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我同等重要(1/2)
你与我同等重要
安宁大衣里面套了一件厚厚的高领毛衣,即便这样,开门的瞬间,还是被扑脸的冷风给激到了。
她缩了缩脖子,凌乱在风中的发丝很快被雪打湿,冰凉地贴在额头上。
沈乐知绕过她的手臂,在伞底,把她朝自己的身前揽了一下,低头时正好触及安宁亮晶晶的眸子。
“怎么了?”他注意到安宁和以往不太一样的神情。
安宁望向远处:“我先前有许过愿,希望今年能下一场雪,而现在正好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她的语气不似对学生那样冷静克制,难得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喜悦。
沈乐知顺着她的话说:“这么看来,你的愿望很灵啊。要不要趁机再许一个愿?”
安宁思虑片刻,拒绝了:“等零点的时候吧。”
愿望,不过是与神明做一场交易。
她已经许过好多个愿望了,每次都会折损轮回后的寿命上限。
到这次重生,已经透支到二十九年。
而过了这个新年,她就二十八岁了。
夜晚温度低,风停的时候,不再有冰凉的水砸在脸上,雪粒降落的速度转缓,落在地面,终于有了形状。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开了校园,朝不远处的商业街方向行走。
雪没有停的迹象,在沈乐知的提议下,两人走进商业大厦,决定待会看场电影。
安宁在墙上扫了一圈,随手指了个顺眼的海报,买了票。
两人并不算饿,索性沿着门店闲逛,顺便买点小吃填填肚子。
跨年夜把气氛烘托得喜气洋洋,商场里到处都是人。
促销员热情地招呼着来往的路人,见到安宁和沈乐知,立刻凑过来,满脸堆着笑容。
“女士先生,要不要进店试戴一下首饰?我们家出了最新款式,非常适合在这样美好的日子当做礼物送给对方呢。”
店员说着,视线落在安宁的手上:“这位女士的手真漂亮,不过……就是太素了,如果有戒指的衬托,一定能锦上添花的。”
沈乐知偏头看向安宁:“有兴趣吗?”
安宁恢复冷色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谢谢,我们不需要。”沈乐知朝店员颔首微笑。
店员又上前迈一步,位置刚好挡了两人的路:“先生也不想来看看吗?我们店有一对情侣款戒指卖得非常火呢。”
沈乐知温和的微笑给了店员一种“好商量”的错觉,见安宁不为所动,店员干脆对着沈乐知发起攻势,他故意小声说:“这个日子女士收到礼物都会很开心呢,就当顺水推舟增进感情了,怎样都没有坏处。”
“真的不来试试吗?”
沈乐知眨眨眼。
他拒绝道:“抱歉,如果是送戒指的话,我更希望正式一点。”
“况且你误会了,我和这位女士还没有确定关系。”
店员发懵:“那,你们是……”
这俩人就差把“天造地设”、“般配”等词写在脸上了。
店员脸上浮现出一种“我刚磕的cp就be”的沮丧,许久没说出话来。
沈乐知继续道:“准确来说,是我还在追求这位女士。”
“所以在送礼物方面,更需要尊重对方的想法,不是吗?”
说完,还偏头看了眼安宁。
安宁视线似有若无地飘向远处,没什么表情,不过,略微泛红的耳尖没打算替她隐藏紧张。
“走吧。”
沈乐知虽然是笑着的,可那笑容似乎带着天然的威慑力。
他温润有礼的一番话把店员唬在原地,小哥无措地给两人让开了一条通路。
沈乐知虚揽着安宁,往商场里面走去,手臂动作看似亲昵,却始终没有触碰到安宁的腰。
其实,在店员展开推销的时候,安宁就开始走神了。
反复重生积攒的经验和记忆看似给安宁叠加了各种超级buff,但也消磨了不少耐心。
眼下,满打满算三天的元旦假期给每个人一个缓冲,安宁却心事重重。
她无心关注商场又上了什么时髦的服装,离高一学年的期末考试仅剩两周,群英三班未来的命运走向和她能否留任班主任——就差这一哆嗦了。
乔尚那事出了以后,为显公平,出完卷子特地让安宁看了一遍。
甚至还给安宁留了一道选择题的命题任务。
安宁放任自己头脑风暴了一阵儿,回头就发现沈乐知正朝电玩城里面张望,移动的视线在捕捉到什么后,凝滞在一点。
“看什么呢?”她问。
沈乐知曲起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那个披着头发的小姑娘,是你们班的不?”
安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男一女,脑袋挨着脑袋,全神贯注地趴在一款赛车游戏的屏幕前,身上还穿着群英中学的校服。
蓝白相间,肩部印花是两道湖蓝色斜杠。
安宁轻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你看错了吧,那是高二的校服。”
“噢……”沈乐知轻笑,“看背影还以为是你们班文艺晚会唱歌那个。”
文艺晚会?还留长发……
……谈嘉?
安宁警觉擡眸,目光搜寻过去,却发现赛车游戏那个机子前已经换了别人。
那两道蓝白校服的身影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心底陡然散发出一股不安。
沈乐知:“兴许真是看错了吧,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他刚说完,肚子就十分配合地咕噜一声。
安宁也感觉到胃空空的,点点头:“先上楼吧。”
兜兜转转,最后又返回影院那层楼。
两人各自点了一份云吞面,坐在热气腾腾的店内歇脚。
安宁夹起一筷子细面,隔着朦胧水汽,看不清此刻的神情。
“我很早就想问了,沈老师。”
沈乐知从面碗前擡起眸,被头顶的灯光照得清亮。
安宁含糊地说了句:“你为什么这么执意追求我。”
“我们一直是校友啊。”
“在读书会的第一面就一见钟情了。”
他吃面的速度不慢,却没有一滴汤汁洒在外面。
咽下半个云吞后,他似乎被烫着了,眼睛红红的:“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了,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
安宁低头,捧起茶喝了一口。
余光掠过自己在灯光下泛白的手,腕部一截青色血管尤为突出,偶尔会在画画久了后跳突着疼。
此时只是吃着面,却又觉得手腕痛了。
她伸平五指,另一只手掌心覆盖在腕部按压,随口提道:“你知道左手小指戒指什么寓意吗?”
“不婚主义。”沈乐知不加思考就作了回答。
他也擡起左手:“我也有这枚戒指。”
安宁:“你……”
明明戴着这枚戒指,竟然还执着地追求她。
“你真不是跟风买的?既然知道是不婚主义,你……”
她连说了好几个“你”,明显被沈乐知不按常理出牌的逻辑打乱了。
“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从不焦虑感情一事,也没必要冲动恋爱。”沈乐知晃了晃手指,银色素戒闪了下光。
这句倒是实话。
大学里他是万人迷类型的,虽没有故意出风头,但较好的头身比配上一张俊俏的脸,偏偏皮肤又白得扎眼,走到哪里,众人目光就追随到哪里。
他对谁都是温言笑语,却从不接受任何一人的逾距示好。
为了混学分,安宁大一时加入了读书会,每次都装模作样抱一本高大上的书装深沉。
沈乐知就是在那里见了安宁第一面。
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喜欢卡夫卡?我也是,好巧。”
实验室里。
“你也在研究弦理论?我也是,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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