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药:提前一步(2/2)
白屿立刻拎着白绒狐裘大氅迎了上去,一下裹在对方身上:“少主,你没有受伤吧。那个畜生对你做了什么?”
这是试药的第一日。
白屿惊讶极了:“少主,你在发烧啊!这呼出来的气又冷又热,身上冷得像冰块。快,快进屋先暖一暖。”
韩陌咳嗽了几下,拒绝了。
他声音很平静:“今天试了十种药。”
都说久病成医,韩陌也大致能分清药材种类,只是他之前并不上心。此刻,他一边咳嗽,一边嘱咐:“将医术拿来。”
“少主,您快休息吧!再这样熬下去身子肯定撑不住啊。”白屿又急又气,但也知道自己的主人就是一根筋,只要他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就没有人能拦得住。
“去吧。”韩陌挥手,用一种温柔平静的目光看向他,道:“你家中来信了吧,母亲可安好?”
没想到在这种关口上,少主竟然还惦记着这样的事。白屿一瞬间就绷不住了,小小的少年经历了无数生死搏杀,一直跟在韩陌身边从未哭过。此时却感到热泪盈眶,怎么也止不住:“少主!她、她病了。”
韩陌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
“无需担心,我会救他。救你们所有人。”
白屿闻言,乖顺地低下了头。
他搬着一沓一沓医书来到了屋内。屋内亮如白日,有好几盏灯。韩陌披大氅坐在书桌前,用赤砂珠笔一项一项记下今日所试验的药物、及药效。他手上原本就有半张药方,要凑出
他在试药。
与此同时另一边。
她也在试药。
两个人在没有事先沟通的情况下,不约而同的朝着同一个方向坚定前进。
“袅袅,你还行吗?”
“还行,还茍得住。”
花惊初深吸一口气:“来吧继续。”
在她面前摆了很多碗黑色的药汁,上面用标签贴明了“最后一味药材”的名称。
由于药物不同,有可能会中毒。
她先端起来,加了断肠草的那一碗喝了。
楚玥神情忧虑,叮嘱道:“这碗的药效最重。虽然我减轻了断肠草的分量,如果不对症,仍可能会导致你小腹剧痛!”
“没关系,来吧!”
花惊初端起药碗,毫不犹豫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静默了几秒钟,楚玥也在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她们都希望自己能猜中,但紧接着,她腹部抽搐、绞痛,如同有一根铁棍插入了她的胃里在使劲儿的翻腾一样。
“啊啊!”
花惊初痛的脸上发白,冷汗一滴滴流了下来。她仅仅咬住嘴唇,手枕在胳膊上强撑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这股痛感才舒缓。她擡起一张惨白惨白的脸,额头已被汗濡湿,坚定道:“来,下一个。”
“袅袅,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楚玥轻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调侃还是在钦佩。于是他们开始试下一碗加了地黄精的药汁。一碗接一碗下去。有的时候她会感觉好受一点,但不过是错觉,紧接着就会剧烈咳嗽,甚至咳出血。
花惊初身上瘟疫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指甲由之前的白灰,变成了紫色。小拇指甚至变成了深黑色。皮肤虽然还没有出现溃烂的症状,但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了。
“不行,地黄精也不对。白芷也不对。就连鬼面人参果都吃过了,这最后一剂药究竟是什么呀?”楚玥着急,不停翻着医书。
花惊初摇摇头,由于喝了太多药,已经喝撑了。她疲惫的依靠在椅子上,露出了一个笑:“得,这下饭都不用吃了。”
楚玥一脸无奈看向她。
——
“太子殿下,感觉如何?”
薛怀原本就没有打算要认真试药。
能不能得到治病的药方,能否找出最后一味药,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薛怀要尽情的享受这七日,支配一切、摧毁一切。
就如同那年东潭郡发生的一切!
韩陌被绑在一个十字木架上,手脚都被捆了起来。
他的衣衫被剥除,只穿了白色的单薄亵裤。乌黑的头发松散而凌乱。额前鬓发沾染了血渍和汗渍,映衬着他那张宛若天人般清冷淡泊的面容,更加勾人。
“怎么会有一个人就连吐血都这么好看。”薛怀冷冷的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但韩陌扭头,强硬的背过身去。
他隐忍又急切:“薛卿,下一个。”
对方身上这种绝不驯服的野性,和如同雪莲般的清冷劲儿。让薛怀咬碎了牙。这个人,不愧是风月的太子殿下!成为这样的一个人脚下的根、背后的影子,薛怀竟在这一刻,觉得有几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