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1/2）
第 55 章
除夕夜，陈今澜久违地去了趟墓园，照例只待了一会儿，出来时，关照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他递来围巾，拉开车门：“乔期已经在餐厅等我们了。”
陈今澜点点头，弯腰的时候看见真皮座椅上摆着一个通体纯白的盒子，他愣了一愣，擡头道：“我差点就坐上去了。”
关照笑笑：“我会提醒你。”
“这是什么？”陈今澜拿起来，没立刻打开。
“新年礼物。”关照说：“打开看看，不喜欢的话还来得及去换。”
陈今澜笑笑：“那乔期岂不是又要骂人了。”
他揭开盖子，见是一块未曾雕琢的玉，拿着看着一会儿，又放回去：“虽说返璞归真，这未免也归的太厉害了。”
关照笑得含蓄，带了一股从容的温和：“上周出差，委托人刚好是玩这个的，一仓库的石头，让我选。”他打着方向盘，开出墓园，继续说道：“我以为他把整个仓库都送我，结果只让我选一块。”
陈今澜扯着围巾笑出声。
“我运气不错。”关照转了看他：“随便一指，还真开出东西来了。”
“是不错。”陈今澜道：“就是小了点。”
关照温和道：“是不大，下回我尽量开个大的给你。”
“算了。”陈今澜把石头收起来：“这东西靠运气，弄不好倾家荡产了，对了。”他问关照：“你说要介绍朋友给我认识，那乔期来干什么，除夕不用陪家人吗？”
“他爱人带着全家一块度假去了。”
陈今澜问：“他怎么不去？”
“吵架了。”关照笑道：“故意不给他买票，他一个人无聊，知道我们出来吃饭，正巧大家都认识，就一起了。”
“挺惨的。”陈今澜说：“那一会儿让他请客吧。”
关照只笑不语。
朋友是做实业的，未婚单身，大过年的闲得发慌，无聊抠脚的时候灵光一现，闪出了一个商机。他打算向咖啡界进军，吃饭的时候一直给陈今澜讲他的规划。关照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偶尔笑笑，但不插话。
等他说到把自己种植的咖啡豆推往云南，乔期终于忍不住了。
“你歇会儿吧，牛皮都快吹破了，你往云南销咖啡，不是找死吗？”
“你懂什么。”朋友道：“我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乔期摇摇头，对陈今澜道：“你这回一定得听我的，别让人一说又头脑发热，这两年你投什么亏什么，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没回头反思一下自己吗？”
陈今澜不理他，扭头问朋友：“你打算在哪种咖啡豆？”
二人说得兴致勃勃，全然不顾一旁抓耳挠腮的乔期。
他算是看明白了，陈今澜压根没想赚钱，他是来做慈善的。
致力于给每一个有梦想的人圆梦。
他挠挠头，忽然说：“其实我也有一个梦想，你想听听我对未来的展望吗？”
陈今澜喝了口茶，挑了眼睛看他：“说说看。”
乔期喝多了，扯着陈今澜的衣服不撒手，非要给他给自己造梦，盖一座梦想乐园。
朋友看不了他这副丑态，加了陈今澜的微信，头也不回地跑了。
陈今澜很冷酷地对乔期说：“你死心吧，我不可能拿钱让你去做这么龌龊的事。”
“怎么龌龊了？”乔期不乐意：“你都要跟那傻子去云南反销咖啡豆了，给我盖一个二次元游乐场怎么了！”他拽着陈今澜死活不撒手：“我给你挣这么多钱，你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都不行吗？”
“你只要女性进园，还要穿短裙女仆装，这不是游乐园，是你直男的恶趣味。”陈今澜掰他的手：“我总算知道你老婆为什么不带你去度假了。”
关照买完单回来，他们还在拉扯，好不容易把乔期扔进后座，他竟然坐起来又去拉扯副驾上的陈今澜。
无奈之下，关照只能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对他说：“你在这样我就只能把你扔进后备箱了。”
乔期打了个酒嗝，愣住了。
陈今澜趁机甩开他的手，冷冷道：“现在就把他关进去吧。”末了，不服气，轻哼一声，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死直男，明天就跟你解除合同。”
乔期吓得不敢作声，老老实实缩在后座。
他醉得没办法行动，关照只能先送陈今澜回去，上楼前，关照拿了什么东西下车，递给陈今澜：“喝这个吧。”
陈今澜打开看了一眼，是配药房配的安神茶。
关照话说了一半，很有分寸的没点明他吃安眠药的事。陈今澜承了他的好意，偏头看了将脸贴到车窗上的乔期：“回去吧。”
“我明天来找你。”关照替他拨了下挡住眼睛的头发：“去剪头发。”
“太过年的剪头发？”陈今澜犹豫道：“不好吧。”
关照浅浅一笑，替他按了门上的开关：“小小年纪，不要迷信。”
今晚有灯光秀，没开灯也亮堂堂的。
陈今澜走到窗边，看了会儿江对岸的灯火，扭头进了浴室。
零点的时候关照发来信息，问他新年好，陈今澜回了一个，拧开床头的灯，捡起一旁没看完的书。
他爱在深夜看书，睡不着，有时候能看一宿，好在他不用像其他人那样朝九晚六的去上班，即便一整晚都不睡，也不必担心第二天精神不好。
唯一的不好，就是近视严重了。
原本轻度近视，现在已经演变成必须戴眼镜才能看清书本上那些紧凑的文字。
今天出门匆忙，不留神摔坏了眼镜，只能将书举到眼前，看得手臂脖子酸痛。
想起屉子里有个旧的，伸手进去胡乱摸索了一会儿，拿出来时不小心带出了什么东西，“啪”一声掉在地上。
陈今澜弯腰去捡，发现是张不常用的银行卡，他不记得自己有在这个银行办理过业务，随手一放，忽然又想起什么，扭头看了过去。
这不是他的卡。
一直放在抽屉最深处，几乎被遗忘掉了。
他从来没查过几面究竟有多少钱，或许没多少，被挂失了也不一定。
陈今澜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眼镜不搭配他现在的近视程度，戴得难受。他取下眼镜，出去泡了杯安神茶，想了想，又拿了一旁的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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