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77(1/2)
Part77
Part77
姜庭轩撩人不成反被撩,害臊的老实了,侧身解开扣子和拉链,嘟囔道:“切,这么说我都还没看光他呢,一点儿也不公平。”
密闭的空间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尽管段抒白走神了,却也听见了说话声,就是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回头问:“嗯?什么?”
“……”
姜庭轩刚脱完牛仔裤,侧身坐在座椅上准备把脚从棉裤里伸,两条白细的双腿弯起,底下的光景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姿势也很尴尬,他愣愣地看着段抒白的眼睛,明明都是男人,还做过更深入的接触,却莫名红脸害羞了。
“没,我没说什么。”他避开他的目光,僵硬着没动,强装无事地道:“你转过去。”
梦魇紧随不休,段抒白心里一团乱麻,他转回去,本能地回答:“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瞧他又一副认真道歉的样,姜庭轩感觉别扭,故意含糊着说:“也不是不让你看的意思。”
段抒白脑子又慢了半拍,又问:“什么?”
“……”姜庭轩总算发现他在发呆了,不想把那种话重复说,故而有点恼羞成怒,加重语气道:“没、什、么!让你赶紧开车呢。”
“哦、好。”段抒白木讷地执行他的话,刚打上火就停住了,“……我们去哪儿?”
姜庭轩登上裤子穿好,悠哉地一通说明:“我爸最近雇了人查岗,早晨必须去学校,不过在这之前,咱得先去对面商场买点衣服。”
段抒白问:“买什么衣服?”
“s大学生的衣服。”姜庭轩笑嘻嘻道。
随后他们来到商场,姜庭轩兴冲冲地跳下车,对自己的新裤子感到非常惊喜:“哇,真的好暖和啊,冷风一点都灌不进来,而且轻飘飘的很贴肤,跟没穿裤子似的,好牛的裤子。”
说到这他回味了遍这番话,即兴胡说八道:“你说我是不是还挺适合卖货的,要不我副业直播带货吧。”
段抒白则再次相信了他随口说的玩笑话,一脸认真地跟他说:“我名下也有和品牌合作的服装店,你感兴趣的话,那家店就送给你怎么样?”
“什么啊。”姜庭轩觉得他很好笑,故意走在他前面,笑着吐槽:“你这回答好无趣。”
“……”
段抒白的胸口中了一支名为“无趣”的无形的箭,郁闷的耷拉着脑袋,“对不起。”
对不起T^T我除了钱一无所有。
(滚(中指)
“找到了!”
姜庭轩本就随便说说,转眼就忘了,他握住段抒白的手腕晃了晃,指着前面的男装店说:“这家老板的审美绝了,自打我从家里搬出来没衣服穿,就认准这家店了,我超喜欢。”
接着他们进到店里,段抒白跟在姜庭轩身后,看着他一刻不停地挑衣服然后比量,他就这么安静的望着他,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解脱,祈祷时间可以再慢点。
“好了,就决定这套。”姜庭轩把衣服交给店员,接连笑着跟段抒白说:“段总,去换吧。”
段抒白答应着进了更衣室,一路上都在看姜庭轩,他并不知道对方挑了什么,只管挨个穿完,好好整理一番再出来。
“好了。”他一出来,就发现店里大半的人都目光炯炯地朝他聚集过来。
其实衣服款式都很简单,黑色冲锋衣搭配白色卫衣,下身灰白色牛仔裤,再加一双运动鞋,除了发型还是成熟男人的味道,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说是高中生都没破绽。
尤其姜庭轩,他先是怔了片刻,后又大步走近他,小心摘下他的眼镜架自己脸上,再把头上戴着的的白色棒球帽拿下,然后给他戴上,眼含笑意无比专注地注视他的眼睛。
段抒白一时看得心跳加速,呼吸都快了许多,若不是因为在外面,他很想吻上去。
“我就知道。”姜庭轩以一种很亲密的姿态虚贴着他,语气自豪,“你穿什么都超帅的。”
段抒白没说话,能这么近距离地跟他待在一起,令他根本舍不得眨眼。
姜庭轩还是不习惯回应他如此深情的眼神,他慢慢放下手,低头笑了一下,掏出手机对最近的店员说:“就要这套了,结账吧。”
“我来。”段抒白挡在他身前把银行卡率先交出去,对面的店员理所当然地接过来就要走,结果被姜庭轩伸长的手给抓住了,“等等,我付。”转而对段抒白说:“这点钱不算什么,而且这是我自己挣的钱,虽然是前几年在你公司挣的。总之,我想用这笔钱买点东西送给你。”
可这话在段抒白听来越听心里越难受,更别说被说服了,姜庭轩似乎看出来了。
他趁段抒白看自己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付款码点开,偷渡给店员,继续说话吸引段抒白的注意力,最后绞尽脑汁地说了句精辟的话收尾:“这是心意,和、利益金钱无关。”
“可是。”段抒白紧锁着眉。
我根本不配拥有这份心意的资格。
然而未说完的话被收款通知的机械女音打断了,接着店员把手机还给姜庭轩,段抒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立马走到收银台后瞄了一眼店员操纵的收银系统,看到了金额。
一万六千七百五十元。
仔细想想,因为那时候他直接给姜庭轩存了几千万的黑卡,没在意过他的工资条,所以说按照当时给他的薪资标准,这将近两万块钱,包含了当时姜庭轩实习工资剩余的所有。
段抒白一下子慌了神,对他来说这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可被动接受这点微不足道的数额,却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甚至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姜洪真说过的话,“你给他的任何东西,傻子都知道那些都是你多余得没处搁的,我们不缺,谁稀罕要谁要”,那时他心乱了,没参悟透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明白了,过去他给姜庭轩的钱、房子,对于稀缺的人而言或许很多,但对他来说只是十分之一的份量,甚至更少。
直到现在,他竟然还妄图用这点俗物留住他,什么企业家培训,什么强制性高薪资聘用,自以为做了帮助他对他好的事,就是在弥补过错了,简直愚蠢得可笑。
原来这番话非常好理解,可他居然现在才醒悟过来。段抒白咬紧牙关,即使明白了这个道理,却仍不知该如何正确地赎罪。
反而欠他的越积越多,离他越远。
“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两人走出商场,姜庭轩才说了这话,见段抒白一怔,还以为自己猜中了。
对方毕竟从小就是富家公子,身上穿的、用的大概比真金白银还要贵重,所以肯定穿不惯这种中等品牌的服装。他觉得理所当然,就没放在心上,反而豁达地说笑:“等以后我也成了总裁,我也会说出‘除了这件那件,其他全都给我包起来’这种话的,哈哈哈哈……”
“庭轩。”段抒白停下脚步,垂头将自己隐藏在鸭舌帽的帽檐下不敢看他,哑着嗓子说道:“以后不要再给我买任何东西了,好吗。”
姜庭轩笑容顿住,问道:“这么不喜欢吗?”
“不是的,我非常喜欢。”
段抒白不愿让他误会一丝一毫,笨拙地解释:“但这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轻易接受。而且物质上的东西,我什么都不缺,我知道这笔钱包含了很多你所说的心意以及其他什么别的意义,但恰是这样我更不能这么收下,明明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在此之前,他曾数次在百人、千人以上坐席的会议以及活动,台上的他面不改色,脱稿演讲,从未怯场过,或许那时候的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嘴笨成这样,但又能怎么办呢。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头低得不能再低,“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不知僵持了多久,姜庭轩忽而笑了,听不出冷暖情绪,令人捉摸不透,段抒白身形一顿,低着头仍不肯擡起,紧张得想逃。
“你真的很奇怪。”
姜庭轩说着,逐步向段抒白走近,借身高的便利,微微欠身探头,就能看到他露在外的眼睛,他无奈笑道:“你说如果我恢复记忆的话,会不会就理解你说的这些话了?”
“如果你没有失忆。”段抒白把梦里的假设说了出来,“我们大概——”
“从那年在机场分别开始,就没有后来了。”
姜庭轩一愣,沉默间,他清楚地意识到这句话的背后可能隐藏了多么深刻、严重的内容,不得不说他不想把这件事想得多么复杂,更不想看着段抒白陷在过去,透过他的眼睛看的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那感觉很怪异,也很拧巴,虽不至于说他跟24岁的自己吃醋,但在如今不曾有过那些过往记忆的他来说,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不管记不记得起来,段抒白就是段抒白。
“但我就是失忆了啊。”
他说道,捧起段抒白眼角猩红的悲情脸,安慰他们彼此,“说明我们缘分未尽不是吗。”
“……”
段抒白眼圈红得像要滴血,口罩下,他的下唇被牙齿咬破了,哽得说不出话。
“抒白,你看着我。”
姜庭轩见他又有泪意,偏偏要笑得烂漫天真,试图感染他的情绪,“过去是过去。”
他轻声道:“重要的是现在。”
事实上,这些动听的话都是段抒白阴暗面期望的,他自认一直都是自私、利己主义的人,无论事业还是任何板块,姜庭轩说的,不过是他的本性,并在考验他的意志。
他感到更加羞愧,艰涩道:“我知道,但……”
“糟糕。”姜庭轩的手表闹钟响了,他牵住段抒白的手就往车那边起跑,叫唤道:“快到上课时间了,我们快走!”
段抒白再次被他稀里糊涂地略过去了,只好暂时将这件事搁置,陪他来到学校,车停在离校园较远的拐弯处,姜庭轩告诉他后门的位置,接着就下车大摇大摆地往学校走。
而他看着刚才和姜庭轩互享的位置,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还不如排除杂念,安心地陪他度过一个愉快的生日,总不能连着两次把他的生日当成分手以及离别的纪念日吧。
他没再浪费时间,根据姜庭轩所说的方法进了学校。两人踏进校门,就开始根据手机上显示的地图,寻找到对方。
姜庭轩毕竟对学校的地形更为熟悉,所以很快便找到了他,带他去教室上课。
虽然还是迟到了,但好在这节课没有点名,姜庭轩和段抒白偷溜到最后一排,段抒白有些好奇地环顾了下四周。
这是他第一次参观国内的大学,他的学校都是巨大的梯形教室,来晚了占不到好座位,只能往后坐,有时上名人教授的大讲堂人满了,就坐地上听,更看不清荧幕的字,需要课后自己下载幻灯片复习。不像国内,五六个学生围成一圈,时不时小组讨论,务必让每个人积极参与,不管往哪看都能和人不小心对视,加上他是新面孔,身高也很显眼,不少人都打量他,硬生生把他逼成了一个社恐。
课上了半节,段抒白忍不住了,他在底下拉拉姜庭轩的衣服,姜庭轩正用电脑做课堂笔记,他学着段抒白对他的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头往他那里歪,“怎么了吗?”
段抒白也察觉了这一幕似曾相识,但没想起来,他贴在姜庭轩耳边说:“还有多久下课啊?感觉我什么都没带来听课,挺尴尬的。”
姜庭轩停下敲键盘的手,余光瞥了眼讲桌上坐着放ppt的教授,小声道:“你可以睡觉。”
段抒白抿嘴:“有点不尊重老师吧。”
姜庭轩一本正经道:“那你就假装睡觉。”
“……啊?”
静了一秒,两人都没忍住笑出来,低着头憋笑,姜庭轩没想到他的笑点也挺奇怪的,竟然能和他同频,他笑得更欢了,清下嗓子继续说服他:“你又不是真的来上课的,何况现在也没几个人仔细听,你那份尊师重道的责任心就交给我维持了,睡吧睡吧,我帮你把风。”
段抒白听了他的话往后一看,果然看到有几个同学睡得四仰八叉,枕在同学身上,像是专门挑个没压力的课补觉的。
“好像高中的时候。”他枕着胳膊,看姜庭轩微皱眉,努力集中精神学习的样子,不禁小声说了句“真可爱”,接着又无缝衔接地说:“我曾经的同桌也说过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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