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2/2)
“对啊,她也在群里你没看到吗?”
“嗨,群里那么多人,我还一个个去看啊?”秦临说,“这才开学几天,除了我们宿舍的几个,我谁也没认识呢!”
“喏,”吴乐扬将手机屏幕递过来一点儿,“就是她。”
“哎?这个吗?”秦临指了指合照中的其中一个女生道。
“对,就是她,”吴乐扬说,“我上午,帮她搬东西去了。”
“行啊你!”秦临往吴乐扬肩上捶了一拳,“你有点东西啊!这才开学多久!”
“快一个月了行吗?”吴乐扬嫌弃地往秦临头上招呼了一记,“我们系都成了两三对了,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整天除了上课就是呆在寝室?”
秦临忿忿不平:“那与眠你说!你认识了几个女生了!”
“他不用,”吴乐扬揶揄道,“他不用认识女孩子,女孩子会自己认识他的!你没看见表白墙上已经好几个帖子捞他的了?”
“说起来,你想不想认识一下姜瑶的室友?”吴乐扬说,“她跟我打听你来着......我这儿有照片,很漂亮,而且她也是Z省的,你要看吗?”
“不了,”陈与眠摇头。
“他有女朋友啊,不是说在帝国理工吗?”秦临转过头好奇地看向陈与眠。
“嗯?”吴乐扬也看向他,“不是说不是女朋友吗?”
“对,”陈与眠说,“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陈与眠颔首:“他在帝国理工念书,叫江枫。”
陈与眠笑了笑:“很帅,比我帅,也比我厉害。”
陈与眠拿出手机:“我这儿有他的照片,你们要看看吗?”
吴乐扬:“......”
秦临:“......”
他们倒也不是对于同性恋群体有什么很大的偏见或是恶意,而是纯粹被陈与眠这种极其坦荡的态度和意想不到的突然出柜吓了一跳。
俩人面面相觑,秦临率先打起圆场:“好嘞!明白,那你男朋友还真挺厉害,帝国理工,真不错啊!”
吴乐扬也连忙接过话茬:“整挺好,但你俩这直接异国恋,也挺辛苦吧?”
“还好。”陈与眠说。
大学生活在经过开学期间纷至沓来、五花八门的活动之后,总算步入了正轨。
陈与眠趁着刚开学还不忙,在课余时间接了不少家教的兼职,每周六每周日上两天的课,除了每月的生活费之外,甚至还有很多富余。
转眼就已经开学一个月了,国庆假期近在眼前,秦临已经看起了回家的火车票,捧着手机直呼心痛:“火车票抢不到!飞机票买不起啊!”
吴乐扬是本地人,自然没有这烦恼,每天除了上课之外,就是和姜瑶出去约会。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俩人似乎已经处于热恋期了,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
有时候陈与眠做完家教回来,就看见俩人在宿舍楼下依依惜别。
9月30日,国庆节前一晚,宿舍只剩下了陈与眠和秦临俩人。
王培提前一天就赶飞机去了,吴乐扬吃过中饭悠哉游哉地坐地铁回家。
剩下陈与眠和秦临俩人,大眼瞪小眼。
秦临捧着手机,急得嘴角起了一大水泡,龇牙咧嘴地:“嘶——抢票抢的我上火!根本抢不到啊!”
陈与眠正在做家教用的课件,闻言随声附和:“确实。”
“你抢到票了?”秦临掀开床帘,从铺里探出半个脑袋,“哎?你啥时候回去啊?”
“我不回去了,”陈与眠说。
“啊?”秦临纳罕道,“你家不是宿海的吗?好像......噢也挺远的。”
他点点头:“那确实,你可能也抢不到票。”
“嗯,”陈与眠说,“抢不到。”
国庆留守学校的学生其实也不在少数,毕竟天南地北的,有些学生回趟家光路上就得花上一天的时间。
因此虽然是放假期间,但学校里并没有显得很冷清,每天清晨的未名湖畔,仍有许多晨读的学生,天朗气清,朗朗书声顺风声飘得很远。
陈与眠每天照常早起,然后去图书馆,一坐就是半天,吃过午饭,仍然回到图书馆,一直到天黑下来。
一直到10月3日,秦临也没能抢到回家的票,在宿舍给父母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一会儿叫爷爷一会儿叫奶奶的,再过一会儿电话那端似乎又变成了秦妈妈,一家人轮番诉说思念之情。
陈与眠安静地坐在书桌前,思绪飘扬,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做着课件。
秦临那边似乎终于打完了电话,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掀开床帘,坐在床沿上,看到书桌旁边坐着的陈与眠,似乎吓了一跳:“哎呦!你在寝室啊!我以为你不在呢!”
“刚回来,”陈与眠回过神,笑了笑,“你在打电话,可能没听见我进来。”
“哎是的!”秦临瞥了眼陈与眠,“你在学习啊?我没吵到你吧?我以为寝室没人来着,我下次出去打!”
“没事儿,”陈与眠摇头笑道,“我也没干什么事儿,不影响的。”
秦临感激地冲他点点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嗨,这不,我国庆没回去,家里人急死了,一直给我打电话......哎,你国庆不回去你父母会说你吗?”
“......也会吧。”陈与眠说。
“也会吧......”秦临疑惑地将陈与眠的答案翻来覆去嘟囔了两遍,着实没听懂,还欲再问,陈与眠已经起身,走向寝室外。
“我去自动贩卖机买瓶饮料,你要喝什么吗?”
“哎行的!冰的,你看着买吧!”秦临刚刚的那点疑问立刻抛到脑后,乐颠颠道。
时值盛夏,走出宿舍就感觉到迎面吹来的热辣辣的风,混杂着不知名的花的幽香。早上的时候似乎有工人来除过草,空气中缠绕着很重的青草气味。
夏夜的风,吹在脸上都烫人。
即使如此,宿舍楼下仍然聚集着不少搂抱在一起的情侣。
在路灯下,蚊虫飞绕中,情侣们两两对望。或者在黑暗的树丛下,隐秘地接吻。
盛夏的燥热愈发来得浓重而热烈。
今年,已经是22年的夏天了。
陈与眠想,距离19年的夏天,原来已经过去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