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2/2)
何夕良与云榭观主对视一眼,见若干人等言之凿凿,却隔岸观火,并无一人有出手之意。
再看上方,幽荧烛照分别对上花无谢,半弯白月虚空飘移,转眼双剑逼得他越身而起,半月瞬间缩小握在花无谢手中。
洛夜白见得他手握通体白光的弯刀,便想到曾经战死在他弯刀下的英勇将士,他眼眸中溢出熊熊血仇,烛照与弯刀在快速撞击中发出嘶鸣电闪。
“花无谢,今日就了解你我前尘旧债!”洛夜白避开受伤的越秋河。
花无谢未答话,但他嘴角溢出怪异轻笑,越秋河与洛夜白均有一瞬诧异。
震慑之力如浪潮一般激打而来,耳鸣眼花,整个巨大的藤网竟生生随着浪潮晃动。里面的人也身不由主晃动一两下。
魔气在上空萦绕,浓度压制了明亮的上空,越秋河分明看到噬魂紫剑快压制不住魔剑,周遭铁链断裂,遍地躺着古剑。
笼罩在藤网中的人以何夕良带头合力冲破,边沿很快破出一处洞口,其他人见状,紧跟其后逃出。
但是藤枝内部很快生出锐利锋刃的树枝,均有三指以上宽,形如长戟短剑,锋刃有速,藤枝上逐渐疯长,转瞬成了巨大刺猬似的,逼得人人反击。
“去你妈的妖物!想杀本剑使,妄想!”一中年剑修手臂被划破两道血口,他怒目大喝。
一瞬间,方明白花无谢并非单纯想阻隔他们出手,实乃瓮中捉鼈,里面的人纷纷靠在中央,围在一起,手持武器对抗,左右上方,杀得一片慌乱,很快便有人不幸被刺中,伸出的长树枝力大无穷,挂着死人未有停歇之势。
与何夕良率先逃出的三位真人、弟子们见此情形,又反回在外部相助。
雷鸣闪电在魔剑周围,咆哮不止,接连数百回合,天地骤变,滔天巨浪的压迫使越秋河捂胸吐血,洛夜白听得“噗哧”一声,回首便见越秋河仰身往下坠。
“越禅!”洛夜白朝花无谢一记暴击,飞身扑向越秋河。
“越禅你给我挺住,我还有好多话问你!”见拽不住人,洛夜白将腰间丝带抽出抛向越秋河,将他细腰缠了两圈带入身前,手掌抚他腰间,直直落在地面。
洛夜白心急如焚,又踌躇不决,片刻他才对越秋河道:“在此等我!对付他我一人足够!”
越秋河虽然在麒麟玉护身下未死,烛照到底非凡剑,内伤不轻,打斗中花无谢偏挑他下狠手,还能坚持上百招,已非不易。
洛夜白手指温和,替他擦拭着嘴角血渍,放入唇间,丁点不浪费,他轻抚越秋河苍白的脸颊,幽蓝的眼眸情深又霸道:“你是我的越禅!”
见他迎上花无谢,那背影在不同场景里重叠,越秋河抿唇撑身斜靠在山石上。
眼前一片混乱战火,如梦似幻,被困在藤网中的天下翘楚们奋力相斗,绝非他们实力低下,这里面一定有破绽,越秋河观察入微,又仰头望了望虚空上打得天昏地暗的人,他重咳几声,摇晃着身体走近何夕良。
“夕良,你们停下。”越秋河喊道,目光已经齐刷刷扫过来。
“秋河,你还好吧?”何夕良闻声收力,连忙迎上。
见他手握幽荧,忍伤摇了摇头:“无碍。我看了许久,方想起花无谢曾是花千国的国主,他所修炼与花木藤枝多少有关。”越秋河毫不在意众人异样眼神,他思忖道:“即是如此,遇刚则强,遇残则暴,你们若想破开它,试试上善若水,厚德载物。”
越秋河言语轻缓,说完转身便走,耳后听得何夕良唤他。
“秋河.......”何夕良与他并肩而行,皆未说话,越秋河侧目便迎上何夕良有些内疚的眼神,经历太多事,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并肩走了好几步。
“你受重伤了,还去哪?”何夕良擡臂想扶他。越秋河一步跨前,夕良扶他求之不得,可是,若让洛夜白在上面瞧见了,分心乱了战势就大为不妙。
被故意拒绝,何夕良当即一怔,越秋河抿唇,装作不知,回他话:“方才看到噬魂紫剑匣上刻有字,我们去看看,可能与噬魂紫剑有关。”
曾经以为与夕良的莫逆之交,此生刻骨铭心,不承想一年不到,彼此竟心生距离,可是虚空之上那个人,八百年前的事却执着不休。
仇恨与爱意,纠缠他数百年。