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5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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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问完，餐桌上便除了姜乐安比蚊子叫声还小的咀嚼音，就再没其他动静了，安静得好似空气都凝固了般。

不沉默还好，就这几秒的功夫，姜庭轩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早已压制不住，脑补出百八十万个有可能性的答案了。

姜乐安咽下那口面，在他们二人间左右回视，攥着筷子迟迟没再动。当他再朝对面望过去，段抒白慢腾腾掏出手机打字，尊口难开。

手机屏幕凑上来时，姜庭轩伸直了脖子瞧，没曾想看到的竟是个反问句：“你什么都不知道？”

废话，我要知道还问你啊……

他无奈地吐槽了句心声，顺带着摇两下头，说：“醒来知道自己失忆之后，就没听到过关于你的任何消息，我是最近才知道你的。”

“……”

难怪他爸姜洪真知道姜庭轩在段家后，二话不说大了飞机就来了，甚至这几年都没告诉他乐安的存在，不就是想从头把他拖进回收站，明示着让他远离姜庭轩吗。

直到现在，段抒白的手才有了知觉，因为拳头攥得太紧有点疼，他松了手把筷子放好，尽量控制住内心疯狂躁动的负面情绪，试图用理性去客观看待整件事。

没错，姜洪真做得没错。

错的是他，只是他一个人的过失而已。他带给姜庭轩那么多伤害，身心上的双重重创，到现在连道歉这种最基本的亏欠都无法去弥补，还恬不知耻地奢望和他破镜重圆吗？

可有些事他该知道的啊，比如乐安。

这些年段抒白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了姜乐安身上，生怕苛待他，惹他不高兴，与此同时也成为了比姜庭轩这个“生母”更了解姜乐安的人。

只有他知道乐安有多想念他的庭轩爸爸，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独自哭过多少回，又为了找爸爸偷偷离家出走了多少次……

到现在他每每想起，心里都发怵，本以为只盼着姜庭轩早日归来就好了。

结果造化弄人，好不容易等来姜庭轩回来，只带来一句轻飘飘的“我不记得”、“一概不知”。

浓烈的悲切和愤懑这类复合情感侵蚀着段抒白的理智，他认为无论如何，至少关于乐安的事他必须知道，并负起责任，随即就快速打出一段话，告诉姜庭轩部分实情。

手机送到姜庭轩面前，他低头拿起来看。

“乐安是你的亲生儿子，而我也是他的生父。五年前，我们喝醉了酒一夜情……”

后面的话姜庭轩还没看到就憋不住地猛擡头，眼珠子吓得从来没睁过这么大，下巴也快惊掉了，跟脱臼了似的迟迟合不上。

“真、真真的假的？”他惊恐地对上段抒白格外冷静的眼神，“你不是编鬼故事呢吧。”伸出手指了指他，还有自己，最后迟疑地指向乐安：“你、我，生……？”

可惜事实就是如此，段抒白郑重点头，虽只露了不到半张脸，但就他自身携带的肃穆庄严的气场和一丝不茍的态度而言，很难不信服。

“不是，这怎么可能啊！”姜庭轩暂时接受无能，世界观都崩塌了。

按时间往后追溯的话，那时候我才大三，我怎么可能会有宝宝，我自己都还是个宝宝！

然而段抒白想说的都在那段文字里了，并且给足了他时间慢慢接受，而那头的姜庭轩看到他有生育能力是因为他小时候误喝的试验品，气呼呼地在心里发了阵牢骚。

但也怪不了谁，谁让他自己作呢，再加上自打醒来，他的世界观一直崩塌、重塑，现在就是告诉他，他是从泰国做完变性手术回来的，他都能“ok fe”。

所以即使有些困难，还是奇异地接受了。他愣神地看了会儿桌面，忽然思维跳跃起来，擡头觑向对面的人，问道：“你怎么没吃？看着都坨了。”

段抒白低头一看，还真是。

“……”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将面前这碗一口未动的面推过去，而姜庭轩确实没吃够，一边接过面边问：“你真不吃？真的不吃啊？那我吃了？”

段抒白无奈地笑着点头。

不过一碗面本身份量也不小，姜庭轩大概囫囵地吃了将近一半吃不动了，嘴里没东西了才想起满腹疑问，于是挨个求问他：“段先生，也就是说，我们两个……算是一家人？”

段抒白一怔，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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