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1/2)
第 82 章
阳光透过窗子和床帐照进来,洒在陈今澜肩头,映出密密麻麻的吻痕,活像一副春宫图。
陈今澜一觉睡到晌午,商峪不知道去了哪里,另外半边床早就凉透了。
摸到手机,短信和未接争先恐后弹出来,简直乱套了。
他粗略扫了一眼,和预想中差不多。
舆论的风向开始改变了。
周鹏安不会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象征性起诉了几个营销号,做样子而已。
陈今澜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去。
最新的热帖已经被引导成了——周教授无故遭到抹黑,但只要对方出来道歉,他就不再追究。
陈今澜滑了几下,果然发现有人提及仙人跳事件。有个同城的id在一起组过小组作业,对方全程摆烂,到点就走,脾气大不配合,人品差的要命,不存在他们现在说的阴谋论。
一条发不完,干脆另开了个楼。
对女生大批特批,说她出入声色场所的事全校都知道,看教授人好,想给肚子的孩子找个便宜爹,落本地户口,结果人家有未婚妻,被拒绝后恼羞成怒,造谣诬陷,要不是了教授善良不跟她计较,这事哪那么容易过去。
一石惊起千层浪。
吃瓜群众再次摇摆。
来了。
陈今澜眸色微敛,他等的就是这个人。
截图发给乔津姚,没几秒又撤回来,改发给关照,请他帮忙查一下发帖人ip,起诉他诽谤。
刚放下手机,房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商峪跨进来,看见陈今澜先是一愣,随即转身将门关上,大步流星地跨进来,拿起一旁的被子给陈今澜裹住。
“干什么?”
商峪按住他试图往外钻的脑袋,揉了两下:“那姐弟俩来找你兑现承诺了。”
“找到这来了?”陈今澜微惊。
“小地方没秘密。”商峪拿起一旁的衣服,一层一层地给他套上:“生面孔显眼,一问就知道住哪。”
陈今澜把手机揣进兜里:“她还怕咱们跑了不成?”
商峪弯腰给他穿鞋:“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门外杵着一高一矮,姐姐站在台阶上,揣手感叹:“断背山上的雪都化了,他们还是没有出来。”
“什么是断背山?”弟弟问。
“这个你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男同?”
弟弟嘴巴抿住,扭头出去了。
陈今澜穿戴整齐,戴了个口罩,穿着和商峪同款不同色的冲锋衣,利落直挺。
女孩儿站在台阶数天上飞过的鸟,听见门开的声音,转过来,愣了一下,脱口道:“你们昨天那么激烈?”
陈今澜面不改色:“何以见得?”
“不然你戴口罩干什么?”女孩儿上下打量他:“我们这白天温度也不低,你捂这么严,难道不是掩耳盗铃?”
商峪从屋里出来,顺势往陈今澜头上盖下一顶帽子,瞥过女孩儿,冷不丁说:“你懂的还挺多。”
女孩儿低头笑笑:“走吧走吧,我外婆已经在等了。”
她说的没错,白天温度高,昼夜温差大,但最大的还得是远处吹来的风,裹着沙土,让人根本睁不开眼。比起江南水乡,这实在不是旅行的好地方。
陈今澜拉了下冲锋衣,头上立刻压上只手,盖住他的帽子,往下按了按。
“欸,这不是老裘家的小子吗?”
路边坐着嗑瓜子的大爷老远就在打量,到跟前才认出来,一拍大腿,激动道:“就是你!跟老裘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边上的人投来莫名的目光,商峪没应,拉着陈今澜要走,被大爷拦住:“你啥时候回来的,是定居还是……”
“爸,别说了。”儿子拽了他一下,搀起大爷往屋里带。
“你拽我干什么?我跟他说话呢。”
“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你不知道他妈干了什么事啊,这小子还把裘大爷的房子卖了,你前几年不还为这事生气呢,这就忘了?”
“是吗?”混浊的目光里闪过几分迷惑,大爷嘀咕道:“有这回事?那就更不能走了,你撒开我,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林爷爷。”女孩儿忽然开口,打岔道:“您家是不是在煮饭呀,糊了吧,我都闻见味了,快别搁这坐了……”
小地方的人大多互相认识,这几天没什么外来人口,商峪这种长相又格外引人注目。
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不记得的人应该也不记得了,只是没想到,他的长相竟然随了外公。
陈今澜一言不发地牵起商峪的手,对女孩儿道:“今天算了,我们明早就走了,还有很多地方没看,想去附近转转,饭钱照出,你替我们吃了吧。”
女孩儿看了商峪一眼,遗憾道:“那好吧。”
双胞胎里不知去向的弟弟蹬着辆小三轮从前头过来,远远就在招手:“你们怎么这么慢,鱼都下锅了,外婆让我来接你们。”
“鱼?今天有鱼?”女孩儿眼睛一亮,转头说:“你们真不去?这什么都多,就青菜和鱼稀罕,可不是天天能吃到的,你钱都掏了,要是不去我外婆心里肯定特别过意不去。”
陈今澜正要说抱歉,手心忽然被轻轻捏了一下。
“去吧。”商峪面色如常,看不出有被影响到的样子。
这样的事经历多了,早就麻木了。
迟疑几秒,陈今澜点头:“那就去吧。”
风言风语的传播速度快得跟闪电似的,商峪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裘霜妍当年怀着他的时候就回来过。
那时候事情才刚刚发酵,商耀强还不知道,她独自回家,差点流产,被送去当地医院,老头这才知道,闺女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在医院住了两天,她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
老人要面子,先前不管谁问都咬死了不承认,后来想让裘霜妍偷偷打了,她不肯,给老头气得够呛。
纸终究都包不住火,不知道谁先看到了网上的新闻,这事也就瞒不住了。
难怪当初回来奔丧,别人看他们母子俩的眼神总那么别具深意。
商峪对这里的感情并不深,哪怕是外公,也只是在他临终时见了一面,如果不是因为最近几天发生的事,他可能都想不到带陈今澜过来。
他没有家,不知道该带陈今澜去哪,就想带他看看裘霜妍的家,也算是有个见证。
让他那个未曾谋面却把祖宅给了他的外公也看看,他是有人要的,他的存在并不是全无意义。
“到了!”女孩儿停在一栋很具当地特色的三层小楼前,冲二人招招手,不等客人先进,已经急不可耐地往里窜了。
厨房开了个很大的窗,几乎是半开放冲着小院,老人围着灶台忙忙碌碌,闻声回头,一眼就瞧见了院门口的商峪。
出神了一刹,孙女已经窜到了跟前,探着半个身子:“好香啊外婆。”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将她从窗台抵出去:“去,带客人洗手。”
今天风大,摆在院子吃的全是沙土。
姐弟俩把饭桌挪回屋里,陈今澜上了三楼,几乎囊括了镇子的全貌。
没有高楼大厦,只有矮房和风吹起来的黄沙。
“应该吃烤全羊的。”陈今澜喃喃道。
“吃饭啦!”女孩儿在
陈今澜转过身,商峪就在身后。他伸出手,冲商峪笑:“走吧,小可怜儿。”
商峪没反驳,很乖觉地牵住他。
他今天的话格外少,其实不止今天,从周鹏安的事件开始发酵,他就开始心神不宁。
陈今澜挺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民宿很久没来客人,老人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女孩儿很不客气地搬来凳子,问他们介不介意她一块吃。
老人揪了她的耳朵,陈今澜笑着摇头:“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也吃不完。”
女孩儿接收到信号,忙招呼弟弟一起来,最后五个人一块坐在了饭桌前。老人起初不同意,耐不住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
“年纪大了,耳根子软。”女孩儿俏皮道。
六个菜里有五道都是肉,鸡鸭牛羊鱼,一样都没落下,一盘可怜兮兮的青菜反倒成了最抢手的。
陈今澜没吃过这么硬的饭,羊腿那么老大一个,盛米的碗快比他脸还大。
女孩儿丢来一把小刀,让陈今澜跟她学:“这么吃,蘸料。”
陈今澜生平第一次露出了无措,手上的羊腿被商峪接过去,一点点把肉剃下来,放他碗里。
“啧,虐狗呢。”女孩儿不拘小节,跟弟弟内敛的性格截然不同,老人嘴上在骂,脸上却笑呵呵的。
饭后,老人起身收碗,商峪在边上帮了一把。
老人笑笑:“长得真好,跟你外公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商峪没做声,点了下头,转身去找陈今澜,手臂陡然一紧,被老人苍老的指节紧紧攥着。
“你妈她还好?”
“前些年去世了。”
老人哽住,好半晌都没说话。
商峪轻巧地抽回手臂,正要走,老人突然说:“我对不起她。”
“当年我在镇医院上班,听见他们说话,不小心把那事传了出去,你外公因为这个一辈子都没跟我讲话,我去道歉,也想跟你妈道了歉,他说他没女儿,我知道他说的是气话。”老人哀哀一叹:“我一见你就认出来了,你妈她……算了,是我造孽。”
沉默片刻,商峪才说:“跟您没关系。”
半空掠过一只飞鸟,停在枯树枝头,睁着漆黑的眼睛和二楼的人对视。
陈今澜手指一动,鸟便受惊般地飞走了。
他拿出手机,看见关照两分钟前发来的信息,很有意思的是,发帖的ip地址竟然也是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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