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药：提前一步（1/2）

试药：提前一步

“与其对抗，不如合作。”

这句话算是说到楚玥心坎之上了。她想活着，但薛怀太疯狂……她必须逃离这个人身边，否则一定会被吞噬殆尽。

“袅袅，这也是我想说的。”

楚玥认真道：“我想合作。”

“那么，帮我吧。”

花惊初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露出了一个微笑。都说，人在了油尽灯枯时，会焕发最后一丝生机以作搏命。她就如同一株得不到雨露而枯死的兰花，如今，她要硬生生斩断自己的枝叶重新扎根，长出绿芽。

“阿玥。”

花惊初恢复了自己往日的笑容。

尽管她面目憔悴苍白，处于低烧。被疾病折磨的唇瓣发白、发干，脱皮。但露出一个霸气的笑容：“阿玥，我们来试药吧。”

楚玥愣住：“什么？”

“试药，在我身上使用。既然是三百六十五种，那拜托阿玥去薛怀那里打听咯。比如，他今日给风月太子都试了什么药？我们用排除法，推测出剩下的一半。这样，就能提前一步在我身上试验，尽快拿到真正的，完整的药方。”

“袅袅你疯了吗？！就凭你现在的体质，你撑不过去的。”

楚玥惊讶极了。

其实他们三个人当中：宋锦尘，心思深沉但行为谨慎。她则左右逢源，只是顺从。而三人之中最有主意，也最有执行力的那个人，其实是花惊初、花袅袅。所以在这一点上楚玥十分明白——她提出这个提议，便是认真的。

“今日便开始吧。”花惊初摸了摸白披风的袋子，下定了决心：“麻烦阿玥从薛怀那里誊抄一份待试药的名单出来，切记不要被察觉。我在这里等你。”

真是分秒必争。

如果按照这个计划实施下去……楚玥想了想，精神为之一振！也露出了她经典的小毒仙的笑容。她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紫镯子：“袅袅，交给我吧。这一次，我们和以前一样，放下嫌隙，放下立场，并肩作战。”

房门再次被关上。

桌上残留的一盏油灯，昭示着这里有人来过。

花惊初深呼一口气，用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强行抑制住右肺上叶针扎般的刺痛。她拿起空药碗旁边的几个饴糖果子，狼吞虎咽，塞入了嘴中嚼嚼嚼。她需要保持体力，必须吃东西。至少这七日一定要挨过去。

吃完东西，一抹嘴。

她坐到书案前，将油灯摆在左上角。这是她往日的习惯，灯光从左侧投射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全。虽然光线昏暗，但并不影响创作。

“开工！”

桌上的笔墨纸砚是现成的。只是宣纸质感粗糙，墨汁滴上去并有很大的晕染痕迹。但她不介意。她的绘画技巧，已经足以应付这样的纸了。但过程之中要十分小心，并且笔尖要足够纤细，才能不废稿。

花惊初用砚台捋平一张纸。

在上面慢慢写上了书名

——《忘川》。

然后写了简介。

“这是一个在人世间迷茫徘徊，名叫小倩的女子。和一个清冷书生宁小陌，在兰若寺相知相遇相爱，而后人鬼殊途的悲剧故事。”

定好了基调，她开始作画。

一张一张，一幅一幅，文思泉涌。

她画话本子这么多年，对于分镜、构图那是信手拈来。很快，屋内到处铺满了正在晾晒的纸画。符合她一向的风格，里面夹杂着几张不堪入目，男女交合的场景（咳咳）。

兰若寺中破败萧条，小庙内有蛛网和灰尘。可就在篝火旁的干草席上，一对交织纠缠的男女，他们在彼此这一刻都感受到了对方。

最后的故事中，小倩为杀鬼王烟消云散。

宁采臣在兰若寺出家，终身未娶。

花惊初有点感伤，心道：也许他们会在下世重逢吧。

她在话本子的最后一页写下了小篆。

感到腰背酸痛，脖子后的肌肉也僵硬。扭了扭，这才注意到时间很晚，已经子时了。油灯的灯芯跳动着，需要挑一挑。她剪掉多余的灯芯儿，屋内的光亮才重新恢复了稳定。

——

韩氏族人皆体寒。

又根据个体的不同，每个人差异很大。

韩陌幼时丧母，生了一场大病，虽然高烧退下，但落了永久的病根。再加上课业繁重，未得到很好的照料。以至于体质虽然常年习武，仍旧不佳。

“少主，你怎么样了？”

深夜，小院里跌跌撞撞的闯入了一个人。

人影脚步轻浮，左右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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