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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与骨(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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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雪下的很大,将明黄的琉璃瓦覆盖,冷气往脖子里钻,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范照玉与桑葚在前行进着,后面跟着一堆太监,脚步缓慢,离主子不敢太近。

范照玉看着身旁人心不在焉,又牵肠挂肚的模样,重复的说着:“我会让他们小心着些的。”

桑葚惊叹范照玉的平静,她抿抿唇,问他,“你不会觉得这种爱不是爱吗?”

范照玉却是笑了,“什么爱才是爱呢?宫里头多的是磨镜,王公大臣里头更有不少龙阳之好的人。顺安郡王喜好男风的事满京城人尽皆知。”

“所以,只有男女才是爱么?又何以见得呢?”

范照玉看的比她还要通透。

她又在想些什么?

她们的爱无错,更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微微叹息,桑葚踩在雪地上,脚下的积雪嘎吱作响。

寿安宫的宫门被推开,吹起地上的风雪,两个太监进去押了人出来,武英柔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也绝不会承认。她知道桑葚到今天这个位子不容易,她不能害了她。她宁愿受罚。心甘情愿。

风雪交加,她看着娘娘,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难受的紧。

武英柔冲桑葚微微摇了摇头,她的眼神是那般坚定、视死如归。

范照玉知道桑葚心疼,那他便做这个恶人吧,他上前甩了沙棠一巴掌,“怎么做事的!作为奴才,就该事事以娘娘为主,任由外头的人胡言乱语吗?这一巴掌是教你学会护主!省的再让那些流言蜚语惊扰娘娘。”

他再去看武英柔,笑眯眯的说:“娘娘,微臣是奉皇命而来,若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招了招手,上来两个太监,一左一右的按着武英柔跪下,他接来鞭子,毫不犹豫的在武英柔背上抽了下去,武英柔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她跪在地上,膝下一片冰凉。

范照玉这一鞭子打的轻,但说轻还是疼的,他把鞭子扔给其中一个太监,吩咐道:“对咱们娘娘温柔些,要是弄疼了娘娘,我唯你是问!”

那太监会意,手上力气比平时轻些。

牛皮鞭抽在娘娘身上,疼在桑葚心里。

又一鞭子下去,武英柔的血映红了衣裳,那被抽烂的地方落下雪,才是更深入骨髓的疼。纵使如此,武英柔连一声求饶都没有。她不会求饶,不会诚服那个人,更不会屈服于深宫!她生来就是要做自由的鸟儿,她终要飞出这四四方方的牢笼!

桑葚闭了闭眼睛,落下泪水。

娘娘从来不会低头。

武英柔的额前沁出冷汗,她的手掌撑在雪地,抓起一团,却又很快在手掌心融化成水,透进了骨子里。

有血滴落在雪上,一滴又一滴,滴的快速,像梅花绽放的模样。

“娘娘!”沙棠实在看不下去了,哭着跪下来将武英柔抱住,承受了剩下的几鞭子。

沙棠吃痛,可还是没有喊叫。

主仆二人在冬日的阴冷光芒下,如对抗皇权的锋利匕首,闪着烈烈光芒。

桑葚多想那个人是自己!

她紧紧握着拳,不想再去看,可在这么多太监里总有人是赵邝的传话筒。她只能冷冷的,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

打完二十鞭子,范照玉叫了停,“得,娘娘往后可得好好记着圣上的教导。咱们走了。”

太监收了鞭子,看了眼范照玉,一行人才离开了寿安宫。

等到他们离开,桑葚急奔向娘娘,她跪下身来,解开氅衣,将娘娘裹住,“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的鼻子通红,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滴落在武英柔的脸颊。

她只是伸出手来,轻抚着她冰凉的脸颊。

沙棠忍着痛,急忙去传了太医来。

范照玉回到乾清宫交差,赵邝掀了掀眼皮,还没到晌午便有些困了,他捏捏眉骨,问:“他是如何?”

“一如既往的冷漠。并无任何怜悯。”

听到范照玉这么说,赵邝的心才宽了宽,“朕是相信他的。”

他又问:“贵妃呢?”

范照玉“啧啧”两声,“伤势很重,估计要修养一阵子了。那叫一个皮开肉绽,血淋淋的都把肉翻出来了,微臣都不敢看。”

“这样也好,算是给她的一个教训。”

赵邝知道,他削了范照玉的权,又把东厂提督的位置给了桑葚坐。他肯定心中不快,肯定对桑葚有成见。所以这份差事交由范照玉去盯着,最好不过。他只要看着、他们二人相互厮杀就好。

赵邝自以为神机妙算,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殊不知,他早已是别人的盘中餐。

夜渐渐的深了,武平侯府。

下人们的步子小心谨慎,府上巡逻的侍卫一批接着一批,连房顶都不放过,随时都有弓箭手准备。

武忠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看着骇人,但这个刀疤却是他在战场上的荣耀。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在正中间,两鬓花白,那张脸没有半分笑意,阴鸷冷漠,显得刻薄,只见他将手中滚烫的茶浇到了武春身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武忠觉得不够解气,又在武春胸前踹了一脚,“你妹妹在宫中与人茍合的事,你怎么不知道?那人还是个阉人,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武春顾不得头皮上的疼痛,爬起来说:“父亲,儿子真不知道!我倘若知道,肯定会及时阻止的,您也知道,我被关在诏狱里,才放出来不久,又怎会知道。”

立在一旁的武生拱了拱手,说道:“父亲,妹妹的事情恐怕是有人故意陷害。妹妹绝不会对一个阉人动心的。”

武生的语气很肯定。

武忠冷笑一声,手中的茶杯砸向武生,“你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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