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2/2)
“夫人,你披上这件袍子。”崔若愚在给司马昭更衣,司马昭也不闲着,拿来一件质地细腻的披风,系在崔若愚身上。
这披风秋暖夏凉,是一件宝物。
崔若愚笑吟吟地给他扶正了王冠,又熟练地系好腰带。
她对他的腰身熟悉到闭着眼睛也不会摸错。
司马昭心满意足地享受着崔若愚的摆弄。“再过三天,便是太史令拟定的成婚好日子。夫人,余生就要辛苦你当一下大将军夫人了。”
“哎呀,我不会。大将军,这大将军夫人,该怎么当呀?”崔若愚眼波流转,俏皮灵动。
“啧啧。那让本将军指点指点吧。嗯,清晨要先好好吃饭,午间好好休息,黄昏等本将军归来,夜里嘛……”他低头嗅她的颈窝,迷醉地说:“夜里使唤本将军,让本将军好好伺候夫人。”
崔若愚娇笑着拍打他的肩头,作势推开他埋入她颈窝中的鼻尖。“这大将军夫人也忒好当了吧。我看谁都能当。这样吧,我把上次曹家送来的鲜卑美人再叫回来,把她许配给大将军……”
“哎呀,夫人可怜可怜我,把夫人自己赏给本将军吧。”司马昭赖在崔若愚的颈窝里,□□高直的鼻尖来回擦着她细腻晶莹的肌肤,惹得她哈哈笑。
两人玩够了,司马昭才依依不舍地走出房门。
他一踏出房门,见到了宫里的使者,笑容瞬间消失。冷峻如冰的面容,阴鸷难测的眼神,略带不耐烦的凶狠,让使者心惊胆战。
司马昭睥睨着卑躬屈膝的使者。“陛下何事。”
“回大将军。老奴实在不知。只是奉命来请大将军。”那使者脸色苍白。他有皇帝的手令,才能来到大将军面前。但这手令,对大将军一点用也没有。
“哼!竟敢在本将军面前故弄玄虚。举国上下,有何事能瞒过本将军。陛下又何来要事,要与本将军商议?告诉陛下,本将军今日有事,不能入宫相见。”司马昭一点颜面都不给那使者。
使者也不敢强邀,又不敢空着手回去跟皇帝复命。心里只怪自己命不好,被这种差事砸中。属实不该得罪那张常侍,稀里糊涂地被他派来干这活。
不仅要得罪大将军,还无法回去向皇帝交代。强留在将军府是要杀头,空手回去见皇上,张常侍也必定能说动皇帝那小儿,杀了使者。
这奸诈的张常侍!
使者一不做二不休。
“大将军。老奴想起来了。”使者瞟了一眼大将军身后的院落,那里必然住着那位崔大人。他躬身下拜,压低声音说:“陛下……陛下似有二心。”
司马昭迅速地瞥了他一眼。“哼!好大的胆子。”
没有继续骂下去。
那使者见状,心知有望能转向大将军,就连忙接着说下去:“陛下近日与身毒国使者团来往密切。说什么……呃……说什么要以佛教护国。”
司马昭没有言语。
曹髦果然不愧是兄长选中的天子。确实比曹芳更有远见。佛教不同于佛法,佛法讲的是普度众生脱离苦海,但佛教却不尽然如此,总有些人要借助寺庙之力插手国政。“是往生寺的主持吗?”
使者点点头:“主持也在其中。身毒国的使者团和僧人说话,主持就充当中间人,译出来给陛下。还教陛下梵文呢。”
崔若愚在房内仔细地听着,心头一凛。曹髦这么显眼的动作,司马昭却没有监控到。
司马昭安插在曹髦身边的眼线,出了问题。
司马昭心有灵犀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院落。那是若愚所在的方向。他能感受到来自她的注目和关切。
“好。那本将军就走一趟。”司马昭别有深意地看着使者。“以免使者为难。”
来使靠上了司马昭这棵大树,心中狂喜不已,恨不得立刻立功,以表忠诚。“老奴不敢,老奴不敢。老奴神往大将军和崔大人已久,若有机会,愿为大将军和崔大人驱使,是老奴荣幸。”
司马昭戒备地看着来使。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若愚,想利用若愚。
只见那来使滔滔不绝:“老奴在深宫之中,也耳闻大将军日理万机,运筹帷幄。崔大人刚正不阿,为民奔波。那天老奴也是一时冲动,效仿崔大人,出言冲撞了陛下身旁的张常侍,从此在宫中处处被刁难……”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
司马昭却早已不听他说什么。司马昭嘴角微微上扬。自然是想到了他的夫人崔若愚。
若愚的事,都传到深宫之中了?看来这些奴婢早已议论过若愚。司马昭无声地笑着,等若愚当了你们的皇后,你们就知道这刚正不阿的崔大人是如何艳色无双,迷糊冒失,但又清醒睿智。
司马昭心情大好,去到宫里看到曹髦,还是笑容满面。
曹髦心里都纳闷。司马昭这贼子笑什么?他从来不对自己笑,难道是知道他死期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