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2/2)
要不然周扶疏也不会自欺欺人这么久。
“不然我帮你叫时蒙来吧,他和哥哥更像。”
说完之后就想要转身走开,现在这样的氛围让从没有低过头的小少爷觉得羞窘。
他打碎了自己的自尊,去扮演另一个人,就很难再去面对不像的结果。
周扶疏赶紧上前两步,抿抿唇角,因为要忍住喉头的涩意,所以开口显得有一点艰难, “不必的,我们走吧。”
“去上次骑马的地方,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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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本身其实是一个十分枯燥无聊的过程。
也不是一日就能画好的,两个人折腾了一个下午,也不过是勾好了线,等着回去慢慢填色。
周扶疏是刻意选在这片草地上的,这里不似边疆那般的辽阔,但是周扶疏很喜欢这里,她大多数时候都在家中,顾怀珏也在家里陪着她。
家中虽然也好,但是不显重视,这里就很好,承载她们很有趣的回忆。
周扶疏画好之后,将画递到顾怀珏的面前, “要看看么”
顾怀珏微微侧开了视线,控制自己不去看那副画, “不了,等你画好我再看吧。”他现在还没做好准备。
周扶疏看着顾怀珏,深知现在他恐怕已经钻了牛角尖了,现在就算是硬逼着他看这幅画只怕也没有用,不如等着画好之后一齐解释,便不再多说,将画收起来。
然后勾住顾怀珏的脖子,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 “那就多谢顾二少今日陪我出门画像啦。”
顾怀珏看周扶疏脸上的笑,有一点恍惚,好像真的回到了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眷侣。
画画本就枯燥,顾怀珏心中还有事情,整个人忧郁的很。
两个人也没有在外面多待,便回了家里。
顾怀珏回家之后也没有换下那件白色的直缀,而是别别扭扭的坐在一边,开始看书。
周扶疏看着那件衣裳便觉得堵心,想让顾怀珏换下来,又怕现在钻了牛角尖顾怀珏觉得她是在欲盖弥彰,便假托自己要去拜会母亲,为顾怀珏留下一点空间,能把这衣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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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玉槿的房间,沈玉槿好像已经早早的等着了。
周扶疏不见到沈玉槿还好,现在见到沈玉槿之后,愧疚就涌上来了。
她上前行了礼之后,便上前两步,倚在沈玉槿的身侧, “这些天让娘担心了。”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没什么的,再者说,你这又算什么担心,比起怀袖给我惹得麻烦,根本算不上什么。”
周扶疏微微点点头,知道这是母亲安抚自己的话,她今日来找沈玉槿也不是全然无事。
“娘,我和时沂曾经有旧,为着这些旧事又惹出许多麻烦来,我想在灵麓寺给时沂请一尊长明灯,然后将那画供奉起来。”
那幅画惹出的事端,沈玉槿也是有所耳闻,但是她也不想儿媳为了息事宁人委屈了自己,便权衡了一下, “若是为着怀珏的心情,便也不必,那是我的孩子我心里清楚,他不过是一时钻了牛角尖,过些日子就好了。”
周扶疏和顾怀珏如何相处,顾家的人都是看在眼里的,没人会觉得顾时沂是一个替身。
周扶疏轻轻摇了摇头, “也不仅是如此,故人已去,怀念时本也不必假托这些外物,再者说,夫君以诚待我,我自然也要关心她的心情。”
顾时沂是沈玉槿一手带大的,现在成了放在心里怀念的故人,好像他存在的痕迹又消失了一点,她说不上现在心上有什么心情。
“行,本也为时沂点着灯呢,选个好日子,你将那画拿过去便也成了。”
说完之后,沈玉槿的眉眼罕见的聚齐一点愁绪。
周扶疏的事情说完了,看沈玉槿的情绪不好,便想要先行离开,只是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到采萱姑姑兴冲冲的进门, “夫人,秉章老爷回来了,还带着四小姐。”
周扶疏先是迷茫了一瞬,顾家是没有四小姐的,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是扶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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