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衣帖(2/2)
不愿担风险,都是因为收益还不够,十八娘便道:“你们回去替我和他们定工契,定一户人,便给一份赏金。”
这些人一听,立马把桌上的契书收了起来,回乡让同乡签契,十八娘便派了两个年纪大些的学生跟着去帮忙写字。
几日春祭下来,契书收了一摞,而本该浩浩荡荡出村返工的日子,路上却寥寥无几人。
十八娘瞧着也是得意了,即便回了县尉府衙,让大舅舅发些补贴的粮种和蚕种。
大舅舅也是没想到十八娘还真不是说说而已,把事做的有模有样,更要紧的是真把人都留下了,便也不再吝惜,亲自盯着管账的人按着十八娘说的去找好的粟米高粱稻米蚕种,一户户按着耕地和人口数下发,虽不能补全,倒也算是很有用的补贴。
拖延几日下来韩家人终于察觉了不对,这日一起早,州府往栖霞来的官道上便到了一群人,要过路口却有一个小衙吏跨到出来拦下:“什么人?”
韩家为首的道:“别拦路,来找人的。”
小衙吏道:“我们县里害了痢疾正在治,暂时不许外人进也不许县里人出。”
“少废话,滚开!”为首的横眉立目便要冲。
这时旁边突然冲出来一列大个的衙吏,刷一声拔出刀来,向后喊:“硬闯者斩!”
韩家人吓了一跳,大骂:“你们疯了?庄县尉呢,让他出来!”
这时十八娘背着手从屋里出来道:“我舅舅庄县尉抱病不能见客,不过你是什么人,敢这样颐指气使对待朝廷的官员和差吏?”
韩家人问:“什么痢疾,之前怎么没听说,突然就得了?那些工人是和我们韩家签了契的,如今不上工,谁来赔钱。”
十八娘拿出工契道:“这上头写的月结工钱,你们却一年一结,还扣压着一年的工钱,告也是你们毁约在先,你告到洛阳去我们也不理亏。”
衙吏忿忿看她一眼,没话可说,便冷笑道:“我看庄县尉是病了,还病得不轻。小娘子回去让他清醒一些,再亲自来知州这说说让不让这些人回来。”
知州又如何?既然反了韩家,这和韩家一心的知州又有什么不能反?这天下有一百八十知州,也不见得个个都有势头,这位能被韩家这样拿捏,也不是什么足以为惧的人。
且站队这事,站错可怕,但摇摆更可怕,两头不是人才是真没活路。
大舅舅听说韩家人走了还是有些后怕,犹豫道:“只怕日后离开了,韩家人也还给我使绊子。”
十八娘无奈道:“大舅舅在这已然不好了,便再绊也不会绊到哪里去。一旦出了青州,他们韩家还算什么,不足为惧。”
外祖母也跟着点点头,与大舅舅道:“你不知,十八娘原在洛阳是与程家人有来往的,日后出去了,只替你说几句,也不怕。”
大舅舅迟疑着嗯了一声。
天快晚了十八娘要回书院,路上侍人却匆匆来道:“吴防御被州府的人叫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坏了,她只想着自己和舅舅不怕得罪韩家,忘了吴虞了。
她赶忙便要往州府去,却突然又想,不成。
吴虞来做这防御使虽然也没打算捞到什么实权,可到底是军政一系,按理说青州最大的长官知州也不算他的直系上司,不能把他如何。
可她若去了直接被韩家人用蛮力扣下,大舅舅和吴虞才真被人抓住了把柄了。
想了想她便把车里搁着的外衫递给侍人道:“你去州府,只说给吴防御送衣裳,让他早些回来,我会一直在路上等。”
侍人接了衣裳匆匆离去,十八娘此时也只能盼着那些人都是正常人不是疯子。
一直又过了两个时辰到了深夜,突然听见一阵马蹄声。
她赶忙掀开车帘,吴虞便一翻下了马来,她赶忙跑过来问:“怎么样,他们没有动手罢?”
本来吴虞下马下得很利落,一听这话突然歪在了她身上。
子虚乌有的后夫哥:我也是你们py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