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2/2）

翌日清晨，关照打来电话，言语无奈，说乔期酒醒了，对自己昨天的失态深表歉意，让他代他向陈今澜道歉，并问他新年好。

陈今澜开了外放，一边倒水一边问：“他在你旁边？”

关照低声笑了笑，声音远了一些：“我告诉你了，他很聪明。”

乔期期期艾艾：“新年好啊陈先生。”

“陈先生？”陈今澜道：“你昨晚抱我大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的。”

“啊？”乔期尴尬不已：“我…我还抱你大腿了？”

“别逗他了。”关照的声音近了：“吃早饭了吗？”

“吃了。”陈今澜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张银行卡：“我们什么时候去剪头发？”

“你准备好了的话，我随时可以去接你。”

关照没带他去那些门上简直刻了时尚两个字的店铺，而是兜兜转转，停在了一个小巷子外。

“这里能剪头发？”陈今澜深感怀疑。

“老店，手艺好。”关照掀了帘子，让陈今澜先进。

“是不错。”陈今澜对着镜子扒了几下头发：“就是清理得不够干净。”

碎发掉进衣领里，扎得他不舒服。

“我看看。”关照拿了他刚才用过的毛巾，贴着他的后颈的皮肤擦了几下，没太往下：“回去洗洗吧。”

陈今澜点点头，上车后一直看着窗外，路过at机时让关照停了一下。

“怎么了？”

“查个东西，等我一下。”

没多久，车门就又开了，陈今澜坐进来，脸色有些凉。

关照没做声，很自然地问他想要吃什么。

“不吃了。”陈今澜道：“送我回家吧。”

今天初一，路上没几辆车，过去要堵很久的车道今天开的顺畅无比。

就要下高架的时候，陈今澜忽然将目光转向关照：“你这两年好像都没有回家过年。”

“老两口嫌我烦，一早就让我给订了机票出去旅游了。”关照说的很平常，无奈中夹杂着些许好笑，斜看了陈今澜一眼：“怎么，你也嫌我烦？”

“没有。”陈今澜把手伸进兜里，捏了下那张银行卡，忽然说：“去船上吧，我请你吃饭。”说完一顿，露出几分懊恼：“不行，我忘记了，去那里要预订。”

关照轻声笑笑：“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登船的时候陈今澜还恍惚着，看关照在一旁和人寒暄，终于明白陈南靖为什么对他青眼有加。

好像没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

“走吧。”关照扶了他一下。

“这的老板是你客户？”陈今澜问。

“前年给他打过一个离婚官司。”关照接了菜单，递向陈今澜：“怎么这么看我？”

陈今澜如实道：“好像没什么是你办不到的。”

“我只不过多认识几个人而已。”

陈今澜又道：“那也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有本事的。”

关照仍旧在笑：“那是因为你认识的人太少。”

陈今澜想了想：“这倒是。”

关照失笑：“点菜吧。”

阖家团圆的日子，人却出奇的多。从窗边望出去，随处可见出来放灯的年轻人。

前几年禁烟花爆竹，这两年开始禁孔明灯，最近又兴起了河灯。他们坐二楼靠窗的位置，从窗口望出去，整条江上都铺满了烛火，就像烧起来了一样。

岸边偶尔传来欢呼，虽然不知道他们在高兴什么，但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陈今澜一向和这热闹格格不入，今晚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喜欢？”关照的声音很轻，和他人一样和煦。他偏头跟着陈今澜一块看出去，随即又挪回来：“来的时候看见外面有卖，可以去玩一下。”

陈今澜转回来：“不用。”

这是祈福的灯，他没什么想求的。

关照没说什么，菜上来的时候，老板带了朋友进来，远远朝关照打了个手势，关照点了下头，对陈今澜道：“我过去一下。”

“好。”

关照走后，陈今澜忍不住将目光再次投向对岸，原本一只只顺流而下的灯，忽然一块亮堂起来，仿佛包下了整条街的灯，统一送到了江水里。

水天一色，天都亮了。

这种日子东西卖的都不会便宜，这么大手笔，八成是买来哄女朋友高兴的。

陈今澜收回目光，跟船上的其他人一起欣赏了这个不太常见的景观。

上完最后一道菜，服务员弯了下腰：“您的菜上齐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叫我。”

陈今澜微一颔首，算是道谢。

服务员微笑着转身，恰好刚刚上来的人暴露在陈今澜的视线内，短暂一对视，陈今澜便将目光移开了。

“怎么不走了？”叶蒙诧异开口，接着看见了不远处的陈今澜，眸色顷刻间就变暗了。他观察着齐征的脸色，低声问：“要换地方吗？”

齐征没回答，大步跨上台阶，径直走向了陈今澜。叶蒙留在原地，一直到服务员来问，也没想好上来还是不上来。

“怎么就你自己？”齐征锁着眉头，略有些不悦地朝两边看了看：“关照没陪你？”

陈今澜拿湿纸巾擦了下手，淡淡道：“他马上回来。”这是一种另类的逐客令，齐征明明听见了，也听懂了，还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陈今澜眼睛一瞥，他便道：“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我知道。”陈今澜垂下眼，专注地将盘子里的牛排分成小块。

叶蒙上来了，停在过道没有过来。

齐征道：“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