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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7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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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司机入职也快一年了,跟着段抒白天天跑来跑去,有时候突然有紧急事件,说飞趟国外就飞了,拼命倒时差,虽已擅长熬夜,但在饱餐一顿后也有些困倦乏力,想早点下班睡觉。

他瞟了眼后视镜悄悄打量后座的段总,想到一下午马不停蹄的出差行程,他基本都看在眼里,知道段总费体力、费脑比他还累。

但就是如此他不理解,既然想找他,就去啊,怎么跟了一路都没动静呢。这场景简直就像是丈夫发现妻子劈腿男二,然后因爱忍受侮辱,眼睁睁地看着挚爱被他人夺走,自己身为正宫却因害怕离婚而只得咽下这口窝囊气。

还别说,还真挺……

算了,段总平时待我不薄,哪怕是内心os,我也不能背后非议他。

“小徐。”

徐司机秒清醒,下意识喊了声:“到!”

“……”段抒白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凝眉叹息道:“车费报销,你先打车回家吧,明天五点准时到这里送我去机场。”

“好的,段总。”徐司机一步三回头。

虽说给大老板开车较忌讳问这问那,说些多余的话,但这两天下了场大雪,温度还很低,他怕段总真睡车里,冻着了可难受,试探地说道:“段总,天冷,要不我给您。”

“不用。”段抒白道,“你走吧。”

徐司机只好就听段总的安排走了。

周围漆黑幽寒,大通小道上空无一人,显得寂寥,段抒白坐着愣了会儿神,开门下车,稍微舒展了下僵硬的肩颈和腰椎,启动车移了点位置,随之坐进副驾驶放倒座椅,躺在上面,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姜庭轩现在住的地方。

谁会傻到放着暖和柔软的被窝不睡,便要折磨自己躺在伸不开腿的车厢里。

但是离姜庭轩太远,他无法入眠。

以往还能靠照片撑过去,可真人出现后,照片的作用大打折扣,到现在为止已经失效了。能睡在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后半夜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后来惊醒他无数个夜晚的噩梦。

梦里,姜庭轩眼神冷漠地看着他,身后站着和他在一起吃喝游玩一晚上的男人。

他一下子慌了神,紧紧抓住他的手,害怕到浑身发抖不敢直视他的脸,绝望地问他:“庭轩,他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喜欢他吗?不是这样的对不对?你明明对我……”

“段抒白。”姜庭轩像在看死物一样的眼神盯着他,语气冷得令人窒息,“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你有资格问我这种问题。”

段抒白的眼泪夺眶而出,脱力地跪在地上,半晌不知该说什么,“我……我……”

“你说你忘不了你的亡妻对吗。”姜庭轩没有打算放过他,捏住他的下巴强硬擡起,逼迫他看向自己,并极度厌恶地看着他,低声道:“既然那么专情,那你当初怎么不跟她一起死呢……为什么要用那么荒谬的理由来伤害我?”

“不是,我已经放下了,我只是意识的太晚,对不起,我喜欢你,我真的很爱你,从很久之前我就开始在乎你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来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过得有多痛苦。”

“你的痛苦和我遭受的那些比起来算什么!”姜庭轩低吼道,“你说什么你爱我,就算我相信你了那又怎么样。我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要是突然有一天发病,随随便便说死就死了。”

此话一出,眼前的画面忽然一转,耳畔传来由近而远的海浪声,睁开眼看清画面时,姜庭轩独自一人往海的深处走去。

段抒白睁大双眼,拼命朝他跑去,“庭轩!”

可不论他怎么往前狼狈地爬过去,海水像是非牛顿流体,他的双腿陷入其中无法动弹,任由他如何嘶吼着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庭轩的身体逐一被大海吞噬。

整个黑白世界只剩下他的声音:“段抒白,如果我死了,你能记我几年?也是三年?还是隔天就移情别恋了?”

段抒白仍是在漩涡中挣扎,即使他能开口说话,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不知如何作答,被这些犀利的问题折磨得快疯了。

就在姜庭轩的身影完全消失前,海面上还传达着心死的声音:“你能保证这辈子只爱我吗?哪怕我是个死人……你用什么保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给我点时间,我会告诉你的,相信我,再信我一次,求你了、求你……

“噔噔”——

车窗被敲了两下。

段抒白猛地被惊醒,他的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虚汗,坐在车里低头愣了半天。

而车外的徐司机看到老板醒了,便移到驾驶座的位置进去,上来给段抒白递上早餐、保温杯,以及每顿需要的药量。

看着段抒白憔悴不堪的模样,徐司机都怀疑他是不是一夜没睡,不禁感慨豪门出情种。

中午出差完从外省回来后,段抒白勉强打起的精神值在这一刻耗光了,他向来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入工作中,这是最基本,也最忌讳,可他偏在姜庭轩手里栽了数不清多少次。

记得最严重的一次,是在看到姜洪真施舍给他的姜庭轩的病照的时候,公司乱得段董事长给他停职了一段时间让他调整。

那是他从业以来,唯一一次被停职。

段抒白坐在办公椅上放空大脑,明天就要赴约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偏偏他很早就为明天做准备了,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当初空下时间提前筹备,也只是想为他庆祝生日,夜晚零点后做第一个给他送生日祝福的人。

应对方案还没想出来,就到了3月20号这天,段抒白昨晚又失眠了,早上五点就起床随便塞了两口吐司垫肚子,就把治焦虑的药吞下去,噩梦的余烬才勉强得以消停。

走之前,他再三思虑,还是戴上了口罩,多少有点自欺欺人和逃避现实的意思。

下楼走到门口,他就看见姜庭轩侧身靠着车低头玩手机等他,他今天的穿搭与平日并无太大差别,便休闲些,常规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和白色卫衣,下身穿了条牛仔裤。

虽然裤子大半被宽敞的羽绒服给盖住了,但他记得姜庭下喜欢这条裤子,经常穿,所以他记住了这裤子的版型。

段抒白顿了下,快步走到他面前,趁姜庭轩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就蹲下身撩起他的裤管,姜庭轩脚踝一凉,如临大敌般往后一蹦。

“你你、干什么干什么!”

段抒白蹩眉道:“怎么只穿了单裤?”

姜庭轩愣了下,咕哝道:“我不喜欢紧身的裤子,尤其在冬天……”

“先上车吧。”段抒白自觉当起司机,等姜庭轩上车后,系安全带时说:“我带你去买。”

姜庭轩再次愣住,“买??”

段抒白点头,看着后视镜倒车,“你以前就说过不喜欢紧身裤,但是有家棉裤很舒服,还很保暖。”

那家小店一直在市区批发市场对面的小街,这么些年都没搬,很容易就能找到,段抒白让他在车里等,自己下去按照他的尺码买了一条,回来后就直接送他手里。

“换上吧,这样暖和些。”

姜庭轩呆呆地看着手里软乎乎黑棉裤,突然一时兴起又想逗他:“就在这里换吗?可我里面只穿了一条内裤欸。”

以往调戏完总是能看到含羞带怯的段总,以至他虽然不喜欢隔靴搔痒的暧昧,仍乐此不疲。

可段抒白这两天精神极度不佳,焦虑频发,始终心不着地,闻言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嗯,你有什么是我没看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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