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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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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翎捂住无力垂下的手,还未确定敌人的位置,再一道剑光,夏侯翎的脸上破开长长的一道伤口,从脸颊斜过嘴唇,容颜尽毁。

伏升擡眸盯向夏侯翎沾有血液的唇瓣眼底恨意滔天。

他亲了她。

也是他决定要对夏侯翎下手的理由。

伏升眼尾猩红,不知是杀兴奋了,还是被妒意撞红了。

他不明白,为何她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看向别人,把他弄得破碎不堪。

伏升收剑入鞘,残存的理智留下夏侯翎一条命,他点明:“合欢宗莫怜,谁敢接近她,死。”

枫叶婆娑,烛光透亮窗棂与月光呼应。

彭许把莫怜扶回思别峰,看见伏升从外面回来,甩手掌柜似的,喘着气道:“去哪儿了,你师父喝成这样赶紧管管。”

一把莫怜交给伏升,彭许就要走。两人擦肩而过,彭许注意到伏升的衣裳有两滴不显眼的血迹,擡眉疑惑:“你身上为何会沾有血迹?”

伏升看了眼,淡定道:“可能是在厨房弄的。”

“怎么晚,是去厨房?”彭许扫过伏升上下。

“嗯,师父命我伤好之前不得进厨房,我想趁着师父不在去弄些吃食,”伏升请求,“二师伯,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师父。”

这点小事彭许懒得管,他挥挥手,潇洒离去:“好好照顾你师父。”

莫怜睡觉很安静,伏升把莫怜抱回寝房,端来水给莫怜擦脸。莫怜喝了酒后,面若桃花,脸颊泛着粉红,这样躺着有着一种与她不搭的乖巧。

伏升由额头温柔擦到脸颊,动作到嘴边顿住。

手帕在他手中揉成皱皱一团,脑海有一个不甘的声音告诉他:

占有她;

让她的每一寸都印上你的痕迹……

眼底偏执的占有欲越来越浓,犹如一只困兽即将冲破牢笼,吞噬猎物。

伏升痴迷抚摸身下睡颜,微供的身子将莫怜整个包围。

他极力抑制自己崩塌的冲动,忽然!莫怜翻转身位,拔出簪子对准他的脖子:“我不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师父。”伏升藏起目光的暗色,辨认莫怜现在的状态。

除了脸红了些,看上去跟平时区别不大,但透过眼神去读,他能够确认莫怜尚未完全清醒。

“升儿?”莫怜用力眨眨眼,认清眼前人。

她放下手中簪子,整个人脱力靠在伏升身上,指腹轻点伏升的眉尾:“外面传言,但凡接近我,就会成为废人,你怕不怕?”

伏升凝视莫怜:“不怕,徒儿的修为是师父给的,没有师父徒儿与废人无异。师父此去太虚宗不顺利?”

“顺利……”莫怜听到这个词,可笑道,“他们都当我是瘟疫,我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莫怜怒道:“不抓到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师父这般恨他。”伏升语气辨不出情绪。

他又何其没有恨。

可在这三年的分离里,他早就恨不起来了。

他知道莫怜想找人做戏,设计引出他。停顿片刻,他声音略有些沉问:“徒儿可不可以?”

“嗯?”莫怜的这一声气音很软。

伏升喉结滚动:“徒儿亦为男子,可以帮师父引出凶手。”

莫怜认真想了想伏升说的话,她抵上伏升的额头,嘴角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尾音黏腻道:“好啊。”

她不知道,她这样的主动靠近,诱惑力有多大。伏升呼吸变沉,身体有了情动的变化。

他翻身反压,鼻尖相触,欲/火就要点着,点火的人却沉沉睡了过去。

晨曦穿透云霞,撤去黑夜。

夏侯翎受伤毁容的消息传出,关于莫怜的谣言越传越大。

一传十,十传百,莫怜彻底变成了恶诅,传言只要被她看中,没一个会有好下场。

谣言无一例外,还是进到了莫怜的耳朵里。

莫怜昨夜喝了酒,加上头痛,一整天脸色低沉的可怕。

她明明没有和夏侯翎走到双修那步,为何凶手还会出现?而且她那时身在太虚宗,凶手又是如何潜入太虚宗知道她的新目标是夏侯翎,难道他就躲在宴会之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到底是谁?

她把宴会中所有人都排除了一遍,依旧没有半点线索。

“师父我给你按按。”伏升收拾完碗筷,移到莫怜背后替莫怜按揉太阳xue。

莫怜思绪太多,疲倦得很,索性躺到伏升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伏升微不可查僵了下身子。

他启口安慰道:“师父无需为那些人介怀,是他们没用,不配接近师父,徒儿会一直陪在师父身边。”

莫怜闭着眼睛,懒懒道:“你又不能与我双修,助我提升修为。”

“若徒儿可以做到呢?”伏升的眼睫晦暗,声音坚定,“徒儿定会勤加修炼。”

“算了吧,”莫怜清楚伏升不过是想宽慰她,“等你修炼到合体期,你师父我还抓不到人,就不用在仙门混了。”

“那……”伏升犹豫道,“徒儿来帮师父引出凶手,可以吗?”

莫怜醉酒时答应过他,醒来到现在却一个字不提,伏升拿不准她现在是什么主意。

关于昨天喝醉的事情,莫怜基本忘得差不多,依稀对伏升说的话留有点印象。

她只当伏升在说笑,蹙起眉道:“不行。”

“为何?”伏升神情落寞:“师父为何宁愿找别人也不找徒儿,徒儿很少走出思别峰,唯一的一次公开露面是在万剑山。”

那时美/色众多,目不暇接,伏升夹在中间,低着头,根本没多少人注意到他。

他道:“即便那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徒儿也是男人,只要我与师父做戏亲近,他一样会介意。”

“那我问你,你可有自保的能力?”

莫怜的话让伏升无可辩驳,他现在的身份,只是她一个没用的小徒弟。

“可徒儿想帮师父。”

莫怜坐起身,盯着伏升耷拉的脑袋,心思辗转。

她现在的确没有别的人选,伏升的意见不是不可以一试。

但这样还是太冒险了。

她的眉宇纠结成了一个“川”字,话道嘴边,拐成:“再说吧。”

伏升本就是一个用功的孩子,莫怜交代给他的功课全部一个不落,完成得很好,其余的时间会花在厨艺上给她弄些吃的。

今日莫怜交代多加练一个时辰,似在表明他的决心,到了时辰,也没见伏升停下来。

勤奋是好事,莫怜由着他去,想起还有其它事要办。

谛藏借来已有几日,她不能被自己的事情所扰,耽搁了调查五师兄死亡真相的进度。。

药王宗座下的谛藏神兽,头顶鹿角,嘴长胡须,脚如象大,全身披着长长的毛发。

莫怜递出桑容音给的通缉令到谛藏面前,破旧的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白色的结印,随后结印化作一缕飘烟,吸入谛藏的鼻子里。

“哞!”

谛藏擡起前蹄,一声长啸。

莫怜吩咐宗内弟子:“替我安排一下,过两日我要带它出门。”

商讨出行的事宜,莫怜回到思别峰,亥时已过,顿厚的木头声吸引她寻着声音方向看过去。

院子里,倔强的少年顶着月色,还在跟木头人较量。

她做来陪伏升练习的木头傀儡人共有十二个,这么多天来一个没坏过,今日却一下子坏了六个。

莫怜脸上显出意外的神情,半响唤道:“过来。”

木头人停止攻击,伏升满头是汗,三两步跑向莫怜:“师父回来了,徒儿给你做碗甜羹再睡。”

莫怜摇头,掏出手帕抹去伏升脸上的汗水,问他:“你真的想去?”

伏升反应片刻才知道莫怜指的是什么,他毫不犹豫点头:“想!”

“好,”莫怜折好手帕:“我可以让你作为诱饵去引出凶手,但你必须要按我的吩咐办事,切勿擅做主张,还有,不可随意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嗯,好!”伏升眸光颤动:“师父真的答应了?”

莫怜轻轻推他额头,真拿他没办法:“收拾收拾,过两日我们要出去,我可不想在宗内与徒弟亲密做戏,丢不起这张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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