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57（2/2）

姜庭轩就以为他默认了，继续说道：“那这么说的话，你既然也是乐安的亲爹，就说明你和我都是有抚养权的，如果我们只有一方能带走他……不会要打官司吧？”

“……”

段抒白拿过手机，在底下添了俩字“不用”。

紧接着以免姜庭轩再说些他答不上来的问题，提前离开了餐椅，两三下收拾了空碗和剩余的半碗面转头进了厨房。

姜乐安目睹全程，懵懂地试图理解，觉得姜庭轩心情不是很好，便拉着姜庭轩的手晃了晃，说：“爸爸，我带你看我做的手工作品吧，小白爹爹都不知道的。”

姜庭轩的脑子还没转过弯，嘴就很快答应了：“啊，好啊。”

说着，父子俩就去顶楼的小隔间了。

厨房里，段抒白摘下口罩，把姜庭轩剩的半碗面吃了。其实他早上吃的也不多，胃口不佳则是心情使然，只是下午还有重要公事需要他保持最佳状态，随便对付两口也足够了。

这天之后，他们连续半个星期没再见面。姜乐安在忙着儿童手工大赛的事情，姜庭轩则是准备研究生招生考试，况且就算他们来了，段抒白也会刻意回避。

直到少儿手工艺大赛那天，段抒白推迟了部分行程特意到现场混进了评审区，乐安也不负众望获得了金奖并上台接受采访发言。

前面都是些比较常规的问题，姜乐安站在台上独自面对众多德高望重的长辈们，却没有一点怯场，他眼神坚毅，普通话流利、咬字清晰，语言表达能力很强，成熟得像是在孩童的躯壳中生出了成年人的灵魂。

最后一个问题，主持人指向轻粘土制作的“阳光号”的甲板上抱在一起的两个小人，说道：“请问姜乐安小朋友，为什么这两个小人只是单纯的白色，没有任何装饰呢？难道他们不是这部动漫里的人物吗？”

“嗯。”姜乐安点头道，“因为他们代表爱情，可以是任何人。在我眼里，他们是我的……”

他停顿了下，不自觉地露出灿烂的笑容，道：“父母。”

“哇，看来姜乐安小朋友有一对很恩爱的爸爸妈妈呢，真让人羡慕呀。”主持人姐姐非常配合地惊叹道，“那么我可以请教一下乐安同学，你认为什么是爱情吗？”

这问题不在事先准备好的台本里，姜乐安稍加思考了一小会儿，余光瞟见台下熟悉的人影，他直直望过去，拿起话筒凑到嘴边，缓缓说道：“爱情就是，喜欢看他。”

主持人姐姐有些讶然：“哦？”还要继续说什么时，姜乐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吃饭的时候也会一直盯着看，碗里的面都坨了。”

很朴实的回答和例子，让在座的人们纷纷心软得一塌糊涂，包括混入其中的人段抒白，他是最意外的那一个，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姜乐安，他对他的爸爸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以至于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在乐安的眼里，这就是爱情，甚至不需要考虑性别。

颁奖仪式结束后，姜乐安回到休息室卸妆，乖乖坐在位子上和化妆师聊天，门一开，他便下意识回头望过去，来的人却不是他的庭轩爸爸，但却是他另一个爸爸。

“小白爹爹！”姜乐安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自豪地说道：“我得了第一名。”

难得能见他这么雀跃不已的模样，段抒白笑着摸摸他的头，“嗯，做得不错。”

随后他看向房间内唯一的工作人员，也就是化妆师，正色道：“你好，我想和孩子单独说几句话，就麻烦你暂时回避一下可以吗？”

化妆师答应着：“当然没问题。”很快便出去了。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段抒白拉着他的手到沙发那边，摘下口罩，神情严肃地看着他说道：“乐安，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不管是私下还是在公共场合，以后都不要叫我爹或爸爸之类的称呼。”

“为什么？”姜乐安迫不及待反问，“你们不是说过，我是你和爸爸的亲生儿子吗？”

段抒白叹气：“是，只不过。”

姜乐安又道：“你不想和我们做一家人吗？”

“……不是不想。”

段抒白还是一如既往地为乐安主打直球的性子感到头皮发麻，他解释道：“庭轩他正和你陈叔叔在一起，未来你们会组成新的家庭，我不能破坏他们的关系。”

姜乐安思考了一阵，问：“他们结婚了吗？”

“……没有吧，我不清楚。”段抒白道。

“没结婚就还有机会，小白爹爹你把爸爸抢回来吧。”姜乐安有理有据地说道，“我只要你和爸爸，其他人都不行。”

“不行，人不能做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姜乐安举一反三道：“可明明是你和爸爸先在一起的，陈叔叔不应该才是第三者吗？”

“……”段抒白猝不及防被噎住了。

有时候真后悔把他培养成了一个“成熟前卫”的小大人，脑袋转太快，太难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