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诅(1/2)
恶诅
太虚宗宗主沉迷炼丹,每次炼出珍品灵丹,便会举办宴会邀请他人前来品丹研讨。
赏丹宴不像秋猎那般盛大,邀请的都是私低下有些来往的好友,但由于上品灵丹罕见,大家都很想来分一杯羹,所以来的人不算少。
彭许名交天下,与太虚宗宗主有几分交情,也收到了邀请函。
太虚宗主张八卦阵像,阴阳相合,崇简、戒奢,低调为主。
客随主便,莫怜赴宴换上一身朴素白裙,发髻简约簪了个木头簪子,单从外形看,十足清新温婉、仙门大师姐的规矩形象。
“没想到啊,没想到,”彭许幸灾乐祸,“我们阿九也有落到上赶着找男人的田地。”
莫怜斜他一眼,摇着团扇上了马车。
彭许左右观望没人跟来,上车时发出感慨:“难得啊师妹,出门没有带上你那徒弟。”
“带他碍事。”莫怜正了正头上簪子,嘱咐,“师兄此次回去,可得多用些心,升儿手上不能留疤。”
不能留疤。
彭许耳朵都快生茧了,敷衍道:“是是是,保证还你徒弟一只白白净净的手,你什么时候那么啰嗦了?”
“还不是你整日什么都交给徒弟。”莫怜反驳道
两人拌嘴做乐,路上消磨时间,很快就到了太虚宗。
太虚宗设的宴摆在正殿,设桌百余席,宾客分坐两侧,西瓜大的灵丹摆在宴会中间,十分的显眼霸气。
太虚宗宗主还在座上侃侃而谈他的炼丹过程,前菜上了,碍于礼仪,无人敢动。
莫怜没忘此行的目的,她百般无聊,单手托腮,观察在场有没有适合的人选。
她就不信,人就在眼前,以她的手段,勾个人心甘情愿陪她做戏都勾不到。
白衣女子的长相实在惹眼,偶有人投目光过去偷看,撞上莫怜看过来的视线,当即躲闪扭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位就是传言中的合欢宗莫怜。
万剑山惊鸿一瞥,很多人认出了她。
将一切反应收在眼里的莫怜,不爽灌了杯酒,酒杯砸到桌面,不经意重了几分。
彭许从太虚宗宗主的侃侃而谈中分出神关心她:“怎么,没有看中的?”
莫怜烦道:“怎么还未开始。”
彭许只当她是嫌太虚宗宗主话多,举杯笑道:“你来人家场子钓鱼,代价可不得多听人家唠叨几句。”
太虚宗宗主的侃侃而谈被打断。
弟子来报,殿外来了客人。
太虚宗宗主最不待见那些想来吃丹还迟到的人,想说就把人晾在外面等着,一听对方来头,立即变脸迎了出去。
“戚掌执日理万机,怎会有空赏脸到此等小宴来。”
万剑山的到来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莫怜。
自殷洛尘掌权后,一直闭关,戚掌执帮忙打理门派事务,很少会在没必要的场合出现,以至于太虚宗宗主心里打鼓,戚掌执突然到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戚掌执唤手下献上了一份礼:“听闻贺宗主踔绝之能,练出了九品丹,在下正好办事途中路过,特此来见识见识,讨杯酒喝。不请自来,略备薄礼,还望贺宗主不要介怀。”
“哪里哪里,”难以请动的戚掌执主动造访,让他太虚宗长了面子,他高兴都来不及。太虚宗宗主咧着笑脸吩咐弟子在离他座位最近的位置添上新座。
“戚掌执请坐。”
“多谢贺宗主。”戚掌执站在前面,入座前,远远朝坐在最后的莫怜颔首。
莫怜点头回礼。
戚掌执的到来没能引起她太多注目,于她而言,只有来的人不是他,万剑山谁来都没有什么区别。
她的视线继续在宴会上搜寻目标,斜对面第三排有一个青衣公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青衣公子眉弓骨长,五官端正,气质如芝兰玉树,高贵雅致。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回避莫怜看过去的目光。
两人目光交流,莫怜隔空敬了他一杯酒。
青衣公子回敬,目光深长。
戚掌执时不时向后留意的目光,瞥见莫怜与一青衣公子一前一后走出殿外,心脏“咯噔”一下,悬挂了起来。
上尊就在外面啊!
前两日他突然收到上尊的传音,说是要他赶往太虚宗一趟。他虽没有明着问原因,但结合蛛丝马迹和在此处单独见到九怜长老的场面,猜了个七七八八。
想是九怜长老出门不带上尊,上尊想跟来,又怕被九怜长老发现,便拿他当幌子,混进了太虚宗。
如今九怜长老和一陌生男子单独出去,若是被上尊看见……
戚掌执光是想想就头痛,他打理宗内各项事务,唯独难断感情/事,干脆眼一闭,当作没看见,继续和太虚宗宗主客套。
太虚宗后面有一处空置的院子,所有人都在前边忙活,这里自然成了适合谈情的地方。
房门敞开,莫怜弄了酒,好让两人的谈话没有那么干涩。
“公子此行是为了品尝灵丹,这样跟我出来,会不会有些遗憾?”
“怎么会,灵丹时时有,能与姑娘有机会单独约见,才是在下三生修来的缘分。”
听那青衣公子的言谈,像是个老手。不过这个不重要,她要的是他肯配合他,很多时候老手往往比情窦初开更容易上钩,这样或许是件好事。
莫怜展颜一笑:“公子喝酒。”
他们挨着坐在一起,斟酒时,她的手轻轻擦过青衣公子的手背,留下信号。
得到信号,青衣公子饮下酒,手充满试探复上莫怜手背,然后用余光观察莫怜的态度,见莫怜没有挣开的意思,明目张胆把莫怜拉到自己的怀中。
“哒。”
屋顶传来一声微乎其微的瓦片声,两人拉扯对峙都没听到。
青衣公子轻抚莫怜脸庞:“我看姑娘跟着彭许长老一道来的太虚宗,姑娘可是合欢宗的人?”
“在下夏侯翎,请教姑娘姓名。”夏侯翎贴得很近,仿佛随时都要亲下来。
莫怜想要人配合,自是吊着,不能让他轻易得逞。她用掌心捂住夏侯翎的嘴,娇声报上自己姓名:“莫怜。”
“莫怜”二字如五雷轰顶,夏侯翎忙推开莫怜,瞬间退到门边。
他结结巴巴:“九、九怜长老,我想起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夏侯翎跑得比兔子还快,好似沾上她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莫怜站着原地,脸色阴沉。
原来他不是胆识超群,是认不出她。看来谣言造成的实际效果,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她双手愤愤握拳,从未预料过,她会有失手的一天。
直到宴会结束,莫怜都寒着一张脸,巨大的落差叫她借酒消愁,神志醉了七八分。
“好了,”彭许扶住乱动的莫怜,“你喝酒那个劲一上来我就控制不住,早知道不带你出来了,我可不会照顾醉鬼。”
马车颠簸,莫怜这个样子若是吐了,他得跟着倒霉。借宿在这里一晚,他不会照顾,更不放心别人来照顾。
思来想去,他把莫怜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无奈道:“耗点就耗点吧,算是师兄上辈子欠你的。”
瞬间,彭许抱着莫怜闪现到了合欢宗。
夜色笼罩,无边的浓墨涂抹苍穹,包裹着一层伸手不见五指的神秘感。
夏侯翎光是想想就觉得不甘心,凭什么他要畏畏缩缩,拒绝如此绝色的美人。
他心情烦闷,出来找找乐子,却是有了对比,一个都看不上。
酒坛子扔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夏侯翎醉酒醺醺,脚步虚浮,眼前看见了两个分开的人影。
他直接无视绕开路走。
那人影又晃到了他的面前。
夏侯翎甩手呵道:“谁?别挡道!”
酒精短暂麻痹了夏侯翎神经,反应过来那人身上带着魔气,他的眼睛已经被一剑割瞎。
“啊!”
剧烈的疼痛使他清醒,他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剑法。
长期的训练使他迅速冷静,撕下衣布包住眼睛,颤动的耳朵试图辨别敌人的方向。
鲜血粘稠,顺着剑刃滴向青石板,伏升手臂青筋乍现,指甲用力到仿若要嵌进剑柄里。
青丝做的剑穗被风吹动,他倾斜脑袋在思考,眼前这人,该用何种方式杀死。
这双手碰过她的脸,先从手开始好了。
疾风掠过,快不及防,夏侯翎的手“咔”一身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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