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盛夏之野 > 第 87 章

第 87 章(1/2)

目录

第 87 章

“陈与眠,请问陈与眠同学在吗?”

国庆节还剩两天,中午十二点,秦临照例还在睡觉,陈与眠刚刚回到寝室,轻手轻脚地放下书包,将从食堂打包的饭菜搁在秦临桌上。

寝室门被很重地敲响。年久失修的铁门发出吱嘎吱嘎的破碎音调。

秦临一把掀开帘子,上半身从帘子里探出来,睡眼朦胧道:“谁啊!”

“......不知道。”

敲门声再次响起:“请问陈与眠是住在这个寝室吗?”

陈与眠应了一声“来了”,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个背着书包的男生,戴着眼镜儿,印象中,陈与眠不记得他的脸。

“哎陈与眠是住你们寝室吗?”

“......我就是,”陈与眠抿了抿唇,“什么事?”

“噢就是你啊,噢我也是经济学院的,我就记得好像我们院有个叫陈与眠的来着......”男生挠了挠头,话题自顾自地发散开去。

陈与眠耐心提醒道:“对我就是陈与眠,请问什么事?”

“噢对对对,就是......楼下有个男生找你,只知道你是经济学院的,然后在门口逮着个人就问是不是经济学院的,问认不认识你......”

“......”

在陈与眠晃神的间隙,秦临已经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了,凑上前来问:“怎么了?找谁?”

“噢......就是楼下有个男生,逮谁问谁,认不认识经济学院的陈与眠......”

“啊?”秦临也被他说得懵了片刻,但脑筋一转,迅速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揶揄的神色,用肩膀撞了撞陈与眠,调侃道:“哦哟,是不是.....那个谁......找上门了?”

有片刻的时间里,陈与眠恍恍惚惚的,听见夏天的风灌进狭长的楼道的声音,却听不清秦临和那个男生的对话声。

他们面容模糊,嘴一张一合,陈与眠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哎!走什么神呢!”秦临拍了拍陈与眠的肩膀,“下去看看啊!”

“......好。”陈与眠点点头。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下楼的,三层的楼梯太长了,宿舍楼特有的那种不好闻的潮湿气味劈头盖脸地扑上来,像是某种瘴气,转瞬之间充斥整个鼻腔,逼得他无法思考。

走出宿舍楼的那一瞬间,阳光热辣辣地直射进眼睛。

从阴凉处走到盛夏正午阳光中,那种强烈的光线反差使他视线模糊,无法睁眼。

几乎在一瞬间,有人飞扑过来,熊抱住他。

陈与眠被撞得接连后退几步,堪堪站稳脚跟。

“眠哥!”

“啊眠哥!”

“眠哥啊!这么多年没见!想死我了你!”

“眠哥!”

“亲爱的眠哥!”

陈与眠:“......”

是卫清。

原来是卫清。

陈与眠想,是卫清啊。

他笑起来:“走吧,请你吃饭。”

俩人就在大学附近找了一家学生们经常光顾的饭店,要了一个包厢坐下。

“来吧,点菜,”陈与眠将菜单递给卫清,“这家饭店的东坡肉,还有蟹黄豆腐算特色菜,其他的你看要吃什么?”

“哪个贵?”卫清接过菜单,手上走马观花地快速翻着,提高音调,瞪了陈与眠一眼,颇有几分誓要吃得陈与眠血本无归的气势。

“......上面有价格,”陈与眠说,“你挑贵的点,我买单。”

“你有钱的吧?”卫清警惕地将菜单移开了点儿,“你有钱吃饭的吧?”

“......有钱,点你的吧。”

二十分钟之后,陈与眠看着面前的圆桌上满满当当摆着的二十大碗,陷入沉默。

“吃!”卫清伸出筷子夹了块油香四溢的五花肉,脸上的神情悲愤而决绝。

“......行,吃。”陈与眠冷静地伸出筷子,往卫清的碗里夹菜。

“眠哥!”卫清低着头,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食物,也不知有没有尝出味儿来,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两年了,两年没见了!”

“这不是见到了吗,”陈与眠笑了笑,替他倒了杯水。

“两年!你连个消息都不知道给我发!你自己看看去!从中秋到国庆到端午到新年,到七夕,还有什么白色情人节、蓝色情人节什么节,反正各种节,只要能报的上名来的,我哪个节日没跟你说节日快乐!”卫清放下筷子。

竹制的筷子敲击桌面上的玻璃转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下仿佛不是敲在桌面上,而是敲在了卫清的心头,184的大个头,肩宽体壮的,竟然顿时伏在桌面上,整张脸埋进手臂里,口齿不清地嗫嚅:“两年!你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江枫说你休学治病了,那过年发个消息,跟我说一声你还活着不行吗!我以为你是不是死哪儿了!”

“......抱歉。”

“你还知道抱歉?你们一个两个的!枫哥倒还好,出国之后一个月两个月的还知道回我消息,告诉我一声他还活着!你干什么去了!眠哥!陈与眠!你干什么去了!”卫清猛地从胳膊肘中擡起头来,眼角的泪水和手臂上的汗混杂在一块儿,好好一张脸,显得又脏又邋遢,“两年了,一条消息都没有!现在呢?现在终于回学校了,都不能跟我说一声吗!”

“......抱歉。”陈与眠说。

“......就会说抱歉是吗!你知不知道每年开学的时候,我就来你们学校找你!我光知道你报的经济学院,我就逮个人就问这届经济学院的学生住哪里!然后去宿舍楼下逮个人就问认不认识陈与眠!你们那宿管大爷以为我是推销的,还说要让保卫处把我抓走!你知道这两年我怎么过来的吗!”

“......”

卫清怒视着陈与眠,陈与眠很平静地回应他的眼神。

两年了,这人还跟个傻大个似的,率真,热情,开朗,真诚。

陈与眠想,好像这两年时光,在卫清身上如流水滑过,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他还是记忆中那个在进考场前凑过来摸自己的手说要借点考运的同窗好友。

陈与眠坦然与他对视,认真地对他道歉:“真的很抱歉,但是这两年......我陆陆续续在住院,封闭治疗,因为医生的建议,基本上断掉了所有社交。”

“......”

小包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太好,饭店外面传进来学生们的谈笑声,包厢里却静默无声,薄薄一层墙壁,里外如同两个世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