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2/2)
“是我。”陈今澜拨开他的头发,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怎么醉成这样,酒全让你一个人喝了?”
“他们也没好到哪去。”
陈今澜应着他问:“那你们谈成了吗?”
商峪摇了下头,那些都是酒桌上的人精,装傻充愣的好手。
“可怜。”陈今澜不开玩笑,是真觉得他可怜。可怜他们陪人喝了半宿,醉成一摊烂泥也没把项目拿下来,更可怜他们仅为了这么点钱,就得付出时间赔着笑脸去讨好那些所谓的客户。
谈事可以去公司谈,明明可以合作共赢,非要弄出什么酒桌文化,喝得醉醺醺的还怎么谈正事。
简直活受罪。
陈今澜想了想:“正好放假了,明年大四,实习你不要去了。”
商峪擡头,目光呆滞:“为什么?”
“不为什么。”
商峪点点头,又将眼睛垂下去,既然陈今澜不让他去,那他就不去了,过会儿又说:“我重新再去找一份。”
“你没明白。”陈今澜道:“我让你不要实习了。”
“那我怎么还你钱?”这种安排式的口吻商峪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头晕,思考速度缓慢,不知道陈今澜究竟什么意思。
“我没让你还。”
商峪默了一瞬:“陈今澜,你把我当什么?”
这个问题他不是第一次问了。陈今澜上回就没回答,这次依然没有回应。
这不好说。
他对商峪并非全然没有感情,这种感情比较复杂,但应该是和爱情无关的。
“陈今澜。”商峪的手搭上来,停在他膝盖上后就不动了。
陈今澜应了一声,那手突然伸长,将他揽进怀里。
他身上的气味太杂了,嗅得陈今澜脑子乱糟糟的。
商峪道:“我不想欠你什么。”
“你不欠我。”陈今澜用手抚摸他的脊背,片刻后又道:“你愿意的话就继续做吧。”
他认为商峪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业上,毕业考研,不论他想出国还是留校,陈今澜都能替他安排。
商峪却好像不愿意。
这是陈今澜深思熟虑后的想法,是他为商峪挑选出的最好结果了。
可他不愿意。
崩坏的投资换不回相等的回报,这和他选择商峪的初衷背道相驰了,理智告诉陈今澜,是时候停下来了。
说不上是不忍心还是不甘心,不想就这么算了。
带着烈酒的气息吻上来时,陈今澜反射性躲了一下,商峪似乎不太高兴,扳着他的脸,慎重却浅尝即止。
贴着他的额头静了一会儿,上头的酒劲慢慢过去了,商峪松开他:“我去洗澡。”
出来时陈今澜还在客厅坐着,手边放了杯热茶,眉眼被白雾藏住了,看不出在想什么。
商峪从头到脚焕然一新,陈今澜招手让他过来,指指面前的杯子:“喝了。”
看他一口喝光,陈今澜终于露出笑脸:“真乖。”
商峪眸色微闪,俯身想要亲他,又想起他刚刚的闪躲,生生刹住,试探着抱了他,见他没阻止,才将手臂收紧:“陈今澜。”
“想说什么?”陈今澜问。
“算了…”
既然他说算了,那就算了吧。
陈今澜拍拍他的手臂:“去睡吧。”
商峪放开手,一言不发地去了客卧。
很久没有一个人睡觉,陈今澜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冷清。真是奇怪,明明商峪就在隔壁,仅一墙之隔,他的失眠症竟然又犯了。
翻了个身,毫无睡意,不禁想,他是一定要和商峪睡才能好好睡着,还是说,其实谁都可以,只要有个人就行?
不知道,没试过。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过了不知多久,听见门锁拧动的声响。
大约是酒醒了,他上床时的动作很轻,抱陈今澜时少了那股伤春悲秋的劲,亲了亲陈今澜的后颈,之后就没再动了。
陈今澜闭着眼没做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商峪正支着手臂看他,见他睁眼,便俯身吻了下来。
亲着亲着,不知从哪拿出个红包,放在陈今澜胸口,自上而下地吻下去,将陈今澜照顾的很舒服。
“新年快乐。”
“还没到新年。”陈今澜一边说一边捏了捏红包的厚度,问商峪:“这算什么,还债?”
“只是个新年红包。”商峪俯着身子看他:“我能养你。”
陈今澜拆开看了一眼,不多,但对普通人而言应该也不算少。
他不是第一次收红包了,还是觉得很有意思,折起来拍拍商峪的脸,道:“算了吧,当然,我没有嫌钱少的意思,但还是算了吧。”
商峪看着他,笃定道:“你就是嫌少。”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