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47（1/2）
Part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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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完，姜庭轩就仿佛花光了所有力气，本就不利索的腿站不住了，毫无征兆地往前栽过去。幸好陈祁鸣反应够快，在他摔在地上之前接住了他，随后噗通一声两人一齐倒下，就这么当了姜庭轩的肉垫。
陈祁鸣被压得闷哼一声，第一反应依然是握住了身上人的肩膀，视线流转的同时，神情紧张地问他：“哪里摔疼了没有？”
“没事，对不起。”姜庭轩趴在他的胸口摇了摇头，抹着眼泪，另只手摸到地面就要支撑着站起来，可他刚用力撑起一点位置，就被一只手按住了，登时动弹不得地趴了回去。
他疑惑地擡头，对上了陈祁鸣弥漫着一层悲凉与伤情的眼神，此刻他就算不问什么，也能从中看出个大概，因而慌忙躲避他的目光。
“干嘛啊，你先放开我。”
“我不想放。”
陈祁鸣拥紧他，眉宇间的痛楚越发清晰，令人无法忽视，声线隐约发颤，自嘲地笑道：“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哪怕你能忘掉一个，心里还能再惦记另一个，始终没有过考虑我的机会，有些事你可以说忘就忘，但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经过这番话的输出，姜庭轩不得不把自己的情伤搁置一旁，不过他反而更加迷惑了，“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陈祁鸣渐渐收起嘴角的弧度，松开了他，看着他慢慢起身的动作，淡声说道：“那我就说点你能听懂的，你刚才不是问我，陆屿为什么没来看你吗？”
姜庭轩身形一顿，敏锐地从他的语气听出他一定知道很多隐情。
“因为你和陆屿，早在五年前就分手了。”陈祁鸣缓缓开口道。
说完，他紧盯着姜庭轩的反应，私心勃发想让姜庭轩陪他一起心痛。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坐到了地上，明白在这情形下听到这种话，他几乎没有产生质疑的证据，可短短一句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他还是接受不了并且非常不甘心，未知的现实造成的恐惧让他不禁怒道：“什么叫五年前就分手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为什么这么久了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为什么要故意瞒着我？！”
最后一句他没忍住吼出声，这段时间压抑的所有痛苦的情绪尽数倾泻出来，因为过于激动，他的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头痛欲裂，心跳快得要跳出浅薄的皮骨了。
“庭轩……”陈祁鸣见他情绪这么过激，不免有些后悔说出实情了。
姜庭轩的眼眶里蓄满了各种负面的复杂情绪酝酿的泪水，他强忍着累赘的身体带来的痛苦，一把揪住陈启鸣的衣领接着发泄道：“在这里醒来之前我的记忆还模糊着，一回忆就疼得要死过去了，我想知道的事情不管怎么问你们都不告诉我，我就只能安慰自己你们早晚会告诉我的，于是就装作不在乎把那些疑问通通揭过去了，结果呢，在你们眼里我就该一直做个什么也不用知道、茍活下去的傻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我想忘就忘不顾你们感受的话，但我告诉你，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整得好像你们都是受害者一样，你们捏造谎言糊弄我欺骗我的时候就想过我的感受了吗！”
他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头越埋越低，“我和陆屿明明才刚在一起、一个月，一个月啊。”
陈祁鸣嘴唇轻颤了一下，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他紧着咬牙道：“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担心你精神压力太大，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接受不了，不利于你康复，最关键的是，要求许教授不加入恢复记忆疗程的人是你自己。”
姜庭轩哽着问：“为什么？”
陈祁鸣深深地望着他，轻声道：“庭轩，24岁的你说过他活得太累了，在得知手术后记忆不易恢复的消息时，他决定把这次苏醒作为重生开始新生活。”
“我知道你还没适应，但凡事总要有个过程，多点耐心和勇气好吗？”
沉默良久，姜庭轩的眼里多了一丝清明，缓缓松手放过他的衣领，望着被眼泪濡湿的病号服有些出神。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平复了些许情绪，哑声问：“24岁的我，想要什么样的新生活？”
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是一个很好的开始，预示着他已经开始接受现实了。陈祁鸣为他感到欣慰，他坐起身来，郑重其事地回答他：“现在的你想做的，就是他想要的。”
闻言，姜庭轩瞥向他，看着他跟着自己心情而变换的表情，心情又复杂起来，直接问道：“那你在其中又是扮演什么角色？”
陈祁鸣顿了一下，“两年前来这儿之前，你就答应了我的追求，我们在一起了。”
虽然姜庭轩提前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突然更加不敢面对他了，浑身上下都感觉很别扭，“所以说，你是我男朋友？”
陈祁鸣点头道：“没错。”
姜庭轩问：“怎么没早点跟我说。”
“因为……”陈祁鸣苦笑了一声，眼神专注地看着着他的眼睛，“对如今没有记忆的你不公平。你不喜欢我对吗？”
姜庭轩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但他又实在没办法，对于陈祁鸣，他只记得他是初中时的好哥们儿，又是很细心照顾他的朋友，除了友谊没有其他感情，而爱情这一块儿，则是被热恋期的男友陆屿占据了全部。
人对另一个人产生的感情与记忆息息相关，这也是很无奈的事实。
“我需要时间缓缓。”
姜庭轩知道失忆这件事对他们两人而言都不是公平的事，所以他暂时不打算正面回答，而是说道：“我能再问你一件事吗？”
陈祁鸣道：“你问吧。”
“陆屿他。”姜庭轩小心地观察他的脸色，就算问这个很伤人，可他按耐不住对心上人思念的狂潮，“现在在哪里？”
“……”陈祁鸣敛下眼睫，久久无言。
等待的时间每过一秒，姜庭轩的心跳就越来越慢，不知过了多久，他失落地抓住栏杆站起来，略过他的时候说了声：“算了。”
然而他前脚刚走没几步，陈祁鸣的声音在背后顷刻响起，“他结婚了，住在温安的玉扬区。”
“……”姜庭轩脚步一顿，握住栏杆的力度重了许多，继续磕磕绊绊地走着，“谢谢。”
“庭轩。”陈祁鸣转过身来面对他的背影，手攥紧又松开，渴望他能主动回头，“我好不容易等来一次机会，求你，别推开我行吗？”
他一边急切地想追上去，但一边跟在他身后迈着最慢的步子，生怕他一个不愿意再用抗拒的眼神来看他。
姜庭轩坐上轮椅，操控着往前走，听到他那句近乎哀求的话语，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的眼眸黯了黯，转头对他眯着眼睛笑，“如果我们有缘分的话，我就是想离开你都难吧。”
所以后面就交给此刻的选择和运转的时间，无论如何，那都是公平公正且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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