙特意做的,不否也是有心了。

外间守着的辛集还在想,自己日夜守着主子,要不要给自己的一些兄弟们商量下换个班呢,想莫言天羽他们,管着殿下的近卫营,日子别提多潇洒了。结果想入非非中就听到了里间响起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辛集给这声音吓得魂都要没了。

“殿下!”辛集当即就不管不顾的推开门进去了,入内室只见郑栩蹲在地上拾着碎掉的瓷片。

“殿下,您没事吧?放着属下来收拾。”

辛集半跪在地上,托起郑栩的手指查看,见无恙,才自己收起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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