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和咸鱼(完)(1/2)
邪神和咸鱼(完)
主动对于一条咸鱼来说,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感情上的主动。
俞间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却依旧很难迈出那一步。
心里总想着,如果是他自作多情,那多尴尬了……
林昌岁没有觉察到他的小心思,最近的心情也越来越差。
祂能感觉到自己和俞间的联系逐渐变得淡薄。
还在想着解除约定吗
祂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说了那些话之后,小鱼还是一意孤行,如此坚定。
难道,他真的不喜欢自己吗
人类的感情,真复杂。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分明是夹杂着爱恋的,身体也很诚实,喜欢自己的触摸。
为什么却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呢
难道,真的像话本中说的那样,男人可以爱一个,娶一个
因为自己是男人,所以他才想要解除约定,另娶吗
林昌岁澄清的瞳孔,闪过一丝阴影。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祂就会用自己的办法,让小鱼无法离开他。,
眸色越来越暗,表情也越来越危险。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手机对他来说,还是不常用的东西。
即便如此,现在他也能很熟练的操作了。
古老的邪神,只是没有手机的概念,并不是傻子。
他想学的话,当然可以很快的学会。
手机置顶是一条小鱼头像的联系人,备注十分亲昵:小媳妇。
但若是点进去的话,就会发现,两人的聊天记录少的令人发指。
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暧昧的因素。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在单方面暗恋。
先前小鱼还会叫他林总,现在更是疏远到叫老板了。
祂第一次觉得,附身在人的身上,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就算喜欢,也只是喜欢这个人的皮囊而已。
想到这,祂的神色更加危险。
对叮叮当当的手机声也愈加不耐烦,立马打电话将副卡冻结。
吵,很烦。
于是,在外面欢快购物的小金丝雀,消费暂停,在销售人员茫然的目光中,拨打了电话。
很好,第一次挂断,第二次拉黑。
什么情况,这段时间不来找自己就算了。
竟然连消费都不容许了。
他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小金丝雀有些慌,房子车子不会收回去吧
之前换人的时间都是一年,怎么到他就这么短了呢
小金丝雀彻底慌了。
不会真的要分手吧
不行,得要个说法。
分手的仪式感,也没有给齐!
仪式感不重要,重要的是分手费。
人人都有,为什么到他这里就没有了。
他差在哪里了明明之前还夸他活好来着。
金丝雀将东西推回去, “下次再买。”
说罢,不管销售员的反应,拎着先前的战利品直奔公司。
林昌岁创立的公司他去过,寒酸的不得了,去过一次,他就不乐意去了,没有装逼的快感。
这次,他本以为也是这样,但站在门口的时候就愣住了。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气派的大门
还加了密码锁了
公司换地方了
眼看上面的名字还是原来的那个,小金丝雀打定主意,不看到林昌岁不行。
站在原地敲起了门。
哼,开门呀!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公司,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
哦,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
俞间凑巧路过,看着门外打扮风骚,拎着巨大logo袋子的人,好心提醒道: “你是不是走错了,我们这边不是卖东西的。”
“没错,”小金丝雀趾高气昂, “我是要找你们林总,林昌岁知道吧,我是他男朋友。”
俞间:……
莺莺燕燕打上门来了。
他本来以为“林昌岁”没有联系这些人,要将公司办好。
却没有想到他根本没有跟这些人断绝联系。
幸好他没有告白,要不然,他不就成为小三了
俞间道: “额,他出去了,您要不要电话联系呢”
小金丝雀: “你还敢拦我不知道我和林总的关系吗”
上一次金丝雀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个小职员。
俞间:……坏了,我成恶毒npc了。
就是小说中拦着老板娘,然后被大脸开除一条龙的路人npc。
见风使舵,变脸十分快的那种。
高良路过,戳了戳俞间的腰,撑腰道: “不好意思哦先生,公司是不允许陌生人进来的,或许您可以在楼下的咖啡厅等候。”
“我记得你,你不是见过你们老板带我进来吗”
高良微微一笑,思索片刻,疑惑道: “您是”
俞间:……坏了,高良这语气,更像是小人得志的npc了。
敢拦老板娘,有几个胆子!
工作不想要了!
区区小职员,何德何能啊。
还待掰扯,林昌岁就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身边跟着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风风火火的,丝毫没有将面前的几个人放在眼里。
俞间心都提了起来,没有敢跟他对视。
要是让他发现自己拦着他的人,不会觉得自己是故意的吧
那他成什么人了。
林昌岁就算好看,也不是人民币,人见人爱,人人争夺的。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公司发展起来之后,门就重新装修了,目的就是不能让闲杂人等进来。
连隔壁公司串门都不可以,之前开会的时候还批评过这样的行为。
俞间自然不能放他进来,也不能让他一直在门口敲门,这才开门询问情况。
小金丝雀可没有他的烦恼,看到林昌岁的时候眼睛一亮,哒哒哒跑过去,试图揪住林昌岁的衣角。
但,林昌岁反应很快,直接躲开了,皱眉道: “你是什么人”
粗略一看,竟然有两分像俞间。
这两分,还是看他肤白眼大的情况下。
小金丝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一会就溢满了盈盈春水。
心里有些窃喜,林昌岁最吃这套!
林昌岁将文件交给两人,自己往办公室走,颦眉低声道: “跟上。”
小金丝雀屁颠屁颠地跟过去了。
而,两人进去后,这段时间没有关上的竹帘,再次落了下来。
俞间如丧考批,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高良将失魂落魄的人拉走,语重心长道: “你真的喜欢上老板了”
俞间没有反驳。
他只是很好奇: “这么明显吗”
他觉得自己隐藏的挺好的。
“可不明显吗,你看着老板的表情,跟死了丈夫似的。”
俞间:……可不嘛,他喜欢的人,可能真的是个死鬼。
高良叹了口气, “前段时间,看你总是将目光放在老板的身上,还以为你是学习热梗,准备大大方方的摸鱼。”
“没想到,竟然是真心的。”
俞间扯了扯嘴角,却根本笑不出来。
他现在心里十分焦急,真的很好奇, “林昌岁”到底要和那个人说什么。
抓耳挠腮的,恨不得变成个吗喽,在公司里狂奔。
通通撞死算了!
啊啊啊!
这样想法的不止他们,可以看见,大家虽然还在做自己的事情,但都竖起了耳朵。
老板的八卦,不听白不听呀!
关上帘子,到底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的。
想想都刺激。
但里面,可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和谐。
相反,安静的氛围滋生了些许的恐惧。
时月书,看着对方,打了一路的腹稿竟然有些不敢说出口。
是的,不敢。
他从高中毕业就出来混,很少见到这样让他害怕的人。
以前的林昌岁没有给他这样的感觉,一直很好说话。
因为长相小的原因,他一直说自己十八岁,倒也没有人怀疑。
实际上今年正是他的本命年,他已经二十四岁了。
也确实在本命年迎来了转运的机会,一个看着就很俊的老板看上了他。
在他们这个圈子,能遇到长得好看的金主十分不容易,更何况还是这么好看的。
大家都直呼他走了狗屎运。
他眯眯眼,摆摆手, “没有没有,这样人模狗样的,背后还不知道有什么怪癖呢。”
大家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但也不影响人羡慕他。
谁知道老板长得好看,手上也大方,买房买车,还给他留了副卡。
不知不觉的,他好像有点爱上对方了。
这很难不爱。
一个金闪闪的香饽饽,谁能不喜欢
他也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些人在分手的时候都十分不舍了。
人大活好,还大方,这样的金主上哪找。
更何况,金主脾气还挺不错的,很少有发火的时候。
工作上是有些装逼,经常跟大家炫耀那一个小破公司,还有里面那几只小猫小狗的。
一直在倒贴钱,也不知道炫耀个什么劲。
但是,他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自己的选择,只有这个公司是他的选择,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他想做好,但是轻松久了,创业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
他还说:说给别人听的时候,即便是附和的,他也能看到那些人眼中的不以为然。
是个少爷,有花不完的钱,还折腾自己干什么
时月书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但也不妨碍他支持林昌岁,给林昌岁出主意。
每个主意都采纳了,这让他觉得或许对于林昌岁来说,自己是特殊的。
(俞间:你妈的,那些破主意。原来还有你的参与。)
只是,现在看向林昌岁的时候,长相是比之前俊朗了很多,人也精神了,但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十分陌生。
那样冷漠的眼神,他从来没有在林昌岁身上看过。
他真的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时月书壮了壮胆,往前走了两步。
以前林昌岁想装逼的时候,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只不过要不了几分钟就破防。
他这是在吓唬自己
时月书期期艾艾的往前挪。
他知道林昌岁是最受不了别人撒娇的。
只要一撒娇,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来的时候,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但他现在根本撒娇不了。
板板正正的站着,这让他,甚至有些不敢开口说话。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会看人了,看人脸色吃饭的行业,不会察言观色的,那根本是吃不上饭的。
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怕不是装的。
时月书心一横,一咬牙,装作崴脚的样子,将自己往那人的怀里投。
一般情况下,就算林昌岁生气了,也会将他接在怀里,然后上下其手。
事毕之后,人也哄好了。
贤者时间,还能要点东西。
但是,这个时候的林昌岁,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让开了一下。
时月书磕在了桌角,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柔弱不能自理, “啊,好疼……”
若是俞间在这里,保准能在其中听出来, “啊,好凉”的经典味道。
但,林昌岁没什么反应,面目表情的看着他,无机质的眼神看着就让人心口发凉。
新人胜旧人了,时月书心想,林总这是喜欢上别的人吗
是谁,他怎么没有得到一点风声
他是放弃,还是争取一下
“我没事的,”时月书缓缓站起,屁股抵着桌子,腰微微拧着,一整个引君入瓮的诱人姿态。
“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本来没想来的,只是有点担心你。”
“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呢,还把我拉黑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时月书微微擡眸,泪水溢在眼眶里,晶莹剔透的。
“我等了太久了,也等不到你来见我,我就来了。”
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眼泪便一连串的落下,整个人仿佛都要碎了。
“我只是想你了……”
这还不迷死你
一擡眼,男人依旧是那样一双无机质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时月书心里一凉,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别说是勾引了,就连动好像都没办法动一下。
浑身的细胞都在催促他赶紧离开。
但,来的容易,想走已经不那么轻松了。
他清楚的意识到,动一下,会死。
不是开玩笑的。
真的会死。
只是二三个月没见而已,林昌岁怎么会这么吓人
……还是说,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林昌岁了
求生欲上线,时月书感觉身体的麻木也减轻了。
他偷偷的看向林昌岁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每次被干的受不的时候,他都会咬那里。
林昌岁一直对他很纵容,只要满足了他,非常好说话。
他从来没有见过,林昌岁这么恐怖的神情。
“林总不要吓我呀。”
他准备试探一下。
林昌岁定定地看着他,不带任何感情,只是问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众多想法在时月书的脑袋里滚了一圈,他还没想好,林昌岁就继续道: “想看这里”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将衬衫袖子往上卷,露出了光洁的手腕。
白圭无玷。
没有那颗熟悉的小痣。
他不是林昌岁。
时月书内心大震,他是谁
求生欲上线,让他下意识的往外跑,只要跑出去这个门,他就能活!
然而,下一秒,视线颠倒,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浑身麻痹,不能动弹。
那个怪物做了什么
穿着皮鞋的脚缓缓靠近,敲出令人心悸的鼓点。
“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要多嘴。”
“不要多事。”
三个不要,将时月书的魂都给吓飞了,等到能动的时候,撒腿就跑,还不忘拎上自己的战利品。
看着人慌乱逃跑的背影,高良目瞪口呆, “咋了被老板打了”
办公室里那声巨响,着实让人不能忽略。
“不能吧,老板不是那样暴力的人。可能是分手了。”
高良啧啧称奇, “没想到,还能从你嘴里听到夸老板的话。”
“爱情使人盲目。”
“去你的吧。”
俞间嘴上淡定,心里却并不是这样。
能把人吓成这样,肯定不是简单的分手。
难道,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只有看到认知之外的东西,才能将人吓得魂飞魄散吧
之前的那声巨响,难道是被吓得摔跤了
很有可能。
俞间皱了皱眉头,他难道不怕那个男人去找法师来对付他吗
被俞间猜对了,一出门,时月书就想到了这一点。
搂着奢侈品,理智渐渐回归。
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之前酒吧的老板,他跟林昌岁熟悉,也是他攒的局。
酒吧老板接的很快。
“老板,您现在忙吗”
“是小时啊,我不忙,一点都不忙。”
那边的腔调有些兴奋,时月书有些不耐烦,大白天的就喝大了啊。
“那老板,现在方便说话吗,我跟您打听一件事。”
“方便说话!”
“好,那我问你——”
酒吧老板打断道: “你先听我说!”
“好,你先说。”不跟酒鬼争。
“跟你说说我们的天父,我们的神!我们活着的信仰!全身心的奉献!”
时月书:
他猛然挂断了电话,心脏砰砰砰直跳。
神神叨叨的亢奋的话,听的人心口反酸,害怕极了。
他搞不懂那个金钱至上的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跟林昌岁一样
一定是中邪了。
时月书颤抖着手,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对对对,是我要找大师……”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俞间眼尖的发现门口有一些糯米粒,从门缝塞进了公司里,形成了一小摊。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些许的灰烬。
俞间:
“什么东西”
他来的挺早,便想把这些东西给处理掉。
杂物间有工具,只是当他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直觉发现了不对劲。
办公室的门是半开着的。
一般情况下,只有全开和全关。
难道是老板走得时候忘记锁门了
林昌岁走到门前,听到了很轻的一声低吟,夹杂着些许的痛苦。
来不及思考,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在看到办工作后的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无法思考,差点忘记呼吸。
那是一脸惨白,双目无神的林昌岁。
平时考究笔挺的外套不翼而飞,衬衫皱巴巴的,袖子卷起,露出了双手手腕上血淋淋的口子。
滴滴答答的血液在房间内蔓延开,甚至流到了俞间的脚下。
这赫然是个凶杀现场!
报,报警!
俞间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整个人抖了一下,才想着掏出手机。
只是,下一秒,在他看来已经死了的人擡起了眼眸,声音虚弱, “别报警。”
还活着……
俞间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腥甜的味道。
“那先叫救护车。”
人流了这么多血会死的。
林昌岁虚弱的摇了摇头, “不要,会被发现的。”
俞间沉默了,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心里早就有了猜测。
“啊……”
林昌岁薄唇微启,成功让俞间心疼的看过来。
“好疼……”
语气之矫揉造作,声音之颤抖,完美复刻了昨天的金丝雀。
俞间关心则乱,根本没有想到别的地方去,着急的上前, “我该怎么帮你”
林昌岁轻声道: “亲亲就好。”
俞间:……
林昌岁委屈巴巴道: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俞间问道: “你不是人吗”
面前的人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用血呼啦的手指在办公桌上画了个爱心。
俞间:……
充满血腥的告白。
但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俞间的内心却陡然放松下来。
纠结这么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从包里掏出一个简陋的稻草人,上面贴着一张红纸。
“这是附身的道具,只要你愿意,我就在上面写下我的生辰八字。”
俞间看着对方的双眼,认认真真道: “如果你真的只能借用他人的躯壳生活的话,请选择我。”
让鬼附身的话,让他说的像是情话。
“为什么”林昌岁神色不明,之前装出的柔弱已经完全消失了。
“因为……”俞间缓声道: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愿意做这样的傻事。”
林昌岁: “好像”
明明形容狼狈,面色惨白,他却笑意盈盈,一字一顿, “好,像”
“这让人伤心啊,我可是真真实实的知道自己是爱你的。”
爱
脊髓微麻,俞间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
“我……”
“不用说,”林昌岁看向他, “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
俞间松了口气, “那你进来。”
“进哪里”
明明说的是正常话,被他一重复,却像是什么狎昵的暗号。
“我的身体,快进来。”
俞间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赶紧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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