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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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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商峪心里扎着的一根刺,三番五次想找齐征问清楚,但都忍住了。

他不想听齐征说。

陈南靖在汉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上网也能搜出点东西,但不详细,大多是媒体乱猜的,再往前,追溯到绑架案,讲得也很不清晰,只说陈南靖的妻子被绑匪撕票,过了一个多月,尸体才在江里打捞起来。

没有只言片语提及陈今澜,可那日,齐越话里话外的指向性分明说陈今澜也被绑架了。

商峪心里有一个未成形的轮廓,但那都不是陈今澜亲口说的,做不得数。

“你想问他们是怎么死的?”陈今澜突然开口,轻声打断了商峪逐渐扩散的思绪。

商峪想听他说,又担心他想起不好的记忆,将脸埋进陈今澜颈窝,深嗅了一下:“不说也没关系。”

“没什么不能说的。”陈今澜道:“我说过,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现在也作数。”他睁眼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光影,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没什么不能说的。”

商峪问了,问的却不是一回事。

“为什么要说自己克死他们?”

“这是事实。”重提旧事,陈今澜以为自己会激动悔恨,不甘怨怼,但没有,那些情绪仿佛已经抽干了。腰上的手环得很紧,怕他消失一样,陈今澜低头拍了一下,说:“轻一点。”

商峪乖乖松了。

“我…”陈今澜很轻地开口,说了一个字又停了,商峪在身后吻他,像是安抚,又像是引诱。片刻后,陈今澜再次开口,声音哑了一些:“其实,一开始只有我。”

那是一个周五,陈今澜放学准备去上钢琴课,等车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那天她说好了送我,有事耽搁了。”陈今澜道:“她很内疚,瞒着我父亲亲自带赎金去救我。”

“那群人里有个十七八的男孩儿,脸很白,高高瘦瘦,长得…”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过了一会儿,说:“很有欺骗性,我只见过他,也是他去拿赎金,我不知道她拿来了多少,应该挺多,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就跑来了,很蠢是不是?她天生就是这样的人,碰见乞讨的,哪怕身上没现金也要去银行取。”

叙述声很轻,像一根轻飘飘没有重量的羽毛,积累着落在商峪心口,积少成多,最终摞成了一座山,堵得他胸闷。

他抱着陈今澜,不敢松,不敢紧,连呼吸都跟着他的话一起变轻了。

“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我走,但不知道为什么,把她也带回来了,那应该是个意外,我听见他们在外面争吵,骂那个男孩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们被绑在一个屋子里,我蒙着眼睛看不见她,但我知道她受伤了,我闻得见。”陈今澜叹了口气:“赔了夫人又折兵,我爸当时一定气死了。”

后颈湿了一下,商峪在亲他。

陈今澜觉得痒,往外挪了挪,又被他捞回来:“之后呢?”

“之后…”陈今澜默了默,像在回忆什么:“之后他们一直在吵架,吵着吵着就消失了。”

“消失?”

“嗯,他们走了,只留下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儿看着我们。我妈…伤的很重,不看医生会死,那人不想让她死,瞒着其他人出去弄药。”陈今澜突然不说话了,商峪也没催他,沉默的气氛在病房里蔓延了片刻,走廊里偶有车轮声经过,护士一间间病房看过去,等到声音走远,陈今澜才再次开口。

他说:“她不知道怎么挣开了绳子,想趁没人带我走,我看见她身上有血,不知道是哪流出来的,脸上乱糟糟的,一点也不美了。关我们的地方像是在仓库,里外都有链条锁着,根本出不去,但高处有个窗户,很小,很窄。”

“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硬生生把我托上去,那窗户太小了,我根本挤不进去,她就扒了我的衣服,可没等我们试第二回,那人就拿着药回来了,他知道我们要跑,很生气,开始打她,我想救她,我真想救她…”

商峪抱着他,下巴贴在他头顶,轻蹭了两下:“我知道,我知道。”

“她咬断那人一根手指,让我跑,见我不动,她就开始骂我,让我滚,我拼了命地往上爬,那人过来抓我,让她抱住了。”

“他断了一根手指,疼疯了,他让我别跑,说拿了钱就放我们走,还说,如果我跑了,我妈就得死,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揪着她的头发往地上磕,我吓坏了。”

前面和他猜得差不多,后面应该也大差不差,商峪亲了亲陈今澜的耳垂,想让他别说了,陈今澜突然转过来,用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商峪。

“我能听见她的惨叫声,跑了好远还听得见,她在叫救命。”

商峪贴着他的额头:“别说了别说了。”

“如果我没跑,她就不会死。”陈今澜看似平静地说道:“他说只要我不跑,就放了我们。”

“不,不是。”商峪道:“如果是这样,早在第一次交赎金的时候你就应该安全了,他骗你,你母亲让你走,她知道绑匪的话不能信,她瞒着所有人去交赎金也不是天真,她很内疚,想换你回来,她想让你活下去。”病房里的温度有些低,陈今澜的手怎么都捂不热,商峪就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知道的。”

陈今澜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不懂。”

不会有人明白。

他们或许不会放了陈今澜,但如果岳姜不来,死得就只有一个陈今澜。

他们可能会伤心一阵子,过个三年五年,再生一个,起码…陈今澜闭上眼,有点想不下去了。

他是多怕寂寞的人,如果那样,他死的该多寂寞。

额头传来湿热的触感,商峪亲了下他的额头,轻声道:“我不懂,你慢慢教我,我总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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