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的总管太监(四)(1/2)
永寿宫的总管太监(四)
月明星稀,一声声的猫叫像婴儿啼哭般。
桑葚跪在范照玉脚下,忍着脸上传来的痛感,什么话也没说。
屋里头冷的像数九寒天,范照玉端坐在太师椅上,捏着一封家书,他看了看桑葚,将那封家书砸到了桑葚头上,怒道:“你仔细瞧瞧!”
砸在头上的东西不痛,可心里却是疼的。桑葚麻木的伸手捡了起来,她知道这是武家寄给娘娘的家书。
是啊,范照玉想拿到一封家书,不是什么难事。先前不过是为了试探她,她为了一己私欲,还是上了这个当。赵希啊赵希,你何时变成这样了?在商场上浮浮沉沉那么多年,竟然也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这就是你所说的并无往来,信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桑葚,你倒是个会见风使舵的。贵妃有恩宠,能护你多久?在宫里头,恩宠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范照玉捏着扶手,是又气又好笑,他当初看中的就是桑葚忠诚,可忠诚不只是两个字。
言丙撇了一眼桑葚,淡漠道:“规规矩矩做事,别无二心,记住了吗?”
不管如何,是他挑上的人,他亦是和范照玉一样的想法。
好不容易埋下的这颗棋子,又怎么能那么容易放弃呢。
桑葚磕了个头,擡起眸子,那双眼睛死气沉沉,就连声音都是机械的,“奴才清楚,奴才日后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范照玉捏了捏眉心,他不想这么快就弃了这颗子,一方面是宫里头实在无人可用,一方面便是他觉得桑葚能帮到他。他也不大清楚,可这种感觉太强烈了。所以桑葚犯了这样大的错,他还是愿意再给她一个机会。
桑葚还如往常一样去永寿宫当差。
今儿太阳明媚,万里无云,宫里头都有了暖意来。可桑葚还是觉得浑身冰冷。
伺候了武英柔用膳,桑葚就规矩立在一侧,听候吩咐。
没了以往的活泼,今儿的永寿宫,格外安静。
武英柔一擡眼就看到挺直如松的桑葚,分明不想瞧见,可又想时时刻刻都放在身边才安心。当真是纠结的很。
她什么时候这般在意一个奴才了?
连武英柔自己都想不通。
过了一会,她问:“疼吗?”
“奴才应该的。”
桑葚忙应一礼,心中恍惚。连乌纱帽都歪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
武英柔看了看眼前人,从榻上起来,坐的笔直,不怒自威,“咱们今儿,不如打开了天窗说亮话。”
沙棠会意,挥退殿中所有伺候的奴才,将窗户关上,眼睛看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你是范照玉派来的吧?他派你到我跟前来做什么?监督我,还是监督我与家中的密切来往?那信上的东西你可曾瞧见过?是否又一字不落的禀告给了范照玉呢?”
桑葚实话回答:“奴才并未想过能在娘娘跟前伺候,是娘娘能瞧的上奴才,奴才才能在永寿宫做事。范掌印也的的确确叫奴才监视娘娘。可是奴才、并未将信上的内容告知过范掌印。可惜,还是没能瞒过。”
闻言,武英柔内心一片柔软,她原以为,他会把所有事都告诉给范照玉。原来如此。也解释了那日范照玉为何会在御花园那般敲打桑葚。
这小太监,到底是哪根弦搭错了。
对范照玉这般隐瞒,就真的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与本宫说这些,你就不怕他怪罪?杀了你?”
桑葚摇摇头,眼里没有丝毫畏惧,“不怕。”
死有何惧?死又何惧?
她当初又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再死一次又何妨?她怕的只是死的不瞑目,死的不值得。
“你是个有骨气的。”
武英柔抚摸着桑葚的脸颊,看着那还未消褪下去的颜色,心揪了揪。她将桑葚的乌纱帽扶正,再仔细去看这张脸,武英柔皱紧了眉头。这张脸……这样的眉眼,竟然像极了皇上。连武英柔自己都被这样的想法给吓坏了。
怎么会。
她垂下手,平息了好一阵子,说:“离南巡不久了,你且先收拾些东西吧。”
桑葚颔首回答:“是,娘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