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歌(1/2)
梅花歌
本来因着某件事,王明微便心情不大好,这几个人却仍把她当软包子,想尽法子地捏,如今发现里不是软芯儿是钢针,嗷一声扎了手,却也晚了罢?
“我看大伯父如今模样,也无心力替我打理祖父留给我的家业了。纵然稍有违当初祖父留的话,可世事难料,我宁肯自己背了这罪,也万不能再劳累伯父。
是以伯父回江都前,便先签了这文书,把所有家当连契书原原本本还与我,另兔园也要申明有我的一半,无我允许绝不可买卖赠与任何人。”
大伯父一听越发大喘起来,却被崔掌事一把按下:“我看王公这是应了十八娘的一片孝心,奴这便拟契书。”
“不劳烦崔掌事,我已拟好了。”
旁边的十三郎瞧着不对,竟上前:“崔掌事,你这是和十八娘……”
“十三兄,你是要我找人查查你州试时的题卷是谁的笔迹?!试虽考完了,但答卷可要封存呢!”
“我……!”十三郎一惊看向十八娘,支支吾吾再不敢出声,随即低眉顺眼悄声出了屋去。
十八娘瞥了他一眼,崔掌事便双手接过契书,留着辛氏按手印的手指又按着王拱的手指在契书上挨个按了一遍。
收回来十八娘便侧身躲开道:“回去告诉我嫂嫂,这些家业仍请她她打理,忙不过来的便教阿满和阿漻来做,不必过多防备,只倾心教她们便是,她们那也请崔掌事多多照看了。”
着人把王拱擡上了车,到车前十八娘又道,“好歹辛氏也跟了大伯父这么多年了,把她一道带回去,只是能不能哄好大伯父,看她本事了。”
崔掌事点头应下,便回去接了辛氏一道回江都。
可没想到几日后,十六娘来信了,说辛氏真把大伯父哄好了,但趁他睡着时卷着所有能卷的财物跑了。
“活该呦。”反正那些钱不被卷走也不会给她。且虽说辛氏是爪牙,可爪牙又怎能独自咬人?她对辛氏来说又是纯粹的外人,而大伯父才是她的血亲,若比一比,怎么也是大伯父害她更狠。
“可辛氏走了倒无妨,她拿了放归书。可十四郎也一道走了?他的户籍可还在王家,生活也好,应试也好,可都得要户籍的。”
送信人不禁嗟叹:“可说是这辛氏没心呐!她自家跑了却将十四郎扔下了,连亲子都不要了!可这十四郎本不是我们王家血脉,辛氏又是如此,王公怎能容他,便命人将他赶出家门,如今也不知去了何处。”
管他去何处,横竖不干她的事。收了信十八娘便将人送走,又准备了些好玩意儿与十六娘带上,美滋滋从车上下来。因后巷路近却狭窄不好进车,她便走进了后巷子,却忽听前头一声:“十八娘!”
她赶忙提着纱衣往前几步,竟见跟着她出门的那十二三的小丫头被人掐住了脖子。
擡头一看,十四郎?
“你要做什么,快松手!”她吓得怔了怔,却赶忙捡起一块砖石便狠狠往十四郎头上砸过去,十四郎不防一下松了手,却又一把抵住了后门,盯着她道:“你别怕,我只是想进去歇歇。”
后门的巷子人少,她也有些怕他发疯,可他来定是求生不是求死,十八娘抱着石块同小丫头退远了两步,道:“辛氏为何没带你走?她可是你亲娘?至于户籍,只要有钱总能解决。”
十四郎却一听突然哽住,扶着门缓了好一晌竟低头嗤笑了一声:“有钱办个过日子的户籍不难,却又如何去应试。不能科举,我对她来说又算什么。更何况我本就不是她亲生的。”
“不是亲生?!”十八娘惊讶,辛氏怎么会抚养不是自己的孩子?
“我知你想什么,我自己听见她这话也是不信的。可她说她是怕来了再嫁后不能生子,老了无有依靠。且那些假有钱其实图她的财产的定不愿意抚养旁人的孩子,真的大户人家却不会介意,正好替她那些打歪主意的人。”
这么一说竟还真有几分道理,如此便钓上了她大伯父?不过大伯父可不值得可怜,他一开始也是因见辛氏自有家产才愿意给她一个侧室的名分,后头辛氏哄他的事,又有哪件他不是冲着自己也有好处才做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