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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8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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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乐安想了想,低头一心两用地根据书上的公式玩魔方,又问:“那需要多久呢?”

“说不上来。”姜庭轩莫名又被乐安的世纪难题牵着鼻子走,忽而想起和段抒白之间的恩怨情仇围绕的数字,苦笑道:“三年?”

姜乐安握着魔方各种翻面观察,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可是那时候爸爸走了有三年了,爹爹还是会经常看你的照片偷偷哭,如果他不想那么难过,忘掉爸爸不就好了,可是他一直记得,说明爹爹对爸爸是真爱,忘不掉,也不想忘,而且我们老师讲童话故事时教过的,真爱的计量单位,最低都是一辈子。”

靠,好有道理。

“……”姜庭轩汗流浃背了,心说这孩子的逻辑能力未免也太强了点。

伸长胳膊把乐安的那桶堿水棒拿过来,表情呆滞,眼神无光,一根连一根咯噔咯噔地啃。

不知过去多久,姜庭轩连吃了十几根堿水棒,吃得口干舌燥找水喝,姜乐安也完成魔方了,开始随机打乱练习一次,下了座位,边埋头弄着魔方,边走到正喝水的姜庭轩身后。

“我不太懂,为什么明明相爱,却一会儿分开一会儿和好,大人的爱情都这么善变吗?”

姜庭轩吓得一激灵,差点呛到。

他抽了张纸擦嘴,转身无奈地看着睿智得不似五岁小孩的宝贝儿子,怕他又使用“超推理”异能(注:日漫《文豪野犬》中的人物江户川乱步的不算异能的异能)没再胡乱应付,唉声叹气半天,掰着手指头跟他捋道:“首先啊,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道理,简单来说就是你爹对我做了很多错事,自己又不知道到底错哪,怎么正确道歉,我就是想原谅他也难啊。”

还别说,说完他自己都醍醐灌顶了。

“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姜庭轩喃喃道。

继续沉默下去没有用,还很烦,还不如就像女装这件事一样,直接把问题抛出来。

做戏还是真爱,亲自审视就是了。

前者就拜拜,后者就考验,看他表现,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拉倒,彻底拜拜。

确实这么一想突然就不复杂了。

“谢谢宝贝儿!你果然是个天才!”

姜庭轩飞快地捧起姜乐安富含蛋白胶原的肉嘟嘟脸蛋用力亲了口。

当晚吃完在他哥家吃完晚餐,姜庭轩带上乐安想一起回乔晔家,而他刚出客厅大门,就看到院外的栅栏停着一辆陌生车辆。

虽然陌生,但这车什么价位一看就知,姜庭轩不用猜也能想到是谁,他不禁板起脸,牵着乐安继续往前走,当做没看见略过去。

车里的人忍不住了,开车门下车,夺步上前挡在姜庭轩面前,他脸上带着口罩,病显然没好全,声音还又哑又闷,“庭轩,我们聊聊好吗?”

“聊什么聊。”姜庭轩毫不留情道,“你说的已经够多了,来来回回就那些,我听够了。”

“你说过会想想。”

段抒白情急之下伸出手,但又不敢触碰他,低垂着头,战战兢兢地将苦想一天的办法提出来:“那能不能先给我一个实习的机会。”

他抿了抿嘴,没底气地小声道:“姜总。”

这一声尊称来得猝不及防,段抒白还说的很正经,姜庭轩当场就有点绷不住了,心里是哭笑不得,五味杂陈,面对喜欢的人他实在无法狠下心来,心说真是败给他了。

他叹息道:“实习,具体什么意思?”

“!”段抒白惊喜得眼睛都亮了,激动的有点结巴,“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回公司继续上班?我保证,不会对你有任何越界的骚扰,还有、合同什么的都可以不算数,只要你、你能答应,等你学有所成了,我就直接安排你到我名下那家生物科技公司任职执行总裁,然后、那边的团队也会尽心尽力辅助你。”

姜庭轩微微皱眉,认真思量了一番,说道:“这实习的时间有点长啊。”

他一皱眉,段抒白心就慌了。

他害怕姜庭轩会临场改变想法,紧张得手心出汗,磕磕巴巴地自辨道:“不、不是的,我会、会努力早日转正的。”

姜庭轩看他谨小慎微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有些烦躁地问:“又是想补偿我吗?”

“……不全是。”段抒白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证明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但至少你想要的,我都想送给你。我只想让你感受到,我是真的……非常地爱你。”

若是路灯没坏,姜庭轩就能看见此刻段抒白的脸有多红了,但他自己也有点臊,半晌憋出一句:“孩子还在这呢。”

谁知一直耳清目明目睹全程的姜乐安听见,非常懂事地捂住两只耳朵背对他们,贴心地补上一句:“没事呀,我什么都没听到哦。”

姜庭轩羞耻的脸颊滚烫,“掩耳盗铃!”

他有些尴尬地捂脸,稍微冷却一下怦怦直跳的心,再擡头又是一条好汉,他正色道:“段抒白,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话,确实有纯纯气话的成分在,但不全是,我的确不敢轻易相信你说的那些所谓的真心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因为过去你对我的愧疚,导致你混淆了自己的感情。”

“不是的,我非常确定,我……”段抒白顿了下,没有任何逃避的说:“在你之前爱过人,知道是怎样的心情,所以我绝对不会搞错的。”

姜庭轩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说法,虽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但确实很有说服力。他故作受伤的语气:“唉,这话听来还是有点伤人啊。”

段抒白惭愧道:“对不起,我嘴太笨了。”

姜庭轩知道他已经尽力在表达了,他妥协道:“算了,毫无保留也算你有进步。姑且就先答应你了,毕竟有钱不赚是傻子。”

段抒白愣了半天,喉头哽住,“谢谢姜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努力不让你失望的。”

“……”姜庭轩听到他小声吸鼻子的声音,猜测他是又哭了,心情愈发复杂。

做到这份上,是不是该给他点信任了?

但是期待后的失望更让人痛苦,还是算了,不能这么早就松懈下来。

他说不定就是一时上头,大概时间久了,他就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做的事有多可笑了,毕竟谁能保证以后的事呢,顺其自然吧。

“唉。”姜庭轩故意发出叹息声,从乐安的书包里掏出一小包纸放他手里,“听你声音感觉还没好全呢吧,身为总裁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等着你处理呢,还不赶紧把病养好。”

“嗯。”段抒白握着那包纸没动,用手轻轻擦着湿润的眼角,问道:“你想去哪,我送送你。”

姜庭轩都想吐槽他一句得了吧,病还没好都算疲劳驾驶了,不安全。但他嘴下留情了,“不用,我开自己车去,明早得送乐安上学。”

段抒白有些失落,哑声道:“好吧。”

但说完结束语谁也没动。

“……你走啊。”姜庭轩不禁道。

段抒白小幅度摇头,又吸了下鼻子,默默地注视着他,“你先走吧,我想再看看你。”

姜庭轩受不了他一句离不开情话成分的话,没再多言转身拉着姜乐安就走,乐安也只来得及跟段抒白说了一声“爹爹再见”。

“再见。”段抒白目送他们离开,仍在原地站了很久,眷恋路过他的风。

第二天早晨,公司的业务照常展开,段抒白耽误下的工作还是紧凑地进行着,而姜庭轩有段时间没来上班了,稍微有些生疏,跟项目经理相处的时间较长,几乎没回休息室。

到中午他才活动着肩颈准备回休息室躺会儿,走在路上还边看着相关文件,一不留神就撞到人了。

刚巧是抱着便当盒准备去找他的段抒白,这一撞差点把便当盒给碰倒了,还好段抒白反应快护住了,姜庭轩道歉的话也卡在喉咙,嘴唇动了动,毕恭毕敬地微点头,“段总。”

“非正式场合不用这样叫我。”段抒白有些受伤,但还是努力笑着,“你饿不饿?这个给你。”

便当盒挺大的三层,姜庭轩把文件夹在腋下,打开随意扫了一眼,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发现都是些他爱吃的家常菜,什么胡萝卜炒鸡蛋、桂花糯米藕、芥末虾球、菠萝黑椒牛肉粒、青椒炒肉、广式煲仔饭。

记得段抒白以前到现在都是一个人独居,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在,都是家务活自包,三餐基本都是订在外面的餐厅。

“你们家雇阿姨了?”他疑惑道。

段抒白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开心,他道:“没有,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

姜庭轩惊呆了,难以置信道:“你做的?”

不论是菜本身的色香味俱全引人不敢相信,要说做这么多肯定要费很长时间,他寻思了半天也没想到今早那么忙,他哪来的时间?

他怔了怔,问他:“什么时候?在哪?”

段抒白回想了下,简明答道:“和许总开完视频之后,在公司后厨。”

姜庭轩知道他是在刻意讨好,但他却一点也不高兴,有这时间还不如睡会儿,昨天凌晨才刚泡过海水走过鬼门关,结果转眼就又来上班,百忙之中还得抽时间给他做饭……啧。

他盖上便当盒的盖子,没接,蹩起眉,语气不自觉地刻薄:“平时我们不都吃外卖或者食堂,你干嘛要多此一举自己做,你很闲吗。”

段抒白身形一僵,苦心撑起的笑塌陷,不知所措的像做错事一样畏首畏尾,“你说过,喜欢吃亲近的人做的饭菜。”

姜庭轩不记得说过,但他的确如此。

因为小时候有妈妈在时都是吃的她亲手做的菜,再后来长大点喜欢吃哥哥和爸爸做的,再大点就只能偶尔吃一次,成年前后几年开始除了过年就没机会吃了,大部分时间是自己做,勉强也能有个家的味道,吃着比较安心。

不知是不是妈妈离开的原因,他总是对家的味道有很深的执念,现在提起来特别羞耻。

姜庭轩突然发觉自己不太擅长应对真正能触动他内心的好,他无意识地用言语冲淡这份难以言喻的忧伤和无措,“我跟你很亲近吗?”

“……”

段抒白几次张口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僵持了好一会儿,姜庭轩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他不敢直视段抒白难过得可怜的表情,说道:“做都做了,我尝尝吧。”

两人回到办公室,姜庭轩刚坐下,段抒白就迅速把餐盒摆放好,把筷子递到他手中,然后又去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和橙汁。

橙汁是因为菜里有糯米藕这种很甜的东西,他吃饭必须酸甜苦辣咸混着搭配,不连着换口味解腻吃不下饭,属于不算挑食的挑食。

一操作下来面面俱到,姜庭轩看傻了,原来以前“不熟”的时候,他还是收敛了。

“你的筷子呢?”

环顾了一圈发现段抒白面前啥也没有,连杯茶都没泡。姜庭轩就奇怪的问了句。

段抒白摇摇头道:“最近药吃的太多,就没什么食欲,没事,我不饿,你快吃吧。”

关于药,姜庭轩只想到退烧药什么的,就没怎么放心上,半信半疑地下了筷子,从第一口开始他的表情都在写着“我靠好好吃”、“哇这个也好吃”、“完,停不下来了”的表情。

压根不需要刻意点评了,段抒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看到他吃得津津有味,感到十分满足,面部在这一刻放松下来,露出疲惫但乐在其中的笑容,觉得再累也值了。

所有菜都试了一遍后,姜庭轩向来对事不对人,所以对其赞不绝口,一点也不吝啬夸奖,夸得段抒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啊——张嘴。”

段抒白正羞怯地低头,闻言下意识照做,茫然地擡头微张开嘴,一颗酥脆甜辣的芥末虾球就进了他的嘴里,嘴角还沾了点酱料。

“奖励一下勤劳的白大厨。”姜庭轩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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