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1/2)
第 65 章
天渐渐热了,商峪在家的时间变得很少。陈今澜含着棒冰,惬意地坐在庭院吹风。
手边游戏机里的方块叠到了顶,很快弹出ga over的结束语,听见外头传来的开门声,也没偏头看一眼,从容闲适,舒服的让人生气。
商峪停在门边,隔着大半个院子朝他看过来。
“回来了。”陈今澜终于好像发现了他:“冰箱里的冷饮吃完了,你记得再买点回来。”
“你吃太多了。”商峪默了默,走过来,低头和他接了个吻,尝出许多不同的味道,皱眉问道:“吃了多少?”
“没多少。”陈今澜仰的脖子疼,低下来:“你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了,是不是关照找你麻烦了?”
气氛在沉默里变得凝重,陈今澜擡头观察商峪的脸色,粲然一笑:“他在找我是不是?”
话音未落,下巴就让一只手掐住,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生什么气。”陈今澜轻易就拨开他的手,站起来:“找到这是迟早的事,你真不打算再睡我一回?”眼睛轻飘飘一瞥:“才两次,不够本吧。”
商峪定定地看他一会儿,忽然转身,大步走了。
再晚一秒,他都怕会忍不住掐死陈今澜。
他近来越来越能忍了,耐心好到让人称奇。陈今澜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游戏机,换去沙发里叠方块。
电视到点播新闻,提到汉城商业动荡,老牌企业面临重大财务危机。
陈今澜擡头看了一眼,视频里的建筑码得很有特点,该码的地方一样不码,不该码的倒是摞了一层又一层。
虽没指名道姓,可但凡是长了眼睛,稍微关注一下本地市场,都能猜到是谁。
方块一块块飞快下落,很快便堆满了整个屏幕。
陈今澜面无表情看着电视机,年轻漂亮的记者正在镜头前大谈特谈。
啪一声。
屏幕黑了。
还没来得及张口,陈今澜便感到一阵地转天旋。
他被商峪扛了起来。
陈今澜颠得难受,脸上却挂着笑。
下午吃了太多冷饮,让他顶得四肢百骸都错了位。
手指插进商峪的发丝,摩挲他的头皮,感受酥麻后带来的感官刺激。停了好一会儿,被商峪扳过脸接吻,忽从齿缝里漏出一句:“第三回。”
他数着次数,仿佛要在这段有限的日子里做够本。
商峪握住他的手,挤进来和他五指交缠:“第四回。”
陈今澜又笑了。
何止四回,这一晚上,不要命似的,像是要将缺了的都补回来。
陈今澜趴在商峪身上,很清楚他今天这样反常是因为什么。
算日子,关照回来有些天了,到底是比他们多活十年,手段人脉都不是商峪一个初来乍到的能比的。
每天回来这么晚,想必不好从关照眼皮底下脱身。
陈今澜轻轻呼出口气,从他身上翻下去。
商峪的手立刻追上来。
“我渴了。”陈今澜看着被他攥着的手,镯子滑下来,堪堪垂在商峪拇指上。
“我去。”
他裹了浴袍,后背一闪而过的疤痕还是让陈今澜颤了眼皮。
他身上有些不起眼的伤,疤痕处理过,已经很淡了。
启东的前身不干净,前些年摇身一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新兴企业,势头大的吓人。商峪不过二十五岁,年纪轻轻便在这种企业身居高位。
普通人三十年都爬不到的高度,他只用了两年,这期间究竟经历了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凉,兑了点热的。”他拿水进来,递到陈今澜嘴边,让他就着喝了一口,剩下的全进了自己肚子。
收了手正要起来,肩头突然一沉,是陈今澜压了上来。
他没骨头似的在商峪肩上伏了片刻,安宁的让人心头酥软。可惜,这样的宁静仅仅只维持了两分钟不到。
陈今澜敛了眸色,面无表情地说着商峪不爱听的话:“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道德,偷情一样。”
商峪不想回答他。
陈今澜扳着他的脸和自己对视,眉眼皆弯,笑容很淡:“你说,他还要多久才能找到这?”
“死心吧。”商峪冷冷道:“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陈今澜贴着他的额头,在他唇上磨来蹭去:“那不成,我想他怎么办。”
他摸到商峪的喉结,清晰感受到他呼吸滞了一刹,即便这样,还是忍住了没发火,错着目光,连看都没有看陈今澜一眼。
陈今澜暗暗一叹,跨坐在他腿上,轻声道:“再来一次。”
商峪用手捏了他的脸,目光凝重深沉:“我不喜欢你这样。”
“那你喜欢我什么样?”陈今澜双手搭在他肩头,从他的眼睛一路吻到喉结:“嗯?”
手腕猛地被攥住,深邃的眸子里盛着化不开的怒。他定定看着陈今澜,心脏跳地猛烈,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陈今澜眼眸半阖,迷蒙里透着一股不安分,声音却很平静,丝毫没有被欲望裹挟到忘乎所以的劲。
他是故意的,目的是激怒他。
察觉到这一点,商峪也没立刻做什么,松了手,把人从身上抱下去,带着燥郁和愠怒关上门走了。
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冲动,一言一行都极其克制,将心思藏在心里,无处消磨,慢慢就成了下属口中深沉可怕不好相处的那种上司。
他不想跟陈今澜生气,没意义。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改变不了,就像他不管怎么忽略,都无法掩盖他们之间缺失了两年的事实。
他从陈今澜的世界里离开了,有人填进去,这很正常。
陈今澜不愿意和关照分手,却愿意和他维持着床伴关系,这不正常。
商峪开车出去,没到路口就碰见了乔津姚的车。
“这么久了,还没搞定?”乔津姚上车就点烟,让商峪掐了,眯起漂亮的桃花眼,很不乐意地睨着他:“他们说你变态可真不是没道理。”
夜幕沉沉,冷风吹得商峪心头更燥,车窗降下来,冷气源源不断地往外冒,乔津姚受不了热,解了两颗扣子,拿手扇风:“怎么又不说话?”
“无话可说。”
即便是乔津姚,有时也会让他气得说不出话。可到底是自己人,看不得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让抽烟,就捏着打火机过干瘾,斜了商峪好几眼,忍不住说:“我可绊不住他了,找到你这是迟早的事,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无言半晌,就在乔津姚等得不耐烦之际,商峪突然说:“没想干什么。”
“关照跟齐征不一样,没有把柄让你捏。”乔津姚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打火机:“你的把柄倒是落他手里了。”他轻啧一声,微有些心烦:“快把人还回去,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一个司骞已经让我够心烦了,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商峪良久没有应声,高挺的鼻梁落在阴影里,一半阴沉一半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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