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2/2)
“你当我是泥捏的?”他捏捏陈今澜的手:“亲我一下。”
陈今澜从凳子上挪下来,半蹲着靠近他,不是亲他,而是说:“我命硬。”
没等到下文,商峪便挑眉问道:“所以呢?”
“命太硬了,对身边人不好。”陈今澜一鼓作气:“我爸妈是让我克死的。”
商峪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问:“你没学历造假吧?”
陈今澜一顿,摇头:“这怎么造假。”
他坐起来,头上的疼远不如他此刻心情的复杂。
“留过学的人这么迷信?”商峪拉他转了个圈:“也没受伤,怎么砸脑袋的是我,傻的是你,要不你也去拍个片子看看?”
陈今澜把商峪伸过来要摸他额头的手挡住:“我认真的。”
商峪突然严肃了,掀了被子就要下床:“我还是带你去看看吧。”
“算了。”陈今澜把他按住:“你躺着吧。”
“你自己去行吗?”
让他一打岔,陈今澜好不容易积累起的情绪也散光了。
他已经实话实说,将利害摆在商峪面前,他自己不信,那以后也没道理反过来怪他了。
“陈今澜。”商峪把他拉到身边,被砸了脑袋后脾气忽然见好,说话轻声细语的:“你命没有那么硬,克不死人,非要说的话,我倒觉得是我克你。”
他难得这么心平气和说话,将自己当初是怎么得罪人,怎么把对方弄得下不来台的事一字不差说给陈今澜听,陈今澜这才想起来,今天那人就是那天在派出所和商峪打架那个。
“那的确是你的原因。”
“嗯。”商峪点头:“都是我的错,我会改。”
“那也不必。”陈今澜还是心虚的:“你这样就很好。”
“还是改一点吧。”商峪搂了他的腰:“真的吓死我了。”
他脾气不好,得罪过的人加在一起都够组好几个足球队了,过去也会被人堵着报复,但都是冲他去的,他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今天也实打实慌了一回。
陈今澜看着商峪漆黑柔软的发顶,半晌没有作声。
他坦白了一半,还有一半没说。
不敢,也不想,
商峪想让他回去,陈今澜一定要留下陪床,病房里的沙发足够大,睡两个人也足够了。
护士给他换了药,出去的时候交代了几句,陈今澜细细听了,转身回来时商峪正好也在看他。
“知道我今天是怎么找到你的吗?”他忽然道。
陈今澜关了门口的灯,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拖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半张脸都陷进了阴影里,难得开了个玩笑:“心有灵犀?”
“也有这个原因。”商峪很受用,唇角扬了一下又拉下来:“亲一下,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陈今澜往他唇上贴了一下:“说吧。”
商峪意犹未尽:“再亲一下。”
陈今澜绷了一天的弦突然松了,笑着将脸探过去,亲了一下不够,仿佛回到了那天夜里,一下一下,嘬出了水声。
“够了吗?”陈今澜退开一点,后颈突然让一只手按住,重新带他回到商峪跟前。
“是叶蒙。”商峪摩挲着陈今澜的颈肉,吐息深重:“叶蒙告诉我的。”
陈今澜困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那你谢他了吗?”
“没来得及。”商峪说:“我着急找你。”
病床不够大,但比沙发舒服得多。商峪不让他睡沙发,侧躺着将陈今澜捞进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数自己以前都干过什么得罪人的事。
陈今澜偶尔评价一句,更多时候都沉默着。
话题回到白天的事上,商峪终于按耐不住,故作随意地问:“你父母在你上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那你是跟着亲戚长大的?”
陈今澜枕着商峪一条手臂,总是担心他会不舒服,每次想动就会被他按着压回去,正挨个给他的手指头活血,骤然听见这么一句,静了几秒后,说:“你前面铺垫那么多就想问这个?”
“不能问?”商峪小心道。
“不是。”陈今澜动了下脖子,让他把手臂抽出去:“一会儿压麻了。”
“不麻。”商峪又给他按下去。
陈今澜只能继续心不安理不得地枕着:“我以为你会问得更深入一点。”
安静片刻,商峪的声音忽然贴近耳蜗传过来:“能有多深?”
陈今澜摸了下耳朵:“你可以试试看,我酌情回答。”
商峪又犹豫了。
“问吧。”陈今澜平静道。
“那我问了?”
陈今澜嗯了一声,往下缩了缩,尽量给枕着的手臂减轻重量。
“他们…”商峪还是有顾忌,不敢问,怕问坏了让陈今澜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