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的总管太监(三)(1/2)
永寿宫的总管太监(三)
见着武英柔,桑葚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捉了什么把柄一样,连忙叩头,“奴才见过娘娘。”
豫嫔跟着行了礼,“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您吉祥。”
“见过贵妃娘娘……”
一众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噤若寒蝉,他们的主子同贵妃娘娘过节深的很,还是要小心为好,若惹得了娘娘不痛快,过不了今晚就得死。
试问,哪个不怕?
武英柔连其他人看都没看,眼睛直勾勾盯着桑葚,不悦道:“愣着做什么?”
“是。”
桑葚立马会意,赶忙上前,伸出胳膊,武英柔缓缓攀上,踩着个太监下了步辇,往御花园去。
豫嫔怔怔。
桑葚为这个女人说话,那么凶手到底是谁?
她越来越看不清楚了,也越来越觉得宫中四周都是危机。日后,她要更小心行事才行,不然她的整个家族都要遭受牵连。爹爹、娘亲,还有妹妹与弟弟,她不敢再往下想了……便也收了要同武英柔作对的想法。
春日灿烂,御花园里头的许多花都绽放着颜色,海棠花、梨花都开的正盛,尤其是那棵梨花,白如雪色,花瓣团起来,能有小孩拳头那么大,在诸多花里头,倒有一枝独秀的意思。那树杈上,还卧着一只长毛狮子猫,懒洋洋的,时不时摇摇尾巴。
桑葚记得,那好像是太后的松雪。
武英柔擡头瞧了瞧,眼里还是没什么情绪。
桑葚便说:“春日了,御花园里头的花都开了,娘娘瞧着心情能好些。”
武英柔摇摇头,“春日了?春日本该是烂漫的。可待在这封闭的笼子里,什么颜色都失去了色彩,没劲。”
她向往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妃子,一个寄人篱下,且攀附于男人的人。哪怕那个人是皇帝。
如果她不是武忠的女儿,或许,她可以骑任何一匹马自由驰骋,去往天下的任何一个地方。
桑葚可以理解武英柔,毕竟出身将门之家,英勇无畏,比男儿还要勇敢。她是野性的,不该被困在这红墙绿瓦里,也不该被禁锢于“家族”之下。
她想了法子讨贵妃娘娘开心,一会说说笑话,一会又说说自己的糗事,再说说太监宫女们的八卦,见着武英柔脸色好转,桑葚这揪着的心也慢慢松开了。
费了好大的劲,桑葚捉了只蝴蝶,急急跑到武英柔面前,连说话也喘着,“娘娘,蝴蝶。是只白色的。”
桑葚小心翼翼的摊开手掌,那只蝴蝶竟然乖乖卧着,一动也不动。
武英柔低了低头,看着那只白蝴蝶,脸上的阴沉沉终于散去几分,“你倒是有心了。变着法的哄我开心。”
桑葚把头低下,“奴才该做的。”
“奴才该做的么?”武英柔嗤笑了一声。
听着语气不对,桑葚饶开了话,“豫嫔说下月十六圣上起驾南巡,娘娘到时便能一睹江南好春光了。”
武英柔瞧了瞧桑葚,忽地一笑。
最好的春光不就已经在眼前了么?
一阵无声的脚步走入御花园,沙棠见着来人,从头到脚都是警惕。她福了福身,直视着范照玉,身体不自觉的往武英柔面前挪了挪。
“臣见过贵妃娘娘。”
范照玉行了规矩一礼,唇畔带了微冷的笑意。
“范掌印不必多礼。”
武英柔并不想同范照玉过多接触,只想离开御花园,还没走几步,又听他熟稔的说:“桑公公,多日不见,你倒是快把我忘了呢。这做了永寿宫的总管太监,就忘记了当日我提携你的时候了么?做人可不能忘本。”
听到范照玉此言,武英柔的整张脸都了下来。
桑葚浑身一颤,脸色惨白,犹如要紧的弦断了。
月上枝头,瓦檐上跑过一只猫儿,皇帝的龙辇在永寿宫外停了下来。
赵邝还没进来,就有宫女禀告,整张脸都是喜色,“娘娘,皇上来了。”
极力压制着内心的喜悦,小宫女连脸都红了,她为娘娘高兴。毕竟皇帝好久都没来过永寿宫了。
在这后宫中,皇帝的宠爱大于一切。
即便是武英柔,都不能幸免这种“宠爱。”
即便有诸多无奈。
即便她姓武。
武英柔伺候赵邝脱去朝服,只剩里衣,勾出他清瘦的身材。他的眼睛像狼般,不等武英柔反应过来,便压在武英柔身上,此时此刻的赵邝脸微微红着,写满了情、欲。
别过脸去,武英柔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哑着嗓子说:“臣妾有些不适,恐怕不能服侍皇上了。还请皇上恕罪。”
赵邝皱了皱眉,“可是腰又痛了?”
她点点头,抓着被子的手松了几分。
赵邝满脸疼爱,轻拂过她脸上的青丝,在武英柔身旁缓缓躺下,“是朕对不住你。让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可在那双温柔眼睛下,藏着丝丝冷意,他旁敲侧击的又说:“柔儿,朕知道你爱朕,可是宫中的流言蜚语从来没有停歇过,朕固然相信你,可也真的令朕很是为难……”
“皇上,臣妾不过是一个妇人,怎敢插手前朝之事。”
武英柔心如明镜。
她入宫,就是赵邝为了牵制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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